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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家也好,母家也罢,自始至终都是靠不住的。 若是有本事的自然会有数不胜数的‘亲眷’来投奔,若是无用也别怪临了孤家寡人。 “人心难测,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她抱着怀中的女子像是哄小孩似的,说起来倒也是。 她们都还未曾及笄,本来不也是小姑娘家吗? 这是她的小姑娘,她的喜爱之人。 那就是知道了,心中不断上涌的苦涩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给淹没,泪水弥漫模糊了眼眶。 双手死死的攥住长宁身前的衣衫,将脸埋进长宁的怀中。 死死的咬紧牙关,在长宁询问出她不对劲之前,开口:“都怪夫主,刚起身便难受的厉害,才坐了这么一会儿便是受不住。” 长宁闻言轻笑,将人搂抱住,“那便再上一回药。” 把女子抱在怀里柔声轻哄着,没有半分的不耐烦。 也没有因为女子话题跳转过快而不悦。 涂抹了一回药,还没多久美人便睡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难受的厉害,睡得极为不安,即使是睡着了眉头也未曾舒展,始终都蹙着,双手拢着薄毯,瞧着温顺无害。 她坐在那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美人所作所为依旧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可是…… 她还是那句话,任何人都不可能干干净净不染纤尘,是人就会有秘密。 美人同她解释了,只要解释了那么她便是信。 只要美人不是利用她的喜欢,真心,什么都好。 “你乖乖的。”声音轻柔,低缓,如同温柔的清风缓缓徐来。 伸手将女子微蹙的眉峰抚平,然后在女子眉心落下清浅一吻,不带任何欲色,虔诚万分,犹视珍宝。 于长宁而言,这本就是她的珍宝,值得被她细细呵护,温柔珍藏。
第75章 不敢深思 两边夹道上侧放置着烛台,烛火昏暗,站在长阶尽头看下去,漆黑黑的台阶在不甚明亮的烛火下散发着莹莹幽光。 清浅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犹如催命的声音不断的在他耳边回荡,他的眼眶泛着不正常的黑紫,眼睛肿胀充血,看的不太清楚。 刚进来的时候还能闻到地牢里阴暗,潮湿的腐朽气息,可是随着在这里待着的时间越久,那个味道便越发的浅淡再也闻不到。 也不能说是闻不到,其实他清楚,那些味道还在,只是他在这里面待的时间久了,久到他已经熟悉了里面的气味也就不觉得难闻。 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这里安静的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寂静无声,空旷的厉害,黑暗之中就好像蛰伏着一只巨大的野兽,只等待着他精疲力尽之际将他吞噬殆尽。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这里面待的太久以至于自己是幻听了,直到那颜色明艳,与这片污糟的地方格格不入的绣鞋出现在他面前。 视线缓缓上移,然后落在了那清隽面容上,远山似的淡眉微蹙,站在那里的女子身上。 “长宁郡主。”到此地步他仍然没有忘记给长宁请安。 虽是狼狈却没有任何的卑微之色,仍是一身傲骨。 长宁坐在回形椅上,看着那处身形狼狈的人。 “本宫很好奇,你怎么得罪了本宫的美人。”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甚至是让美人设局来陷害他。 是的,长宁仍然不相信郑家会因为美人听到郑姠之死来陷害她。 郑家不是蠢货,她才是郑家立在玉京的依仗,而美人再不济也是她的内人,若是惹得她动怒,生气必然会同郑家再生龌龊。 可是长宁不准备去追究这个事情,因为美人说的话也不全然都是假话,至少郑家是有动机的。 许明文仔细的想了想,如果真的有的话,或许就是当初楚楚知道了郑姠的死因,而自己借由这个事情想和她搭上关系。 虽然略显激进了些,可是也不至于到此地步。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怕楚楚说喜爱他是假要陷害他才是真的,可是他不理解,他算什么,值得她用清白来陷害。 到这份儿上他不觉得长宁郡主会放过自己,都是聪明人,此刻求活路显得虚妄了些。 还不如求长宁郡主放过许家。 长宁手眼通天当初虽然没有真正的撕破脸,可是到底是不待见他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小九九,更何况他不用想也知道楚楚那个女人费尽心思想要陷害自己,怎么可能临了不去补上这一脚。 “或许是因为郑姠 ”就连许明文也不是很确定的说着,“其实郡主一直都知道的,可是却始终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激动的他的眼睛红的吓人就好像要往外渗血般,透着癫狂。 “你这样的人在本宫手中毫无用处。”所以她为什么要在许明文身上浪费时间去周旋什么。 “郡主怎么就断定我一无是处!”许明文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句话。 长宁摇首:“许明文,你在江城的所作所为本宫都知道。” 许明文并不意外这些事情长宁郡主会知道,毕竟郡主手中的权柄比之他们所能想到的还要大。 “你连郑姠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什么?”郑姠是许明文自己当初执意要娶回家的,没有任何人强迫过。 可是最后呢,杀死郑姠的也是他许明文。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不是什么错,可是是非不分那便是大错特错。 “北苑不需要你这样利欲熏心的人。”如果她真的择用了许明文那才是将一颗老鼠屎扔进本就不甚清白的粥里。 她现在做的不正是要将北苑重新洗牌吗?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选择许明文这样的人来给自己添堵。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是死了一个郑姠而已。要知道她可是郡主的堂姐,郡主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不也没有阻止吗?”许明文好像是癫狂到了极致,甚至是想要将自己害死郑姠的过错推诿到长宁的头上。 长宁没有说话,她没有任何的权利,资格去阻止郑姠。因为就算是没有郑姠也会有其它的郑家女眷成为牺牲品,她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上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郑家没有人会记得她的恩惠,只会觉得她阻止了郑家前进的道路,更上一层的机会。 “此事之中你不无辜,既然你提到了郑姠。”长宁侧目看向许明文,“那么你也不必死的那样轻松了,赎罪吧。” 好像意识到了长宁郡主要离开,许明文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他的腿已经断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断的在撕扯着他本就不甚清明的神智。 “长宁,长宁你不要走!长宁!” 可是全都是徒劳,长宁并没有因为他的叫喊而停留半分。 他眼睁睁的看着长宁郡主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站在台阶之上,长宁负手而立,看着不远处湛蓝的天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眸,默默的询问自己,是否真的就这样对美人得过且过。 可是…… 她想,如果继续去追寻什么,万一得到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愿意看到的呢? 美人这般做必然是有她不可言说的理由。 继续追问到最后对彼此都不好。 如果放任到最后,美人并非善类或是危机北苑呢? 她甚至都不敢去深想。 于北苑之前,美人是否欺瞒,哄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长宁死死的握紧拳头,丝丝血迹沾染在了指尖之上。 掌心的刺痛微微冲淡了内心的惶恐不安以及那心口不断蔓延的酸涩胀疼。 她的脑子混沌的厉害,甚至是都无法去思考衡量出最恰当的做法来。 如若是从前,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美人,哪怕美人可能是无辜的,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可是如今,美人的一颦一笑好像在她的心底扎了根,只要一动便觉得心口刺痛难以忍耐,更惶说要将其从心中剥离开。 只是想想便觉得身处黑暗再无光亮,余生也无喜乐。
第76章 长宁明白 皇宫。 “为什么要亲自己去?”北苑皇看向长宁有些无法理解。 按照他对长宁的了解长宁是绝对不会在此刻离开玉京的。 毕竟这个时候正是多事之秋也是动手的好时机。 长宁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很快的回答,而是停顿了片刻道:“羌国内乱严重,东陵局势已稳。或许要不了多久战事将起,长宁此去还是有必要的。” 北苑皇何其了解长宁,摇摇头首:“你是郡主,北苑日后的长公主。虽是如此可是也没必要这般,既然有喜欢的人何必去强求自己嫁一个不爱的人。” 心口微涩像是有什么东西缓慢的落在了上面,长宁垂下眼睫,努力的不让自己失态。 “没有强求。”她的嗓音带着哑意,“这本就是从前打算好的。” 她太过在乎楚楚,迄今为止为楚楚破格最多,她不知道自己日后还会因为美人做出什么退步来,她只是想着在她还能稍微克制的时候做她从前想做的事情。 “那么她呢?”北苑皇反问。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长宁抬首,面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迷惘。 直到此刻他才恍惚的觉得长宁从未长大一直都是个孩子,只是她太过理性,活的太通透以至于沉稳,内敛超过绝大多数人,让人很容易忽略掉她真正的年纪。 碰到未知,不可掌控的事情,总是会忧思甚多。 长宁陷入了沉思,喉咙干涩的厉害,她想说只要美人待在她身边就好,无论是什么身份。 可是又想到如果她真的成婚,那么将她与美人之间的情意置于何地? 她只要一想到公主府内日后的主人会是另外一个陌生人,而非她的美人。就连美人都要对其退让行礼,她就觉得胸口钝疼,像是有生锈的刀剑在划割。 以至于她想要说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有些事情没有那么重要的。”北苑皇意有所指的道,“自己中意比什么都重要的多,不是吗?” “可是,如果她并非我所想的那样呢?” 北苑皇嘴角微微上扬,蕴着笑意,“你也说了那只是你想的而已,她必须成为你所想的那样你才喜欢她吗?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你又为什么迟疑?” 她是为什么会喜欢美人,是因为两人在一起让她心安,舒适;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牵动了自己的心。 可是要问她喜欢美人那里,她也说不清楚,她知道美人有事情瞒着自己,可是自己轻拿轻放,得过且过了。 现在又因为自己的轻拿轻放反过头去怪罪美人,美人不是太过无辜了吗? 她有机会去质问美人的,是自己胆怯,退缩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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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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