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是怕她不认,话落的瞬间宣纸被扔的满天飞。 在那宣纸上是戚秋寒偷练邪术时所留下的记录,被温醉挑了一些出来。 纸如雨点般纷纷扬扬的落下,有的神官伸手捞了一张,一看一个脸色变差一个。 增强法力的倒是很少,多的都是复活人的古术。 戚秋寒道:“认。” “你与公孙望舒是何种关系。”温醉淡淡道:“为何要为她练邪术。” 戚秋寒低垂着眉眼,平静道:“我与她无半分关系。” 然而下一刻漫天盖地的画卷从头顶被扔了下来。 每一幅画落在审判台上卷展开的角度都刚好够众人看的清楚。 两千一百九十卷,卷卷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画卷上,清冷月光下的红衣女子如出水芙蓉般绝艳倾城。 女子一颦一笑,乃至衣衫线条头上的珠钗都被画的细致入微。 每一卷都是公孙望舒! “表面上说没关系暗地里却偷偷画人家的画像?” “画的这么多这么细致,怕不是疯子就是神经病吧??” “想不到表面上看着衣冠楚楚,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 戚秋寒蹲下身捡起自己能勾到的画卷小心翼翼的重新收好。 温醉道:“从你殿里搜出的九千多箱奇珍异宝,为何每箱上面都写的公孙望舒的名字。” “我戚秋寒心悦公孙望舒。”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 顿时场上静的跟没了人似的。 她抬眼看向温醉:“那些本来是要下的聘礼。” 她缓缓道:“现在可以了吗。” 于此时审判台之下忽然行事匆匆的跑上来一人,他朝台上颔首道:“帝君,月神回来了。” 此时看着一个个都表面风平浪静,实际早便悄悄传信问起来了。 这个时候一听说公孙望舒回来了,众人纷纷朝审判台下看去。 在那一千玉阶之下,站着一位提剑的红衣女子。 正是被通缉了整整一年的公孙望舒。 她站在那将台上戚秋寒的话听了个彻底。 温醉冷眸微抬至台下女子:“月神,你明知故犯逃亡数日该当何罪。” 他一开口众人方才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 公孙望舒颔首道:“我自知犯下无可挽回的重罪,月神此次回来便是听后发落。” 她道:“但在此之前,请您让我再与她见一面。” 台上讽笑声此起彼伏,多的是看别人被踩进泥潭时的幸灾乐祸。 “啧,跑了那么多天原来今日是为戚秋寒来的啊。” “听闻月神在六百年前还有个哥哥,二人威风的紧,何曾有过今日这般低三下四?” 讥讽声不绝于耳,温醉收回目光没有给她答复。 此时台上不知是谁忽然问了一句:“若是不让你见又能如何?!” “打上去。”公孙望舒平静的拔剑:“或者,杀上去。” 阻拦就打,硬拉就杀。 “你放肆!”众人震怒。 公孙望舒道:“不差这一次。” 六百年前她干过的放肆事多了,多一次少一次都无所谓。 “一步一跪,能上来便让你见,造杀孽只会罪加一等。”温醉忽然开口,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 所有人又不约而同的朝台下看去。 六百年前谁人不知道她公孙望舒风光无限? 为人时是金尊玉贵的公主,飞升后更是万事都有公孙扶光给她兜底。 听说当年打烂谁的神殿,本来是要重罚,结果被公孙扶光三言两语带回去关了几天禁闭。 此时人人都想看看这一向矜贵的公主会不会低头下跪。 公孙望舒微微颔首,将剑收回剑鞘,裙摆一撩而后踏上玉阶,决绝一跪。 刹那间万箭齐发。 就在这等着呢。 戚秋寒心头猛地一颤,她掩下眸中翻涌的情绪,抬头看向温醉:“你敢杀她吗?” “你不敢。”戚秋寒一字一句道:“代代月神都在镇压着一件东西,神职何其特殊。” 她讥讽道:“灭世的罪名,诸位可担的起。” 所有人议论纷纷都不相信。 然而温醉却知戚秋寒说的是真的。 “她不会死。”他缓缓道:“她会留着一口气,上来见你。” 台上不断传来戚秋寒的认罪声。 台下公孙望舒真的老老实实扛着箭雨在玉阶上一步一跪。 过后她一边拔去箭一边接着往上跪。 血滴滴答答顺着白玉台阶往下流。 她死不掉的。 如今能流出血,倒也算证明了她还是个人。 她才跪了几十阶,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支带着火焰的箭矢直接将她打的滚落下了玉阶。 白玉台阶被鲜血染红。 她浑身都在被灼伤。 她爬起来,拔下那火箭,重新跪在了玉阶上。 天空中再次万箭齐发时,却忽然被一朵娇/艳欲滴的彼岸花截在了半空中。 此时审判台上忽然出现了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 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完全就不是神官的。 他看向戚秋寒,面具变成了一个大笑脸:“小姑娘,你得谢谢我。” 台下公孙望舒却道:“用不着。” 戚秋寒也道:“不谢,不用管。” 他的面具变成了不高兴的表情,然后一挥手彼岸花消失,箭雨又纷纷而下。 温醉打量了他几眼:“尊驾是、冥帝千面。” 人人都不知道东方鬼域的鬼王叫什么,但他顶着一张貌似是随心情变化的面具。 于是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千面。 “你们就不能起点好听的名字。”千面的面具变成了哭脸:“这名字真挫死了。” 温醉眸光一寒:“你怎么上来的。” 冥界之人是如何上的了天庭的? “我来观刑,帝君大人等会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我没伤人。”千面的白色面具变成了看好戏的表情,他退到云层上:“你们继续啊。” 合着你上来就是看戏的?? 温醉语气森然:“你最好只是这样。” “不是刻意要管这个事,主要我等着看她俩的感情戏。”千面笑道:“不然白来一趟。” 众人:“……” 戚秋寒、公孙望舒:“……” 你还真来看戏。 “快点审。”这时戚秋寒已经快失去了耐心:“否则一会就不知道是谁审谁。” 温醉道:“你还留了后手?” “养魂法、邪术、魔道……”戚秋寒笑道:“你猜猜我还会什么?” 场内安静了一瞬,接着直接炸开了锅。 ……她刚刚说养魂法? 那不是古往今来没人成功的一个复活人的法子吗? 她怎么可能会!? “诸位好像很惊讶,”戚秋寒大笑出声:“怎么没人告诉你们吗?” 众人安静了一秒,接着都看向了台下苦苦挣扎的公孙望舒。 在她的罪名里面有一条是私下凡间轻生逃罪。 本来以为她是想死没敢死。 但如今想来,要是没死怎么可能六百多年都找不到人? 可如果她死了又是如何回来的? 那上古秘法中恰好有一个从来没人成功过的法子。 “养魂法”就正好可以。 可是古往今来没人会的秘术戚秋寒怎么可能会?! 可是温醉刚刚好像只说她练邪术,貌似对这一点避而不谈。 “魔道?”裴颂微微蹙眉:“这东西不是被镇压着吗?”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才转移到了这个上面。 “小裴你还年轻的很啊。”千面忽然接话道:“不过这个得澄清,修魔道的不是她,另有其人。” 台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台下公孙望舒受箭雨已经受了三次。 她刚刚爬了五百阶,又突然被一箭击的再次滚落下最底处。 她满身血的爬起来重新往上走。 古卷中其实没怎么提及月神所镇压的东西。 许是怕哪一代月神心术不正,所描述的不多。 并不容易引人注意。 但月神从飞升的那一刻开始。 结局就已经定死了。 他们知道自己在守着一件东西,可往往都不知道究竟守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假的? 或许他们不需要知道。 反正没有影响,渐渐的连月神自己都忽略了。 但是在某一天,月神会得到些暗示,会明白自己在守着什么。 但几乎谁都以为,只要安安生生等待下一任月神飞升,将此事交接后便可安稳退隐度日。 可谁也不知,最后的封印就是月神自己的命。 但献命时须得自愿祭命。 所以说月神于六界可敌可友。 只要自愿,那就友。 倘若像轩辕七一样借着这股力量起事,那便敌。 所以找一个情愿赴死的月神比找一个气运之子要难的多。 那么如何让赴死之人心甘情愿? “情”字可破全局。 或许没几个人留意过。 每一代月神与帝君都有些亲情关系。而且他们陨落的时间很相近。 帝君是气运之子,月神是祭命者。 他们之间有亲情关系。 那么一切明了。 神仙比人活的时间要长得多。 一个神飞升后只要百年光景,凡间便再无他的亲人。 等到月神祭命时这世间早已没有他们牵挂之人。 万一这一代月神刚好是个自利的,反正世间无牵无挂,直接借着这股力量掀翻一切。 这个时候“情”字即可破局。 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身边往往都有一个血浓于水,与他们命格差不多勉强也够飞升的亲人。 为保证飞升后有能力庇佑苍生,帝君会下凡亲自教导继承人。 而月神也会下来找自己的继承者。 之后两名继承者会先后飞升。 再接替他们的位置。 待到很久之后,需要月神祭命时只会有两种结局: 你要佑天下苍生,更想保住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直接自愿祭命。 你不想死,你借着这股力量反抗,那么你唯一的亲人会为了庇佑苍生而杀了你。 死在这世上最后一个至亲之人的手里,心死了也就自愿了。 所以月神的结局只有自愿。 当年公孙扶光与公孙望舒以“双子飞升”惊艳各界。 但其实早在三千年的轩辕古国便已 经有了“双子飞升”。 同样的。 轩辕七与公孙望舒飞升的那一刻开始,二人的命运早已注定。 满天箭矢再次落下时,被一股水流尽数卷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