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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不免感慨了一声,且不说自家陛下乃是大夏的君主,勤政爱民,在一群皇帝里面也是有着丰功伟绩的,就单单那模样也是极好的,怎么就便宜了颜少疏呢?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若没有颜少疏几次拼尽性命护下萧洛清,萧洛清根本活不到今日,早在二十年前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便注定了,萧洛清这辈子心里只会有颜少疏。 颜长恒看着这满院子的聘礼和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啧了一声,他阿姐福气真好,陛下体贴入微,又这么照顾阿姐,想必日后定不会亏待阿姐,也算是个好归宿了。 一旁的温落见状没忍住打趣道:“看什么呢?” 颜长恒被温落突然出声有些吓到了,随后行了个晚辈礼,开口道:“温先生,你来了。” 温落心想,几年过去了,这小子还是这么有儒雅有礼,他们颜家的家风真好,怎么养出来的? 他看向颜长恒,温润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说道:“你的及冠贺礼。” 颜长恒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接过,笑道:“多谢温先生。” 温落见他接过贺礼,便开口道:“打开看看吧。” 颜长恒非常听话的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副卷轴,卷轴打开,上面画是一副山河图,卷面恢弘壮丽,又细腻无声,乃是四大名画之一。 温落解释道:“我听少疏说你平日里喜爱收集书画,又想到家中好像是有那么几副,便在库房里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一副能送的出手的。” 颜长恒激动道:“温先生,我找这幅图卷好久了,竟没想到,你这里有真迹。” 温落摊了摊手:“我不懂这些,真不真迹的我不太清楚,叔父说此画能做贺礼,我便拿了过来,你喜欢便好。” 颜长恒收到这份贺礼自是欢喜,对温落说道:“我很喜欢,温先生。” 温落看见颜长恒如此开心,心中也很是满意,然后看向萧洛清那个方向,对颜长恒说道:“你刚才是在看陛下和你阿姐吗?” 颜长恒被抓包了,有些不太好意思,便开口道:“是啊,陛下待阿姐真好,想来日后入宫也不会吃亏。” 温落笑道:“陛下满心的少疏,自然不会让少疏受委屈,此番下聘只是为了得老夫人首肯,若非如此,她根本不用来。” 颜长恒自然知道,陛下何等身份,亲自来下聘可是给足了阿姐面子,日后颜府的这份贵气可以说有一大半都是颜少疏给的。 “陛下如此厚爱阿姐,只希望日后也能如此。”颜长恒突然说道。 陆韫梅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了,深宫重重,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敢保证有人能一直坚守本心,不曾有变。 温落突然收起了笑意,负手在背,眸中神色不明,开口道:“会的,还望侯爷慎言。” 颜长恒看着突然变脸的温落,心道,难道他说错话了。 其实并不是他说错话了,他如今身为建安候,理应为建安候府着想,可温落不同。 他是一路看着萧洛清走过来的,那年常妃去世的时候他去过一趟皇宫,看见了差点死在病榻上的萧洛清,对皇家的恨意到了极致,这才离开了京都,此后的几年不曾踏足过半分,直到萧洛清出现在兖州,他曾想,这是阿姐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他总归要替阿姐照顾好她。 此后他便跟在萧洛清身边,这么多年,他见过了萧洛清的睿智,也见过了她每夜独自一人饮酒的悲伤,却独独没有再见到过她喜笑颜开的样子,直到后来萧洛清终于对一个人有了笑意,他才明白,原来她不是不会笑,只是习惯了这番清冷孤寂。 所以他曾打听过颜少疏的一切,知道了颜少疏在宫中的事后,便知道了萧洛清为何会如此待一个人,倘若那个人是她的救赎,他自会替她荡平一切,以成全她所有的心愿。 如今萧洛清终于得偿所愿,他也算能对阿姐有个交代了。 温落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对着颜长恒说道:“这酒不错,下次我再来讨一杯。” 说完,温落便离开了建安候府,不知道去了哪里。 颜长恒望着温落离去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温落离去的背影里带着一点落寞和孤寂。 直到陆韫婷的声音将他拉了回去,他才回过神来,继续招待宾客。 为了不让这些人过于拘束,冠礼结束后,颜少疏便将萧洛清带走了,颜长恒则在府里继续招待这些宾客,直到夜幕降临,宾客散尽,颜长恒将陆韫婷送回了院子里,然后带着一壶悄悄从桌上捎来的酒去了一座空荡荡的院子里。 这间院子本该是颜长苏的住所,后来颜长苏去世后,他的棺木依他的吩咐,葬在了西北,这间院子从未给其他人住过,但依旧每日都会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好像颜长苏一直在家里一样。 他抱着酒壶坐在院子里的一颗老槐树下,自言自语道:“大哥,今日冠礼之后,我便要继承你的衣钵,成为新的建安候了,只是我不曾去过西北,未曾上阵杀敌,你可会嫌弃我未立下战功?” 颜淮去世的时候他才不过才六岁,对父亲的记忆尚还朦胧,可颜长苏去世时,他已然十岁,颜长苏几乎陪伴了他整个的幼年生活,早就有了深厚的感情,因此当年父兄的死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打击,他痛恨自己年幼,无法担起担子为颜家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姐只身入西北,落得满身伤痕。 所以这几年来,他不断地将自己困在府里,读书习武,只为了日后能够有能力护住颜家,护住建安候府。 “可是大哥,我如今已经是刑部侍郎了,处理过很多案件,为百姓做了很多事,阿姐说过,咱们颜家守着西北是为了守着大夏的百姓,如今我入朝为官,替百姓谋事,应该也算得上没有辱没颜家的名声了。” 这几年他在朝堂上显露出了自己一身的才华,又在萧洛清的提拔下,成为了大夏最年轻的刑部侍郎,办事公正认真,为人处世也还不错,在朝堂结交了不少好友,早就有能力护下建安候府了,可他却依然觉得不够,因为阿姐还在西北,他总要看着阿姐成亲嫁人,才能不负兄长的嘱托。 颜长恒端起手中的酒壶送入口中,眸中朦胧一片,望向天边的星辰,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寒冬下的月光照在他单薄的声影上,显得更为清冷孤寂,他突然笑了一声,然后对着天边说道:“大哥,今日陛下亲自前来提亲了,对阿姐很是重视,这几年陛下孤身一人等了阿姐这么久,对阿姐的好我都看着呢,想必日后应该也不会亏待了阿姐。” 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即便你不在,我也不会让阿姐受任何委屈,倘若陛下待阿姐不好,我自会将阿姐接回来,这建安候府总能护她一世周全。” “大哥,你当年对我的期望和嘱托,我都做到了,所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看我?” 他已经有五年没有梦见大哥了,都快记不清大哥的模样了。 夜色清冷,颜长恒独自一人颜长苏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了许久,直到一阵凉风袭来,他打了个寒颤,朦胧之间,好像看到了大哥向他走来,他惊喜之下起身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他望着手里空荡荡的酒壶,不禁轻声笑了出来,想来他是喝多了,才出现的幻觉,又或许是大哥听到了他的话,感受到了他的思念,这才愿意出来见他一面。 他将手中的酒壶埋在了老槐树下,然后离开了院子,此后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间院子,就好像在跟那个年少的自己告别一样。 今夜之后,他便不再是颜府世子,而是颜家家主,建安候颜长恒。 ----
第87章 京都西街 京都分东街和西街,东街乃百姓居所,西街乃坊市商铺,这几年萧洛清下发的政令都是有利商贾百姓的,是以如今的西街十分热闹。 此时两个人站在人潮里面,漫无目的的闲逛。 “阿清,你不是说你还未曾逛过京都吗?”颜少疏看向一旁的萧洛清,开口说道,“今日你好不容易出趟宫,我便带你去几个地方逛逛。” 萧洛清看着此时满眼自豪的颜少疏笑道:“好啊,今日你若能让我尽兴,我便再送你一份贺礼。” 颜少疏眼睛都亮了,好奇道:“什么贺礼?” 萧洛清指了指前面人潮拥挤的街道,不满道:“你还没带我逛呢?” 颜少疏不以为意,牵着萧洛清的手往前走,边走边说:“放心,今日保准你满意!” 萧洛清跟在颜少疏后面,任凭她带自己穿梭在街道里面,面上是少有的轻松和惬意。 颜少疏带着萧洛清逛过了西街有名的商铺小店,又带着她去勾栏听书,最后还带着她去酒肆喝酒,两个人在西街吃吃喝喝,闲聊听曲,不知不觉,便玩到了夜幕降临。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萧洛清头一次玩的这么尽兴,虽然有些累,但眸中的光亮还未曾减去。 西街的尽头,是一家小酒馆,那房屋的装饰和西北的酒楼有些相像,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颜少疏突然对着萧洛清说道:“阿清,我记得你说过,你之前用温先生的身份在西北待过,是不是?” 萧洛清不明白为什么颜少疏突然问了这个问题,但她早就和颜少疏说过,此时便不会否认:“是。” 颜少疏望着眼前的小酒馆,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说道:“那你记得我带你逛过云州城吗?” 萧洛清自是记得,那年云州好不容易才守住西饶的进攻,全军休整了半月,就在那个时候,颜少疏带着她逛云州城,可当时的云州城刚经历过战火,房屋城墙都破烂不堪,百姓流离失所,只能在尚还完整的房屋里面暂时居住,她所看到的,便是这番景象,后来她和颜少疏还帮着修缮城墙房屋,印象深刻。 萧洛清收起了笑容,看着眼前的小酒馆,像是明白了颜少疏想要说什么,便开口道:“我记得,那年云州似火烧一般,天色泛红,我不过开了句玩笑,你却带我逛遍了整个云州城才找到一家酒楼。” 那年萧洛清在云州隐瞒身份帮颜少疏对付西饶,颜少疏好几次想要封赏萧洛清,都被她拒绝了,她想着总不能让人家白干,就借着下棋的由头,讨了个彩头,谁输了,便要请客吃饭,总归她每次都没赢过萧洛清,所以那次也不例外。 颜少疏摸了摸鼻子,说道:“其实哪家酒楼应该是你的吧,那天我们听到的曲子是兰芷姑娘弹奏的。” 萧洛清挑了挑眉,这么快就猜到了? 颜少疏解释道:“五年前我们在凤江楼遇到于晁的那日,兰芷出来弹琴是你安排的吧,你早就暗示了我你的身份,只是我比较笨,所以才会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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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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