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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她背对着方白,缩在了角落中。
只有一束光照在角落,方白还是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纪郁柠后背的情况。
划痕,指甲扣的印迹,大大小小的伤疤都有,内衣扣下的紫青触目惊心。
“吴姐说还有一个药,你涂了吗?”
纪郁柠没有说话,她看向被她放在一旁箱子上的药膏。
方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方白拿起药膏,对纪郁柠说:“先别穿衣服,我帮你涂这个。”
“不…”
方白打断纪郁柠,威胁着:“拒绝我的话,后果你知道。”
这威胁与原主随时开骂做对比,完全起不到作用。
纪郁柠听后却妥协了,她想看方白到底要做什么。
方白拧开药膏盖的同时,纪郁柠配合地转过了身。
这次方白更清楚的看见了那些伤。
她变得心疼这个孩子。
冰凉的药膏和手指温热的温度贴合,随着方白指腹在伤口处游走,滑腻的触感让纪郁柠不由缩了下身子。
方白没有察觉纪郁柠的异常,她的注意力全都在纪郁柠的伤疤上。
当指腹划过伤疤时,方白脑海中被加强了原主对纪郁柠的伤害,同时也知道她要让纪郁柠放下这些伤害有多难。
药很快就涂好了。
方白用另一只手拍了下纪郁柠的肩颈处,轻声说:“好了。”
给纪郁柠涂好了药,方白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她没有多做停留,说了句好好休息后就离开了房间。
等到方白离开,纪郁柠看着镜子里的她,抽出几张纸,用力的把后背的冰凉擦掉。
因为极力的想要擦干净,纪郁柠的胳膊扭成了诡异的姿势。
重新返回来的方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不知道是被纪郁柠的姿势逗笑还是其他,方白没忍住唇勾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见纪郁柠没发现自己,方白忍起笑,尾调懒散出声询问:“做什么呢?”
猝然响起的声音让纪郁柠动作一顿。
被女人发现,纪郁柠自然地垂下胳膊。
违背女人的意愿,不知道女人会怎么惩罚她,是不让她吃饭?还是让她光着脚去院里的石子路上跑步?
应该不是这么简单,毕竟这些都是她刚来的时女人做的。
以女人如今的疯癫程度,大概会断了她的胳膊吧?是左还是右?还是全部?
没等纪郁柠想出答案,就见方白把刚才那只药膏放在了门口的箱子上,转身离开前轻声她说:“用纸擦不干净的话,不如去冲一澡。”
方白说完怕纪郁柠真的会去冲澡,末了又补充了句,“不过冲澡伤口会发炎,我劝你还是乖乖的。”
望着女人的背影,纪郁柠眼眸暗了暗。
从纪郁柠房间离开后,方白就回了原主房间。
原主有睡午觉的习惯,方白还没适应这具身体,其实在纪郁柠房间的时候她就有些困了。
回到房间,方白一直睡到了晚上,是吴梅敲门让她吃晚饭才醒的。
叫完方白,吴梅便要跟着方白下楼。走了两步后被方白拦下,让她去叫纪郁柠。
方白刚坐在餐桌,就被匆匆下楼的吴梅告知纪郁柠发烧了。
体温很高,人已经迷糊了。
等到医生来,诊断是因为伤口沾水发炎而引起的发烧,方白得出了一个认知:
纪郁柠是不会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方:小孩不听话怎么办?气
纪:嘤嘤嘤?
第4章
晚上七点,余晖挂在天际,若再晚,或许会被星辰吞噬。
别墅阁楼,医生看了眼温度计上的体温数,冷笑一声说:“方白,真不知道夏夏为什么会把女儿给你养,你说要是夏夏知道你这么对郁柠,半夜会不会来找你啊?”
医生叫廖黎,与原主和陆夏是朋友。
陆夏去世前,她们三个经常在一起玩,但在陆夏去世后,廖黎和原主的联系少了些。
廖黎今年27,认识陆夏和方白的那年24岁,而陆夏32,方白21,当时廖黎就对她们三个年龄差这么多的人能玩在一起感到惊奇。
但只要玩得开心,谁会在乎年龄?
这几年廖黎在国外学习,一个月前才回国。
回过后廖黎便一直忙着工作,没有时间来方白家看纪郁柠。
不过在国外的时候,她有给方白打过电话,每次视频时纪郁柠的状态还算不错,她便一直以为方白对纪郁柠很好。
前几天,她却听以前的朋友说方白对纪郁柠不怎么样,本来听到消息的时候廖黎就想来方白家看一下,但被一个手术拖住了。
今天有空给方白打电话说要来,谁知道刚一打通电话就被方白告诉纪郁柠发烧了。
赶到别墅后,廖黎给方白打麻醉针的心思都有了。
他妈的三年前还是个小胖墩呢!三年不见就被方白养成瘦猴了!还有这他妈住的什么屋子?!还没她家厕所大呢!
这他妈就是方白说的最好待遇?!
看到眼前的情形,廖黎当即就知道那些人说的没错,纪郁柠在方白家确实受了罪。
但气归气,廖黎还是平下心给纪郁柠检查。
检查之后廖黎更暴躁了,这他妈孩子才16岁,只用看就能知道身体状况非常不好,身体年龄差不多有四十岁以上。
再看纪郁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廖黎强忍着怒意才检查出发烧的原因:伤口发炎。
廖黎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方白,她想看方白脸上会不会有愧疚,她不知道方白有没有,她自己是有。
一想到纪郁柠三年来不知遭受过多少虐待,廖黎就内疚没有给纪郁柠太多的关心。
她是太信任方白了。
廖黎说话的时候已经决定,等纪郁柠醒来,她就带着纪郁柠走,离开方白,不然对不起陆夏。
方白看着床上的人,将廖黎的话移至脑后,当下情况,她没心思理会廖黎。
方白开口:“先给她输液吧。”
“在这输液?”廖黎冷声道,“这地方太小,杂物多,不适合。”
主要是光线太暗。
阁楼的灯泡很早就坏了,原主不给换,纪郁柠只能从她攒的钱中拿了几块,买了个低瓦度的换上,亮度连房角都照不清楚,更别说扎血管了。
方白舌尖抵着上颚,在廖黎来之前,她手贴过纪郁柠的额头,温度很高,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再耽误下去,怕是会烧傻。
方白弯腰扶起纪郁柠,随后她坐在床边,将纪郁柠上半身搭在了后背,然后抬头对廖黎说:“帮我一下。”
廖黎知道,方白这是要背纪郁柠。
廖黎下意识反应,帮着方白成功将纪郁柠挪到了背上。
隔着两层布料,方白都能感受到纪郁柠身体的滚烫,没再犹豫,方白慢慢起身,背着纪郁柠走出房间。
纪郁柠大概有八十斤左右,背在身上,就像是背了一个稍重的包,称不上重量。
廖黎则是看到方白这么个小身板背着人,怕没走几步就会把人扔到地上,便紧跟在方白后面,扶着纪郁柠的后背。
两人心思全都在“会不会把纪郁柠摔了”的问题上,都没注意到她们担心着的人,悄然睁开了眼。
—
下午,纪郁柠在方白睡午觉的时候,把那件沾了面粉的衣服洗了。
洗衣服时,纪郁柠眼睛扫到浴头,只是犹豫了下便关紧了浴室门,冲了一个澡。
纪郁柠把女人手碰到过的地方都清洗了遍,将女人留在她身上的味道洗掉。
洗完澡,纪郁柠下楼在院子里的凉亭中写作业。
阁楼光线太暗,不适合学习。
纪郁柠每次会趁方白不注意去书房或者客厅写作业,但有次被方白发现她的行为后,书房门被上了锁,客厅也明令静止不让她用。
自那后,纪郁柠常去的地方就是院里的亭子,不过自从方白不让她在家里写作业后,纪郁柠时常会在学校把作业做完。
这次没有完成,是因为方白接了老师的那通电话后,派人提前把她接回了家。
夏季的风是暖的。
吹到纪郁柠身上,却冷如寒冬。
纪郁柠硬抗着把作业写完,写到最后,便觉得头昏昏沉沉,回到阁楼,一头扎在床上后睡了过去。
睡着后,纪郁柠梦到了陆夏。
她很少梦到母亲,这次梦到后,看着母亲温柔的笑,一遍遍喊着她的乳名让她过去身边。等到纪郁柠想跑过去抱住陆夏,她突然感觉额前多了一片冰凉,很舒服,让她忍不住眯眼。
冰凉很快离开了额头,她急着睁开眼去追,却看到了本站着陆夏的地方,变成了一个身披黑袍的人,纪郁柠仔细一看,那人是方白。
看到她后,方白笑着朝她走来,血盆大口,布满獠牙。
纪郁柠想跑,但动不了。
就在方白即将咬到纪郁柠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甜味冲破了黑暗,来到了纪郁柠身边。
随后方白不见了。
纪郁柠顺着甜味传来的方向走去,她摆脱了身后的恶魔,只身踏入了满是花香的草地。
“…”
纪郁柠撩了撩眼皮,知道自己做梦了。
脑袋昏昏沉沉,纪郁柠感觉身体左右晃动着。
眼睛睁开又合住,缓了几秒,再次掀开眼皮,她看到眼前蒙着层层发丝,有几根头发落在了她鼻子旁,痒痒的。
纪郁柠抬手想把头发弄走,可她却感受不到手在哪里。
…方白果然还是断了她的手。
高烧40℃的纪郁柠“头脑清晰”的想着。
纪郁柠下意识拱了拱,等把鼻子旁的痒意拱掉后,纪郁柠耐不住眼皮的沉重,又闭上了眼。
纪郁柠的动作幅度很小,只有方白感受到了她的行为。
方白身子僵了一秒,脚下的步子不停。
方白闻不惯原主身上的香水味,午睡前她洗了澡。要说原主香水的味道难闻,但身体乳还算不错,淡淡的甜味,不腻也不刺鼻。
背着纪郁柠下楼,方白身上蒙了层薄汗,身体乳的香味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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