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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哪到哪儿。 若是这些事情都忙不过来,那以后他要交给长宁的事情可怎么办?
第85章 郑姠 夕阳西斜,昏暗的屋舍里传出细密如雨的痛呼声,以及喘如犬吠的喘息声。 许明文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再加上被那个疯女人日日囚禁在侧稍有不顺心便会拳脚相向,虽然每次事后都会哭着道歉说是太爱他。可是,是个人都受不住这样沉重又窒息的爱意,更何况许明文本就不爱易水烟。 终于让她逮着机会挣脱了绳索,逃离了出来,一路上他忍不住的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年,发现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可是偏生被楚楚那个女人算计的落得个这般下场,实在是不甘心。 女人身上湿漉漉的,夏日衣衫轻薄这样一来,娇软的身躯尽显,身材玲珑有致紧贴在身上,可是旁边的男人生不出半分情欲来。 依旧是抓着她的头发,喘声询问,“如何,还不肯承认吗?” 楚楚的双手竭尽全力地撑在水缸的边缘,艰难的喘息着,额头上的伤痕在水的浸泡下泛着红白,看起来有些渗人的慌,脸上的血水不断的蜿蜒犹如地狱而来的恶鬼前来追魂索命。 “我一直在想,我与你有什么仇怨。”盯着楚楚的眼眸深沉发黑,里面蕴藏着的全然都是恨意,“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郑姠,我们可是做了三年的夫妻。” 他抓着楚楚的头发地手不断的在用力,暴虐之色毫无掩饰之意,猛的将楚楚按进室内供人观赏养莲花的水缸里。 言语间尽是恨意,“你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可是你偏要毁掉。郑姠,你该死!” 楚楚已经被折磨的失去了神智,耳朵里全是水有些听不清许明文的话语,可是人对于自己的姓名总是有着独到的敏感。 她的瞳孔骤缩,没有想到许明文会知道是自己,她不断的挣扎着,比之之前挣扎的还要厉害。 双手撑着水缸边缘想要抬头,可是后脑勺的力道压的她根本抬不起头来,混合着泥屑的水不断的从口鼻进入,呛的她的喉咙像是被火焰灼烧,撕扯的疼。 就在她觉得这一次许明文会将她就这样溺死的时候,许明文猛的将她的头扯出来,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她如同饥渴难耐的旅人不断的喘息着,好像只有这般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又或者是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呼吸到空气。 楚楚不断的咳嗽着,声音嘶哑的就像是被火焰烧灼过的一般,粗粝的刺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声音尖利而失控。之前就算是被许明文折磨虽然害怕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太过,直到此刻,她的眼睛里全然都是惊慌,胆怯。 “我太了解你了郑姠,就如同你了解我的野心一样。”许明文抚摸着她湿漉漉的脸庞,她的眼睛雾蒙蒙的,如同雨后饱受摧残的夜雨芙蓉。 就是因为他们都太了解彼此,所以他才会轻而易举地落入郑姠为他设置的圈套里。郑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过于的急功近利反而会迷失本心的理智。 他输给了自己的野心不冤枉;可是输在了在他手上死过一回的郑姠手里,他绝对不认。 看着女人惊恐的发颤的模样,许明文觉得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露出笑意来。 他原本不那么确定她是郑姠的,毕竟郑姠死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并且亲眼看着她被钉进棺椁里,他不觉得郑姠能够从里面爬出来。 有的时候不得不去相信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那被称之为玄学迷信,站在他面前的是郑姠却也不是郑姠。 她的容貌和郑姠很不一样,可是无意间又会透出郑姠下意识的小动作来。 借尸还魂,有意思极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能杀得了郑姠一次就能杀得了她第二次。 不过是多杀一回罢了。 也不多这一回。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都得死!”害得他落的这般地步,还想好好的,不可能! “咚” 许明文瘸着腿连连后退,捂着自己沾了血的鼻梁骨,看向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伸出手去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左手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她已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场景,脑子嗡鸣的厉害,甚至一度的觉得恶心想吐,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反抗,她将再一次的死在许明文手里。 可是,凭什么。 她可以死,可是绝对不能被许明文杀死。 —— 她的身上是被水所稀释的血水,染红了一大片,脸上也是斑驳的血迹,额头血肉模糊,就这么安静的靠着墙壁目光看向了不远处艰难喘息的许明文。 他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血迹和水渍的混合,染红了他所在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不甘心吧,他的手里紧紧的握着水缸的碎片指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唇瓣不断的启合,可是只能发出‘咕噜’‘咕噜’声,口中涌出来的只有血水。 血气上涌,不断的呕出血来,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发黑,在完全黑下来之前她好像看到门被大力推开,但是之后的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长宁推开门,一脚踏进血水里,房间像是刚发了洪水般,到处都是被稀释的血水。 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靠着墙角的身影上,浑身都是被血水所浸染的污浊,面上蜿蜒着鲜血,额头有个大口子,不断的往外渗出血色来。 她的脚像是生了根般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喉咙发紧,干涩的厉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让她发不出声音来。 手脚冰凉,分明还是天热的时候,可是她身上却不断的涌现出阵阵寒凉之意,直冲头颅,让她再也无法思考。 绣鞋被水所浸湿染上了污渍,她一步步的朝着那人而去。 蹲在了她的身前,伸出的手都在颤抖,目光被泪水所模糊,“美人?楚楚?” 她轻声呼唤着女子,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掌心下的肌肤虽冷可是还有温度,她激动的落下泪来,再也没有任何的停顿将人抱起来往外走。
第86章 仅此而已 女子走在一望无际的皑皑雪山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更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前行着,就好像要这么走到地老天荒。 长宁坐在床沿呆愣的握着女子的手,垂眸落下轻柔的吻,泪水从眼眶中滴落,“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不逼你了。”长宁艰难地说道:“我再也不逼你了,只要你醒过来,怎样都好。” 喜不喜欢她,在不在意她,愿不愿意嫁给她都不重要了,只要她愿意醒过来。 哪怕不愿意嫁给她,她也没有二话,只要她愿意醒过来就好。 可是没有人回答长宁,躺着的人始终躺着。 长宁失望的低下头,而后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长阶一侧是高耸的山壁,一侧是满是绿意入云般矗立着树木。 站在长阶尽头的女子,一身缟素,唇色浅淡略显发白,眼下一片青黑,让人一看就知是多日不曾休息好。 泛着红丝的双眸异常坚定,隐隐能看到怀着希翼的光亮在。 这座寺庙并不是最出名的寺庙,但是却是北苑香火最好的寺庙。 任何人来到北苑,首选的寺庙应该就是它了。 陡峭的石阶并不平整,但是那三步一跪的女子格外干脆,虔诚。 身上的素色衣衫有些脏乱,可是不变的是她越发坚毅地双眸。 那天北苑的天气格外的好,云淡风轻,汗水不断的从额头滑落,蛰痛了她的双眼可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放弃。 山回路转,当长宁摇摇晃晃的磕头再抬首的时候看到了长阶尽头的老和尚。 她的胡须已经花白,慈眉善目,分明眼睛很小,可是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和蔼,慈爱的目光落在身上,犹如和煦的阳光,温柔的清风,不疾不徐的落在了心头。 她的唇瓣嗫嚅抖动着,干涩的吞咽着口水,想要开口说什么。 却见那老和尚先她一步开口:“等您很久了。” 就好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般,语气熟稔。 长宁跪在蒲团之上,双腿已经木掉,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望着悲天悯人的神佛,虔诚万千的叩首,双手合十许下她的愿望。 “长宁,手染鲜血,自知罪孽深重。”她说话的时候在颤抖,她在驳斥着自己曾经认为对的所有,她从不觉得杀人有什么错,为了北苑死几个人而已,如若北苑能够永远太平,哪怕是死她,她也没话说。 可是,此刻,她在否认着她的所有,只希望能求得她的妻子醒过来,她哽咽着,“所有的罪孽都是长宁所犯,所有的罪责长宁愿一力承担,只求满天神佛放过吾妻,给她一条活路。” 她拜服下去许久不曾起身,眼泪从眼角滑落,泅湿了蒲团。 旁边的老和尚叹息,摇首:“孽缘,孽缘。” 长宁双手捧着平安符朝着老和尚俯身道谢。 老和尚目送着那年轻的少女离去,而后双手合十,闭目口中喃喃道:“我佛慈悲。” —— 脑袋阵阵发麻疼痛的厉害,眼睛也是酸涩胀痛,抬起手臂想要揉按自己的额头,却被谁制止,“不要动,你的伤还没有好。” 是长宁的声音,但是她的嗓音喑哑的变声,有些无力。 侧眸看去,却撞进一双温柔至极几乎是将她溺毙的眼眸中,眼中的爱意几乎是化成了实质犹如丝线,又如烟雾将她缠绕,笼罩其间再也逃离不得。 在她的注视里长宁的眼眶渐渐泛红,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长宁垂下头,额头抵靠在她的手背上泣不成声。 “长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要哭,我醒过来了。” “我知道。”长宁点头,“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她终于醒过来了她才哭,是喜极而泣。 “你终于醒过来了。” “是,我醒过来了。” 自她醒过来之后她发现长宁的膳食几乎不曾见什么荤腥,而且人也越发的沉稳,手上总是缠绕着一串菩提珠把玩着。 一个月里总会抄一卷经书送去小佛堂里供奉着。 以前,长宁不信佛的。 不消说,必然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之前她出事,长宁的及笄大典并没有办而被推迟,故而当册封及笄礼当天同样是二人的婚礼的时候,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长宁的册封礼,是她这一生最为重要的日子。 可是现在她却要将这庄重肃穆的场合分与自己。 有些事情憋闷在心中许久,她不想再隐瞒下去。 是夜,当长宁看到桌上的菜肴的时候,眼眸微动,不是出自膳房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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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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