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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异瞳幽暗晦涩,声音冰冷,“这可是沈仙子自己选的,那你就好好尝尝,被恶魔玩弄的滋味吧!” 沈玉妍心中一声冷笑,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呢。 上一世,她便是这样被对方强行拽到榻上,摁在身下强吻,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此刻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委曲求全的沈玉妍了。 第126章 心动 沈玉妍回忆间,忽觉下巴一痛。钟离影伸指掐住她,迫使她抬起头。 她轻掀眼眸,静静看着钟离影,唇角扬起一丝浅笑,“教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怜?” 钟离影本想从沈玉妍眼中看到惊慌失措,不料却听到这样一句近乎怜悯的话,心底怒意瞬时炸了。 “可怜?”她怒极反笑,“你被整个修真界追杀,如今更是被我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是生是死全在我一念之间。你竟敢说我可怜?” 沈玉妍淡淡一笑,“是啊,我可怜教主。纵使你再神通广大又如何?还不是连一份真心都得不到,只能用强迫的手段。” “真心?这世上谁还会稀罕这种不值一文的东西。既然洞房花烛你不要,那便换我喜欢的来吧。” 说完,钟离影抬手一挥,几道撕裂声响,房中四面悬挂的红色帷幕刷地落下,露出了后面嶙峋冰冷的石壁。 沈玉妍转过脸,最先看到的是镣铐。 各式各样的刑具挂在墙上,除了软硬的鞭子,还有腕拷,脚镣,冰冷的尽数在烛光下微微泛光,令人生畏。 此外,还有一条粗长的铁链,沈玉妍几乎可以想象出它将人悬吊在半空中的情景。 她险些失笑出声。 钟离影准备这些东西,与其说是用来折磨她,不如说,是钟离影自己渴望被她这样折磨。 钟离影见她非但不惧,唇边甚至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猛地一震,一股诡异的悸动涌上心头。 她果然没有看错,像沈玉妍这样冷静而仁善的人,天生就该做执掌一切的主人,所有人都该跪在她脚下俯首称臣,包括她自己。 只可惜,沈玉妍不愿意。 那她也只能让沈玉妍好好尝尝,违逆自己的代价。 钟离影抬手,指尖多了一枚坠着青宝石的银针。她用针尖轻抚过沈玉妍的脸颊,语气嘲弄,“让我猜猜,沈仙子此刻在想什么?你定然在心中骂我,果然是个丑陋的魔头,恶心该死,对不对?” “不,”沈玉妍淡声道,“我只是在想,这世上会不会有什么办法,可以使杀人如麻的魔头改邪归正,做个好人。” 钟离影低笑出声,针尖缓缓蹭过她嫣红的唇,“那仙子便慢慢想,春宵苦短,等会儿,你再来告诉我答案。” 沈玉妍眉心微蹙,“你究竟想做什么?” 钟离影指尖捏紧那根银针,凑到她眼前,语气阴森,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这颗青珠好看么?沈仙子觉得,穿在你身上哪个地方,最合适呢?” 沈玉妍还未开口,便觉身前骤然一凉,衣衫已被撕扯开来。 钟离影似乎很满意她所看到的,眸底泛起兴奋的光芒,针尖从她锁骨处的肌肤上游走向下,激起一阵凉意。 沈玉妍神色冰冷。 她至今都还记得,当初被钟离影压在床榻上强吻时,心底翻涌上来的愤怒。 并非是因为厌恶那个吻,而是恨极了被强迫。 只怕钟离影永远也想不到,早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她便已动了心,爱上了那个满身伤痕,被仇恨扭曲成疯子的魔教教主。 可惜她的真心,在钟离影眼中,却是最不值一提呢。 后来啊,她苦苦回想,究竟是什么时候对钟离影动心的呢?才发现,就在那件事发生的前夜。 那个夜里,钟离影跟她说了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北疆有一座偏僻的小村落,村里住着一户复姓钟离的人家,家中只有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女。 母亲善良老实,识得很多草药,无论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她都会热心帮忙,采药治病,村里很多人都受过她的恩惠。女儿活泼可爱,聪明能干,是母亲的好帮手,也是她辛苦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可惜好景不长,村庄大旱,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牛羊也接连因高热死去。走投无路的村民听信了跛觋的谗言,要从村子里选出一位“罪人”,献祭给神明,以求天降甘霖。 这对善良的母女从来没想过,这份厄运会落到她们的身上。因为村里有偷鸡摸狗的泼皮,有斗殴伤人的恶汉,更有欺男霸女的恶棍,而她们一生与人为善,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怎么看,都不该是那个被献祭的“罪人”。 然而,人性是那样的丑陋,从来都欺软怕硬。 比起强迫一个恶棍献祭,逼一个善良的人去死更容易,也更安全。 当天夜里,便有了谣言。 有人说,母亲家中有男人的身影,她犯下私通淫乱的大罪,才引来了天罚。更可怕的是,村民真的在她家里搜出一套男子衣物。 证据确凿,善良的母亲就这样成为了罪人,架上了柴堆。 围观的村民们沉默地看着烈火熊熊燃起,没有一个人为她喊冤,也没有一个人想要追问,谣言中的那个男人是谁。 唯有女儿知道真相。 那个所谓的男人根本是母亲自己,旱情严重,村里很多人都生了病,附近的草药早已采尽。北疆风沙大,女子衣裙行动艰难。母亲便悄悄缝制了一套男装,本打算若是再不下雨,就换上简便的衣装,远赴外地采药。 那夜,她不过是在灯下试衣。就是这样的一番为村民着想的好心,结果却成了她索命的铁证。 女儿疯一般地扑进火堆,被烈火灼伤了脸颊,留下了永久的伤疤。 第二日,天降暴雨。村民在雨中欢呼庆祝,女儿却在灰烬前长跪不起。她知道,这一场雨,是上天为冤死的母亲,流下的眼泪。 沈玉妍望着白骨假面下的异色双瞳,轻声问:“故事中的女儿,是你,对不对?” “所以啊,玉妍,我才不要做什么善人,我要做世上最可怕最厉害的坏人,我要所有人都怕我恨我却奈何不了我。” 钟离影轻声说着,抬手摘去了脸上的面具,火光照亮了那半边狰狞的伤疤。 “这块疤,我早就可以让它消失,但我偏不,我要留着它,我要永远记住那时候的痛。” 沈玉妍心疼不已,指尖颤抖着抚上那道疤痕,哑声问:“……那时候,是不是很疼?” 钟离影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望向她的眼睛,“早就不疼了。而且,我也早就不怕疼了,越是痛,我便越是开心。” 沈玉妍被她炙热的目光看得心尖一颤,四周一片寂静,夜色朦胧,灯影也朦胧,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她们靠得很近,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以及看到对方眼底那无法克制的心动。 脸颊一点点贴近,呼吸纠缠难分,唇瓣几乎就要相触。 可就在即将吻上的瞬间,钟离影猛地偏过脸去,松开她的手,迅速站起身。 沈玉妍抬眼看她,却发现她的脸隐没在黑暗中,怎么也看不清。 “夜深了,早点睡吧。” 钟离影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留下沈玉妍一个人,愣神良久。 她心里很清楚,她的心正在沦陷。 现在回想起来,正是因为她知道了钟离影的过去,便误以为钟离影是和她同病相怜的人。 误以为她们有着一样的悲惨命运,就可以互相理解,互相依偎,从彼此身上汲取温暖。 这份共情,是她从出身高贵的姜素真身上永远都得不到的。 但是她错了。 上一世的钟离影,和这一世的她,是一样的,她们都是没有心的人,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唯有仇恨,在心底疯狂滋长。 就算是要流眼泪,也只能流出血来。 正如她想要钟离影的心,剖开来,却是空的。 钟离影是被仇恨摧毁的人,给不了她要的爱,也给不了她要的自由。 钟离影喜欢被凌虐,不过是用疼痛来麻痹自己、欺骗自己,骗自己说,死在烈火中的母亲,不疼,被烧毁脸的自己,不疼。 过往的一切,都不疼。 如此,才能活下去啊。 沈玉妍抬眸看着眼前的钟离影,心中一声低叹。 钟离影,你真的很可怜,你知道吗? 就在针尖即将刺破那点嫣红时,一道青黑色藤蔓骤然蹿出,缠住了钟离影拿针的手。 一阵天旋地转,钟离影回过神来,已经和沈玉妍调换了位置,腰腹被她稳稳跨坐住。 而方才缠住沈玉妍手腕的黑雾,已经消失无踪。 沈玉妍衣衫半敞,毫无遮掩地俯下身,钟离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上去。 沈玉妍问她:“教主,我的乳。房好看吗?” 钟离影竟然被问得脸颊微红,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么,它就不需要任何装饰,不是么?”沈玉妍伸手抽出她指间那枚银针,随手丢到床下。 痛就是痛,伤口就是伤口,就算将伤口画成花,也改变不了那是伤口的事实。 她比钟离影清醒,不会麻痹自己,也不会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去遗忘过去的伤痛。 沈玉妍抬手一撩,将脸侧的发别到耳后,冷声道:“其实,要我做教主的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跟我赌一局。” 钟离影看着那张神色冰冷的脸,潇洒肆意的神态,迷得她失了魂,哑声问:“赌什么?” “就赌,我能不能让你,变成一个好人。” 钟离影呼吸一滞。 明明视线已无法从对方身上挪开分毫,却还是强撑着冷硬,低笑一声,“你赌不赢的。” 第127章 谎言 沈玉妍收起菟丝阴魂藤,放开了钟离影。 她抬手,一只通体透明的蝴蝶浮现在掌心,蝴蝶羽翼隐隐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这是幽冥梦蝶的入梦之术,可以使人暂时忘却前尘,于梦中历经悲欢离合。届时,教主便知道我能不能赌赢了。” 钟离影还当她有什么厉害的法子,原来只是借助幻术。 眸底不由得划过一丝兴味,“若是你输了呢?” 沈玉妍淡声道:“若是我输了,任凭随教主处置,无有不依。” 钟离影压根不觉得沈玉妍能赢,可既是赌局,自然要把条件说清楚。如此,沈玉妍才能输得心服口服。 她眼底兴味更浓,“若是沈仙子赢了,又该如何?” “若是我赢了,就说明你已改过自新,自会放我离开,不是么?” 钟离影见她如此自信,不禁微勾唇角,“好,我便陪你赌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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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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