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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后玛戈说,“万一天堂在-内-战-我该怎么办。”她胡思乱想,“噫,把两边儿的领袖做掉我就是新神了。”
丽贝卡垂眸,“万一天堂里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办?”
“买新的。”玛戈嘟囔,“好赖是天堂呢,至少街上得有沃尔玛吧。”
“说不准有亚马逊。”丽贝卡想了想,安慰玛戈。
“可惜我没有钱。”玛戈拽了根长羽下来,“不知一根羽毛值几金。”
“会很值钱的。”丽贝卡轻声说,她亲昵地用鼻尖碰了碰长羽。
玛戈把羽毛塞给她,“给,送你了。”
“我走了,趁现在天还没黑。我有点路痴,入夜后不分东西南北。”玛戈翻跪在窗台上,“亲爱的,帮我办件事。偶尔替我照看下那两个讨厌的女人和阿德莱德那个小傻瓜。”她小声说,“别对她们太好,比对陌生人好一丢丢就可以了。”
“你好幸福。”丽贝卡望着皑皑白雪,让羽毛随风而去。她枕过窗,乌发淌在臂间,蜿蜒堆在腿上。
她艳羡地说,“成功跑掉了。”
玛戈捧住她的脸,“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丽贝卡摇头,正要启唇,只听砰一声枪响。
女人撞开门,莹白灯光从走廊照了进来。她拎着把枪,丝丝缕缕的烟未散。不速之客穿着一袭深蓝长裙,正在和别人打电话,看过来的目光极尽温柔关切,但遣词造句并不是那么回事。
“你现在变得傻乎乎的。”她嫣红的唇间含着笑意,“把腿打断不就好了嘛。关起门,来日方长慢慢哄呗。小孩子记吃不记打的,抱一抱就什么恩怨都忘了。”
玛戈一激灵,站在窗台,手搭着丽贝卡的肩,紧张地问,“问题来了,这是哪一个?”
“李半月。”丽贝卡别开头,换了唇语,“不过电话对面的那个人可能是你妈妈。”
“回见。”玛戈果断逃走,承诺,“我会来看你的。”
丽贝卡应了声,屈膝蜷在窗边,自己抱住自己。
她想知道自己究竟生了什么病,是精神分裂还是躁郁症,但又不想去查。
场场幻觉于她而言过于真实,她仿佛能触摸到那个女孩;有几次她尝试着与“玛戈”依偎,辞别后身上甚至会留有欢-爱所带来的痕迹。
可惜世上既没有魔鬼,也没有天使,只有精神病患者的臆想。
李半月走到窗前,米白风衣衣带与栗色长卷发一同随风飞舞。她收起枪,揽着丽贝卡肩,往外眺望着,屈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机壳,“她究竟怎么跑掉的?”
“那这位神秘的小美人姓甚名谁?”李半月突然手往下移,扼住丽贝卡纤细的颈。
她期待丽贝卡惊慌失措。
丽贝卡却很温顺地合拢眼睫,安静的像个摆件。
“会不会是阿呆?说不准她们俩早就串通好了,演戏给你看。”李半月吻去丽贝卡发上落雪,反手用指节刮着丽贝卡的下颌,“这样吗?说好的神不在乎呢?原来也是个俗物,颁下清规戒律,自命不凡地用一套准则约束所有物种。新约诚不欺人,上帝果然是个智障。我有点事,等会儿给你回过去。”
她挂了电话,“猫猫。”
“嗯?”丽贝卡掀开眼睫。
“脸色还是这么差。”李半月拿指甲压了下丽贝卡凄白的唇,很快又改了主意,指腹安抚式地揉了揉弧形压痕。“在看什么?”
“雪。”
“零落成泥罢了。”李半月别开脸,她掩唇咳了几声,“长大点儿,别和个孩子似的。”她转身,落座于桌旁,抬手点了下窗,吩咐,“过来。”
“替人问一句,”她拄着手机,“你认识罗雅尔家的玛戈吗?”
“去世的那个?”丽贝卡反问,她坐在椅子扶手上,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把水果刀。
“对。如果与你有关,”李半月停顿了片刻,“我就把你送给伊莲恩。至于她是打算杀你偿命还是留你一口气用以泄-愤就与我无关了。”
“妈妈,”丽贝卡说话声软绵绵的,她抽了张湿巾擦刀,嫣然一笑,“那我们来猜猜看,瞧这把刀最终会落向何方?”
倏然李半月擒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丽贝卡特别快地旋了下刀柄。
“可以捅这里。”李半月仰颈,瓷白色的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说话尾音有几分媚气。
她抓着丽贝卡的腕。
丽贝卡持着刃,刀背凶狠地撞在李半月咽喉。
丽贝卡无名指与小指往回一扣,刀身转过,贴靠她的臂与腕。她就着这个姿势用拇指揉了揉李半月颈上那道撞出来的红痕,细声细气地问,“疼吗?”
李半月松开手,搭在膝,她喜欢在说话时看着对方的脸,于是斜身倚靠桌,“胆子还是这么小。”她捂住丽贝卡的手,低头凑近些许,很慢地冲丽贝卡指节哈了口气,“手好冰。”
“斑斑昨晚买了一袋苹果梨,说要切只小兔子送我当新年礼物,可到现在我都没见到我的兔子。”丽贝卡从果盘里翻出枚梨,削掉皮切了一小块,递到李半月面前。
“你就别和我们一起喊她斑斑啦。”李半月接过那块梨,“那是你长辈哎。”她勾唇,“杜月笙当年给人削水晶梨,你削苹果梨,真是一个奇怪的癖好。”
丽贝卡又切了一块,“咳厉害了嗓子会疼,吃这个能感觉好很多。”
“没用的,傻瓜。”李半月掐了下丽贝卡后颈,“好想给你改名叫阿呆,可惜伊莲恩那个讨厌家伙先我一着。”她站起来,“替我下趟乡。”
“我想在家里睡觉。”丽贝卡咬了一小口梨。
“车上睡吧。”李半月说,她将门锁踢到一边,“把地扫了,好多木屑。”
她一回头,小姑娘很迅速地和衣往床上一倒,装睡。
“陈冷翡,”李半月直接喊女孩大名,“扫地!听见没?”
“晚上。”陈冷翡躲在被子里一蜷身,和个猫猫球似的。
“小破孩一点都不好玩。”李半月瞪她一眼,关上门,但留了条缝,“斑斑,小姑娘问你要她的小兔子。”
“跟她说我先解决一下锯木头问题。”李云斑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平板电脑看。
“锯木头?”李半月手一撑,坐在沙发背上,“你们两个又想搞什么破坏?”
“冷冷说想学小提琴,”李云斑往后一仰,搂着李半月的腰,“可我全忘光了。”
“给她请个老师。”李半月阖上眼睛,她提膝,翻落,倚着沙发扶手,侧枕过手臂。
“我会拉小提琴的。”李云斑固执道。
“好。”李半月说,“你慢慢研究,我歇会儿。”她原本没打算睡,只是想清静会儿,可李云斑一下下地抚她的背,最后把她弄困了,睡死过去。
室内一时只余风雪声。
李云斑坐在那,突然扔了平板,弯腰张臂抱住李半月,泪流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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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陈妹是亲生的!没!有!亲!子!饭!
不要太在意陈妹的种种奇葩行径……她只是单纯欠揍……她娘觉得她可怜舍不得打
BTW陈妹是个侄女……虽然但是可我也不知道最后她弯没弯
第10章
“我回来了。”阿德莱德对茶几如是说。
她扶茶几沿半跪,亲吻着水晶棺。
弗莱娅订了三十二吨水晶,不知伊莲恩从何处找到的门路,这批石英纯度竟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她们两人请工匠将这些水晶焊接成棺,来保留玛戈的遗体。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阳光刺破云雾,照在水晶上,折射出七彩光芒,映在地板。
玛戈安静地躺在那,羽睫合拢,像睡着了一样。
“我买了两束花,”阿德莱德背靠水晶棺做成的茶几,蜷着膝,“希腊酸奶,桃子,西兰花,洋葱,还有一盒鸡肉,店家见我是女孩子居然不许我买肉制品,说肉和蛋只按量配给男人。没办法,我骗她我怀孕了,这才买回来了一盒鸡腿。你那会儿究竟是怎么把食物弄回来的,我都要愁死了。”
有时阿德莱德觉得她已经疯了,但有时她坚信她是家里仅存的正常人。
她伤心,但她知道玛戈死了,再不会掀开被子,把她捉出来,很嫌弃地丢回房。
至于伊莲恩和弗莱娅——她们两人拒绝接受现实。
伊莲恩抱着玛戈的尸体坐了一整晚,翌日笑容满面地宣称玛戈离家出走。
弗莱娅安慰她说玛戈还会再回来的,当晚电汇七亿美金造水晶棺。
阿德莱德觉得鼻酸,“大骗子,讨厌,不是说你不会死吗?坏蛋。”
她搂紧了自己。
“哦你在家。”伊莲恩从办公室回来,她踢开堆在门口的购物袋,“阿呆,我们要出趟门。”
“去哪?”阿德莱德擦擦眼泪。
“巴黎。”伊莲恩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别哭了,去洗洗脸,乖,我订个外卖。”
阿德莱德上楼时被伊莲恩叫住。
“你的小朋友要来吃晚饭吗?”伊莲恩问。
“她不来。”阿德莱德说,“她来干嘛,她得管布莱尔和赛琳娜吃饭。”
她用《绯闻女孩》两位女主的名字给那对儿文鸟取名。
阿德莱德扯了块纸擤鼻涕,“万一她知道我是你女儿,再借这一层关系登门求你办事,你得絮叨我半辈子。”
伊莲恩能絮叨克洛伊近二十年,就敢絮叨她四十年。
“迄今为止,她依旧不知你姓甚名谁。”伊莲恩对阿德莱德的神奇走位暗挑大拇指,“你还真是所到之处雁过拔毛,自己从来一分不出。”
“我是女孩。”阿德莱德摊开手,不解,“理应别人花钱奉养我,凭什么要我倒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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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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