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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安立刻停了下来。
乔青筠揽着她的脖子，搂向自己，说：“别停。”
香味萦绕着池安, 池安觉得自己快被这种奇妙的味道给吞没了。
池安像是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按照某种本能而行动。
池安顿了一下, 再次确认：“你真的不痛？”
乔青筠以一个吻回答了这个问题。
……
醒过来的池安，对昨晚的事情只剩下稀薄的印象。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跟乔青筠搞在一起的，但她被一股巨大的难过笼罩住了。
乔青筠现在，早已不那么在乎她自己的身体了。那个晚上自己去剧组找她，她好像跟谁都可以睡。
池安不再如以前一样感到愤怒，而是感到心疼与痛苦。
在乔秋死掉之前, 乔青筠不是这样的。
乔青筠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自己杀死了乔秋，乔青筠破罐子破摔了。
真奇怪，明明小三死了自己应该开心才是,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池安并不觉得自己应该“放过”乔秋, 她也没办法做到那么大度。但她的确因为这件事情而心疼乔青筠。
池安的灵魂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原以为杀死“仇人”就能得到心灵的平静与解脱, 却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的痛苦。
乔青筠还在睡, 池安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去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 灶台上还凉着半锅粥，那是乔青筠昨天煮了没有吃完的。
池安点了一些外卖，等外卖到了, 乔青筠都没有醒过来。
乔青筠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微信电话。
池安走回房间，看见乔青筠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似乎并不安稳。
池安的目光落在乔青筠的手背上，愣了一下。
创可贴被蹭掉了，乔青筠的手背还红肿着，那是昨天打翻热粥留下来的烫伤。
屏幕上显示微信电话是乔青筠经纪人打过来的，池安想要掐断电话，留乔青筠睡一个安静的觉。
却没想到不小心按成了接通电话。
“青青！你去哪里了，昨天一直不回我消息——”纪姐的表情愣住了，说：“怎么是你？青青呢？”
纪姐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与厌恶，池安忽然醒悟过来，乔青筠身边的人都不喜欢自己，都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只是现在不隐瞒了而已。
池安并不因此而被冒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甚至连乔青筠也应该这么对她才对。
可乔青筠为什么不这么对她呢？
池安不想应付纪姐，她冷着脸说：“关你什么事？”
她不经意露出了背后的地面，乔青筠的衣服凌乱地散落着，但凡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纪姐脸色一变，说：“你对青青做了什么？你不能趁虚而入！”
趁虚而入？
池安重新举起手机，保证摄像头里除了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池安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是乔青筠自己送上来的。”
纪姐更生气了。
池安说：“为了你们的电影——就这么几千万的投资你都搞不定，只能让自己的艺人卖身，你是个什么经纪人啊？乔青筠现在的精神状态你不知道吗，你不好好地帮助她缓解心情，还逼她演戏，逼她出来拉投资，让她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你又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们，她怎么会来找我？”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太没用了。
池安用力地想着：如果他们不逼乔青筠拍戏，而是让她好好地修养，即便一直在悲伤也没有关系，即便憎恨自己也没有关系……但至少不会跑到池岩那里去。昨天是运气好，自己莫名其妙被池岩弄到病房里去了，如果自己意志再坚定一些，没有被带过去呢？乔青筠会进去见池岩吗？池岩逼迫自己提出“过分的要求”，池岩自己又会提出什么要求呢？
还好遇见了自己。
……不。
池安很快在心里反驳自己。
遇到自己是不好的事情。乔青筠应该讨厌自己才对，要不是遇见自己，乔青筠根本不会莫名其妙地跟自己睡。
这个没用的经纪人说得对，都是自己趁虚而入。
经纪人怒吼一声，说：“你住口！”
“你离青青远一点，好吗？算我求你了……青青遇到你，就没有发生过好事情……”
这也是事实。
池安有些冷漠地想：如果乔青筠从没遇见过自己就好了。
池安说：“你来接她吧，她就在我床上。——你知道我的地址吧？”
池安似笑非笑，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大反派。
纪姐心中警铃大作——池安的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正常，反而有一丝变态的意味。
纪姐害怕池安还会做出什么令人恶心的事情，连忙骂道：“我马上就过去！你不要对乔青筠怎么样！”
乔青筠那只受伤的手搭在了池安的手上，清清淡淡地说：“她没有对我做什么。”
乔青筠把手机从池安手里抽出来，摁了挂断，又重复了一遍，说：“你没有对我做什么，的确是我自己找过来的。”
池安一愣，乔青筠是什么时候醒的？
乔青筠望着池安的眼睛，说：“为了钱。”
乔青筠的眼睛很黑，里面像是有千言万语，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池安立即移开了目光，她不明白明明只是过了一晚，乔青筠为什么就跟昨天不一样了。
乔青筠说：“安安，忘记仇恨，好不好？”
池安分辨不出乔青筠的语气……似乎很平静，又似乎淬着恨意。
池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自己明明已经报仇了啊，又如何忘记仇恨？难道乔青筠想让自己叫乔秋复活？
还是乔青筠想让自己一命还一命？
池安也没什么好继续活的，只是她不认为自己杀死乔秋是做错了。
池安说：“你过来找我，是为了拉电影投资。你做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乔青筠说：“我……”
池安不想再听乔青筠说话，于是把乔青筠连人带衣服一起，推到了门外，关上了门。
乔青筠在门外说：“安安，记得吃饭。”
池安在门这头说：“是你卖给我，电影才能继续拍的。你要记得。”
乔青筠没有再说话了。
池安在门这头站了许久，听见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到乔青筠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开门离开了。
离开之前，乔青筠对池安说：“记得出来吃饭。”
池安仿佛失掉所有力气，就这样跌坐到地上。
消失许久的小惨再次出现，表情有些莫名，说：“我不想看你们俩的那种事。”
池安看着小惨，说：“我是不是很恶心？”
小惨说：“别多想，我不歧视欲/望。只是我无法用这具身体做/爱，围观你们显得我是个变态一样。”
池安说：“你也觉得我是变态？”
“……”小惨说：“即便是我这样消极而悲观的人，哦不，人格，也难免觉得你太偏执了。”
池安说：“我不该跟她睡觉。”
小惨思考了一会儿，很遗憾地说：“是的。”
池安问：“如果是你的话，会跟乔青筠睡吗？”
小惨说：“我太消极啦，我享受不到这种快乐的。”
“所以你不会。”池安认定道：“这才是正确的。你才是正确的。”
小惨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问：“为什么这么说？”
“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跟乔青筠搅合在一起。对她，对我，都是如此。从不相识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如果是你的话，你大概懒到不愿意恨别人，也不愿意跟她有什么瓜葛吧？”池安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之中，呢喃道：“她刚刚叫我忘记仇恨，但要是仇恨从来没有产生过呢？”
“我不想对她说那样的话……什么‘卖身’，什么‘为了钱’。我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可我总是莫名其妙说些难听的话。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了吧？”池安看向小惨。
小惨脸上其他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脸严肃，说：“活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明白的吧。”
“嗯。”池安点点头，说：“所以就交给你了。我困了。”
小惨觉得麻烦，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我只是一个人格罢了，我又不是你妈妈……”
但话还没有说完，池安就闭上了眼睛，随后“砰”地一声倒在地板上。
——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可能要加班，不一定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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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乔青筠和纪姐一起, 从某个后门走进体育馆。
两个人均是一番做贼打扮，把所有的皮肤都遮了起来，眼睛用墨镜挡住。
纪姐实在不理解, 乔青筠为什么要来这里。最近也不知道是什么神仙泽世，乔青筠竟然一改之前的颓废与漠然，变得充满温度。纪姐正在暗自欣喜, 乔青筠就提出要去池安的告别演唱会。
池安的告别演唱会有什么好看的？她们那个组合本就是出来捞快钱的限定组合，池安更是连样子都不愿意做, 几乎没怎么参加过组合活动。这一次告别演唱会突然跳出来，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为了显示自己合群吗？以池安的性格，真的会在乎这种“名声”吗？
那池安为什么回来？难不成真是为了姐妹情深？
可纵使纪姐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她怕刺激到乔青筠。乔青筠的精神状态刚刚有所好转，纪姐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制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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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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