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姐如母,你竟然狼子野心到连人伦都不顾,羞耻感都没有了吗?” 秦醉星抬手拭去自己眼角的眼泪,居高临下地望着秦观月:“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为你动情,你自己就没有半分错吗?” 秦观月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惯会颠倒是非。 她冷笑一声,坐在轮椅上好整以暇道:“我倒要听听,我有什么过错。” 秦醉星还真的掰着手指算了起来:“从小到大,我要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无论是伐掉你的牡丹,驱赶你的婢女,你都会同意。” “自我十四岁开始,你就让我掌家,闭关修炼。” “我让你今日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丹药,见什么人,你都一一遵从。” “还有……” 秦观月示意她继续:“还有什么?请说。” 秦醉星顿了顿,好一会才开口:“你与飞诀崖有一桩父母定下的婚事,那少女对你爱慕难舍,你却因我一句不喜,就与她退了婚。”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证明我在你心里重要万分,我怎能不爱你!” 秦观月却觉得荒诞,忍不住冷笑起来,继而提高了音量,近乎失态道:“可那是姐妹之情!” “你是我妹妹,这世上唯一的血亲,我怎能不将你视作心头肉,掌上珠!” 秦醉星也红了眼,她抬手,一把扯下自己的衣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这丛曼陀罗呢!”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丛又一丛的曼殊沙华在她胸口处绽放。 秦观月一下就窒住了呼吸。 秦醉星敞开衣领,袒露着胸口的纹身,眼中含着的泪摇摇欲坠:“你给我绘制这丛花的时候,为何要避开眼。” “我成年之后,你为何要在鼓浪屿闭关不出?” “秦观月,你到底在避什么?” “是在逃避我,还是在逃避你内心无法直视的欲望。” 她胸前的曼殊沙华开得艳丽,灼目得都要刺伤秦观月的眼。 秦观月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 秦醉星却不肯放过她,她们之间隔了数十年的恩怨,为了那点可怜的血亲,小心翼翼地藏着。 可既然要说,她就要问个明白。 秦醉星欺身而上,一把拉住秦观月的衣领,掰过她的脑袋,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要问吗?那就索性说个明白啊。” “婚宴那杯酒只是让你失去修为,并没有让你醉。” 秦观月被她一把拽过来,迎上了她的眼,看到她眸中满是疯狂:“你既然没有醉,我也没有强迫你。” “那你为何要破我的元阴!” 秦观月被她噎得心头发堵,万般话语涌上心头,却又无言以对。 秦醉星却一把将她拽过来,附在她耳边满是讥讽道:“姐姐,是你要我!” “是你要的我!” 她已是疯得不像话了。 可越是这种时候,秦观月就越是明白,她不过是色厉内荏。 “唉……” 秦观月叹了一口气,抬手环住秦醉星的腰。 秦醉星浑身一怔,低头看向秦观月,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在她惊惶的眼神下,秦观月拥着她的腰,将脸埋入她的怀中,认命地开口:“你说的对,你说的全部都对。” 她深吸一口气,颤声开口:“无论是为你绘制成年时的图腾,还是婚宴那一晚,我都切切实实动过欲念。” 秦醉星浑身一僵,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所以流落凡尘那些年,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 “若我道心坚定早做决断,也不至于让你我沦落到如此境界。” 秦观月叹息着,松开了秦醉星,操纵轮椅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她仰头望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妹妹,隔着多年的光阴,再一次好好地审视她,眸光闪动:“那日在万器宗大殿上,我见星驰神君与她弟子二人,情深意重,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你少年时看我,也是这般的神态。” “我曾觉得你是舍不得我离去,又或者是我太过优秀你嫉恨于我,所以让我这般身败名裂。” “七情六欲里,我选择了所有不好的一切去相信,却独独不敢去信你爱我。” 秦醉星望着她,泪眼朦胧的。 秦观月顿了顿,叹息着开口:“你我之间,隔着人伦,隔着血亲,是万万不能生出这般情感的。” “可情爱一事最是荒诞不羁,发生在谁身上都不稀奇。” “先前神君与我说,爱是人生不如意时流着泪舔到的一口糖。她问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想到了谁。” 秦醉星将哭腔生生咽了下去,抽泣着道:“那你想到了谁?” 秦观月轻笑一声,左眼流下泪来:“我想到了……你十八岁的时候赤身躺在床上,以绫罗遮挡胸前的样子。” “就像是你八岁那年砍掉的牡丹,白里透红,含苞待放。” 秦醉星她站在一步开外,敞开着自己的衣衫,眼尾发红,双眸含泪。 明明哭得满脸都是泪,她却一脸胜券在握的骄傲模样:“你爱我。” “秦观月,你真是爱死我了。” 仗着长姐撑腰,她打小就是这么不可一世的骄傲模样。 秦观月颔首,认命一般道:“嗯,我爱你。” 她话音落下,那只骄傲的小鸟褪去羽翼朝她扑了过来。 湿热的吻伴随着凌乱的泪疯狂地落了下来,喘息声里,她听到秦醉星又哭又笑,哀哀求她:“姐姐要我……”
第82章 番外一:农神—7 秦家姐妹之后如何,司南并不太在意。回到船舱之后,她便睡下了。 她如今是凡人之躯,又是个还未长成的少女,多睡一点才能长高。只是一躺下,她就开始做梦。 与之前梦到的那些场景不同,司南很明确的知道这是一个预知梦。 梦中,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丹宗宗主苏不凡煽动了无数大乘高手,在西洲银杏城中的万宝楼设下陷阱,围剿妙星玄。 漆黑的浓云之下,妙星玄一袭红裙,长发如狂蛇飞舞,手持魔剑,杀意滔天。 众多修士抬手捏诀,法宝层出不穷,在浓云之间打得难舍难分。 最后苏不凡率众人献舍,请天道降下诛邪剑。 只见一道白茫茫的剑光从天降落,朝着妙星玄的半边肩膀砍去! “轰隆!” 雷霆轰鸣,司南从梦中骤然清醒。 她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着,额上沁出了汗。 夜风拂过身后,她想到梦中的景象,吓得打了个激灵。 “她要遇险!” 意识到这点,司南一把抓起床尾的浅蓝色纱衣道袍,随意地穿在身上。 一面系上宫绦,一面匆匆地往船舵赶。 此刻天色渐明,晨光穿透天边浅灰色的云层,悄悄地从云边探出来。 司南大步穿过朦胧的清光,来到船舵处,对掌舵的修士道:“全力往西洲银杏城赶。” 这几日来,都是司南在下达指令。 掌舵的修士一听是西洲,立马调转龙舟:“扬帆!全速往西洲赶!” ——— 同一时间,南海天星岛,妙星玄也从冥想中醒来,睁开了眼。 她盘腿坐在床上,垂眸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腿上的女儿妙妙。 妙妙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眉眼与她极为相似。不过就整体的轮廓而言,这孩子更像她的另一个母亲。 见妙星玄垂眸看来,小孩子笑了起来,软软地唤了一声:“娘亲……” 妙妙现年不过一岁,但因为是神灵之子,早早就能说会道,会跑会跳了。 妙星玄轻笑一声,俯身将她抱起来,在怀中轻轻晃着,很是稀奇道:“今日不睡懒觉啦?怎么起来得这么早?” 妙妙抬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凑在她身旁,蹭了蹭她的面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呜……做梦了……” 妙星玄稍稍拉开了身体注视着女儿,很是温柔耐心地问:“梦到什么了?” 妙妙小团子似的脸上还残余着噩梦的惊惶,她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微颤:“梦到很多坏人围着娘在打架。” “娘亲……你今天能不能不要出去?” 妙星玄一怔:“这……” 她与司南已分开十四年,这十四年里,几乎每一日她都饱受情思煎熬。 这样的煎熬,哪怕是女儿出生之后也无法缓解。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司南回来,只能学着对方开始行侠仗义,解救苍生。 这样的事,她一做就是十四年。 可今日不同,今日是十九年前,司南与她约定好见面的日子。 这十四年间,每一年的今日,她都会走遍西洲所有的万宝楼,希冀能够上天垂怜,能让她与司南重逢。 想到这里,妙星玄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妙妙的脑袋:“妙妙不用担心,娘可是九洲十四海最厉害的人。” 她抱起沉甸甸的的女儿走下床,朝梳妆台走去:“既然你起得这么早,娘给你梳个好看的团子头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司南封印太久的缘故,妙妙出生之后,就特别爱睡懒觉。 平日里妙星玄醒来就出门了,入夜后才回来,根本没时间给她梳头,都是苏济世和小蛟龙在带孩子。 苏济世只会炼丹,对孩子的头发那是一窍不通。 小蛟龙好上一些,会得花样多,能逗小朋友开心。 可妙妙最喜欢的,还是来自娘亲的爱护。 听到妙星玄这般说,妙妙顿时忘记了自己的噩梦,很是欢快道:“要!” ——— 妙星玄抱着孩子坐在梳妆台前,给她梳了一个漂亮的丸子头。 本就肉乎乎的小孩头顶两只小丸子,看起来更可爱。 妙妙对自己的头发很满意,坐在娘亲的腿上,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妙星玄抬手摸摸她的头,又从纳戒中拿出以前司南给自己炼制的头绳,绑在她的丸子上。 那是一对红色的头绳,上面坠着小铜钱状的黄玉,尾巴挂着红色的流苏,所有的用料都很高级。 小妙妙一下就辨认出来了:“是母亲做的吗?” 她出生时,司南已经死了,从未给这个孩子炼制过什么东西,妙星玄就把一些少时司南给她炼制的物品给妙妙用。 明明看起来都是新的物品,但每次妙妙都能认出来是司南做的。 妙星玄有些好奇:“你怎么又知道是你母亲做的?” 妙妙晃着脚丫子,抬手拨弄着自己头上的流苏,哼哼唧唧的很是得意:“我当然知道啊。” “母亲做的东西,和祖祖还有小蛟姨姨改的东西不一样。” 妙星玄歪着脑袋,望着她笑吟吟道:“哪里不一样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1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