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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念的生活圈,让她觉得格格不入,可作为保镖,没有资格说什么。她也必须要接受,现在的池念,既是喜欢吃喝玩乐的千金,也是会看中企业利益的老板。 两人的关系,始终都是章羽凝一个人在不停地自我调节。 红毛端着酒瓶喝高了,一直拉着池念灌酒,这个红毛叫约克里,是来自做运输生意的约克家族。他们是琉璃岛第三大富商,承包了海陆空的运输生意,他是三房独生子,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 他从开始就表露对池念的垂涎,色眯眯的眼神从来没离开过,章羽凝见他不断地劝酒,池念也没特别拒绝,心里很不爽。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约克里,他的红毛很扎眼,就算灯光若明若暗,章羽凝也死盯着这人。他疯狂甩头,像个嗑药的精神病,总会有意无意地往池念身边凑近,好在有个女孩一直护着池念,那可是总理的侄女,由此可见现场的每个人都身份了得。 “你别让阿念喝了,约克,她不爱这款酒。”她一直在推搡约克里,章羽凝往前跨了一步,池念还在笑着摇摆,似乎听不到任何人对话,约克里狂点头,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被推到旁边后,灯光一闪一闪时,章羽凝发现他从口袋拿出了什么东西放进了酒瓶。 这是在下药?章羽凝原本坐在卡座沙发,看到他这行为后,站了起来往视角好的位置挪了挪,只见他重新回到池念身边,这时候走来另一个男人拉走了护池念的女孩,约克里趁机凑了过去。 章羽凝想再忍忍,这种场合,这些身份的人最好不得罪,万一让池念难做善后就麻烦了。可是他下药的酒瓶就要对着池念灌了,她再也忍无可忍,直接箭步冲过去,一把握住他手腕,狠狠推了出去。 约克里见忽然闯进来一个人,恼怒地把酒瓶往地上一砸:“你TM谁啊?”周围的人也停了下来,池念看向章羽凝,面含笑意,过来挽着她:“我保镖。” “一个保镖,低等人,谁允许你到这里的?” 章羽凝瞪着他,拳头硬了,但她不想让池念尴尬,还是忍气吞声地沉默着。但约克里得寸进尺,过来又推了章羽凝一把,她顶着身体没动反而把他顶了出去,约克里火了,准备挥拳打人,池念忽然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音乐停止,众人面面相觑,约克里怔怔地望着池念。 “给你脸,你不要脸,我一再忍让,你还敢对我的人动手。”池念猝不及防地变脸,让所有人都惊讶。 “池念,你敢打我??”约克里怒火中烧,抬手却不敢还手,只是指着池念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池家现在的财政状况,你是不想要约克家族的合作了是不是?” “正好,有一家新的运输公司最近在洽谈,他们的陆地运输价,低于你们10%,要不要结束合作,我到时候会问一问约克明叔叔。” 约克里震惊地缩回手,感觉自己闯大祸一般,心虚不已。此时约克里的三名保镖走来,章羽凝上前一步,准备随时护着池念。 “诶诶诶,大家都是朋友,喝多了喝多了。”有人出来打圆场。 池念没有喝醉,只是不为扫兴,才没有拉下脸来争吵,但她也兴致缺缺,冷笑一声,拉着章羽凝转身就走。 她那一巴掌打在了章羽凝的心头,想想自己被打过几次都是自找的,可这次池念是为了护自己。她很清楚这样的局或多或少带点应酬在里面,就算池念爱玩,也应该会择友,所谓的给面子,不过是为了生意合作。 池念牵着章羽凝的手,气呼呼地走到门口,小厮把车开了过来,此时安妮追了过来,也就是会所的老板。 “小池,我刚去卫生间出来,不知道约克里这么不礼貌,真是抱歉。”安妮一头漂亮的金发,瞳孔呈碧,高挺的鼻梁,衬得五官非常立体。 她是琉璃岛土著,也是这帮富贵圈的大姐头,今天也是她组的局,保护池念的那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天她为了请来池念特地打过好几个电话。 “没关系,安妮姐,我倒没什么,但约克里指责我的保镖,不就是指桑骂槐,以后有他的地方都别叫我。”池念对安妮还算客气,安妮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他就是个纨绔子弟,要不是运输生意,谁愿意带他玩,你别生气了,这位......”她看向章羽凝,虽不知名字,但也真诚道歉:“抱歉,冒犯到你。” 章羽凝摇头不说话,池念始终挽着她,笑容满面:“好了,我怎么会跟安妮姐生气呢?有机会再约,我有点累了,先走了。” “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姐,你回去吧,约克里还要你哄。”池念招招手,车被小厮开过来,章羽凝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看了安妮一眼,她向章羽凝微微点头,挥手:“拜拜。” 章羽凝不想理睬,但想到这人是池念朋友,也说了一声“拜拜”。 “去兜兜风吧,随便哪里都好。”池念一身酒气,看起来也有些疲惫,参加这种玩咖局,她似乎并不开心。 “那我们去月亮坡吧,那边月色不错。” “嗯。” 郊野一处山坡,虽是断头路,却可以眺望市中心的夜景,一路上,池念都托着额头,心事重重。 “我今天是不是让你为难了?”章羽凝本不想出手,但约克里实在过分,并且下药行为明显,意图对池念不轨,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你是不是看见他下药了。” “你知道?” 池念轻嗤一笑:“他这个伎俩都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之前闹过事,是约克家族出巨资摆平的。” “那你还......” “你只是比我出手快一点而已,你如果不站出来,安妮也不会放过他,这帮人愿意带着他玩,全看在他哥哥的份上。” 原来池念什么都知道,显得自己的出手保护有些多余,章羽凝开着车,总觉得池念有些不对劲。 “你是喝多了头晕还是?” 池念烦恼地皱眉:“我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的状态很奇怪。” “愿意跟我说说吗?” “我以前很爱玩,蹦迪喝酒泳池派对经常参加,偶尔会出海开快艇、玩滑翔机、骑马射箭,甚至跳伞、蹦极、热气球那些也都喜欢,可现在,每当有人向我发起邀请,每当我想到要做些这些的时候,都觉得力不从心。” “身体原因么?” 池念摇头,无奈地说:“我自从醒来后,好像没那么喜欢了。” “醒来后?”章羽凝记得当时自己从医院离开时,池念身体虚弱,甚至被告知器官衰竭,活不了多久,再后来她忍不住偷偷回到医院,再也没听说过池念的消息。 此后,池念像人间蒸发,章羽凝也刻意不让自己关注这些,生怕得到池念因病去世的消息,有段时间,她甚至不敢上网,不敢开电视。 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说错话,池念又摇摇头:“可能人真的会变。” “喜欢也会变吗?”章羽凝这句话,另有一层含义,她停下车,望着池念,等待她的回应。 池念似乎读懂了她的画外音,认真的目光投了过来,与章羽凝对视。 她低眉沉音说道:“喜欢......那么刻骨铭心,怎么会变......”池念喃喃自语,像在跟自己对话,又好似在回答章羽凝心中的那个问题。 喜欢真的不会变吗?章羽凝不知道,她只知道分开这么久,再见池念感觉一如既往,甚至更加深刻,克制的爱,在心中疯狂滋长,只是不知道池念到底什么心意。
第66章 她的害怕 月亮坡之所以得名,只因这里是琉璃市最佳赏月地点,每到十五,圆月如盘,高高挂起,洒落的清辉,笼罩着整座城市,透过丛林树枝,开出银色的月花。 车侧方停着,打开天窗是满天繁星,还没到十五,月色朦胧悠远,像戴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池念将座椅调低,整个人仰躺着,不言不语。 月亮......章羽凝抬眸望去,想起那盏月亮灯,也想起了神秘的“月亮”,至今她都不知道“月亮”对池念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盏月亮灯我一直在用。”池念忽然开口,她笑着看向正襟危坐的章羽凝:“月色好时,我总会想看看,有时候坐在躺椅上,有时候拿着天文望远镜,有时候坐在月亮灯下写日记。” 章羽凝望着她,脑海中自动闪现池念所说的场景,她能够想象得出,安安静静的池念,独自在夜晚,坐在月下发呆、瞭望、畅想的样子。 她多想陪着那样的池念呢?可那时候自己又在干什么,躲起来,不愿意面对这繁华大千世界,不愿意清醒在现实中。 “月亮对你有特殊意义。”章羽凝语气略沉重。 “我说过月亮是你吧,可你从来不信。”池念歪头望着章羽凝,语气平和,嘴角扬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怎么会是你的月亮,我没有失忆,我们认识时间也浅,你叫我怎么相信?” 池念无奈一笑:“没关系,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不重要。” “是不重要。”章羽凝耸耸肩,不想回应她无谓的冷漠,曾经池念提及月亮便会伤感,甚至悲伤,现在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像否定了过去的一切。 终究,人会变吧。可有时候,又觉得池念没有变过,正如此刻她望着天空,星星倒映下来,眼神却是空洞幽深的。好像少了灵魂,也找不到与她共振的地方在哪里。 池念慵懒地躺着,两人沉默良久,她说:“听说三小姐要和余小姐结婚了?” “嗯,三小姐已经求过婚,可寻也答应了。” “真好啊,自从同性婚姻合法后,许多同性伴侣快速注册,把隐藏的自己曝露在阳光之下,试图让世界接纳,能为自己勇敢活一次的人,值得钦佩。” 章羽凝听着她说这些,心中不是滋味,不知为什么,池念明明只是客观理智地说这些,她却感到失落。可正因为这种抽离和与己无关的态度,才让人心酸吧。 可是同性婚姻合法,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她还能更深入地奢望什么吗? 章羽凝低头专注地想着,心事重重,但余光却感觉到了盯视,她转眸,池念正略有深意地望着自己,眼神复杂,掺杂着不明所以的情愫和情绪。 章羽凝收回了视线,问道:“你看起来很疲惫,要眯会吗?” 池念笑笑,坐直身体,把座位调整好:“不早了,回去吧。” “你要回哪?” “我要回哪.......”池念顿了顿:“回迪安公寓吧。” “你还住那?”章羽凝惊讶不已,她一直以为那地方是池念临时打造的,早就空置了。 “我会换地方住,看心情选地方,今天想回迪安。” 章羽凝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好几次想去迪安公寓看看,都没有跨出那一步,根本没有勇气去哪里,现在想想这些日子何尝不是一种逃避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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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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