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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妍竟反常地轻笑一声,语气却冰冷,“哦,是么?那这是什么?”挥手,数道灵光激射而出。 半空接连几声脆响,那十枚隐于暗处的窥影珠尽数破碎,坠落在地,其中一颗,恰好弹落在扶昔脚边。 扶昔脸色一白,温润的神色险些崩裂。她握紧指尖,声音掩藏不住的慌乱,“阿妍,我可以解释的。” 沈玉妍目光锐利,比从前还更冷,“你在监视我,但愿你的解释,可以让我满意。” 扶昔心下大乱,张了张嘴,喉间却一阵涩然,发不出声音。 她要如何解释呢?难道要坦言,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因为那个预言而接近她?说自己心怀目的,还是辩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还不等她想好说辞,沈玉妍已然失去了耐心,冷冷的道:“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扶昔顿时僵在原地,心口像被冰锥狠狠刺中,痛苦难言。 她知道沈玉妍对自己并无情意,但心底总还是有一份渺茫的奢望,却未想,她待自己果真如此狠绝。 眼见沈玉妍转身便要入内,她死死咬着唇,终于放下所有自持,颤声开口,“……因为我喜欢你。” 沈玉妍脚步微顿,背对着她,声音冷静的近乎嘲讽,“喜欢我?你要拿什么证明?” 扶昔怔住,看着她推门入内,却并未关上房门,一点光亮透出来,衬得站在黑暗中的她孤单而渺小。 她呆呆站了半晌,终于抵不过心中的那份不舍,怀着惊惶和愧疚,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进房中。 沈玉妍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冽地扫过来,“进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滚了吗?” 扶昔垂下眼眸,低声道:“对不起……” “我还以为,你会有别的话说。”沈玉妍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扶昔抬眸,对上她冰冷的眼神,呼吸微滞,“我……” 沈玉妍打断她,“你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来吧。好好证明给我看,你究竟有多喜欢我。” 扶昔忽然感到恐惧,沈玉妍从未对她如此冷酷,她一直是淡淡的,客气而疏离。 但此刻,打量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自己脸上,眸底仿佛压抑着某种可怕的情绪,她一阵脸红发热,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不敢再对视,垂了眸,视线无意间掠过对方半敞的领口,隐隐可见清晰的锁骨,心尖微颤。 她一时分不清,沈玉妍究竟是要自己拿出真心证明,还是单纯想看自己狼狈失态,以发泄被欺骗的憎恨。 下一瞬,肩膀被牢牢按住,脊背猛地撞上冰冷坚硬的墙壁。 沈玉妍向她凑近,冷笑一声,“怎么?证明不了是吗?扶昔,你真当我是傻子?看我一无所知地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是吗?” 扶昔被刺痛了,颤声道:“不是的,我从没有这样想。” “那就做点什么,让我相信吧。”沈玉妍上前一步,单膝直直顶入她的腿间。 扶昔顿觉身体一僵,心跳加速,力气在飞速流失。她本能想要逃跑,可手腕被牢牢扣住,举过头顶,压在墙上。 她惊慌抬眸,她的唇正巧落下,重重吻上来。却比吻更用力,凶狠蛮横近乎撕咬。 扶昔疼得皱起了眉心,长睫不住轻颤,唇角溢出一声轻喘,却没有挣扎,只是默默承受着,任其宣泄。 她的声音贴着她的唇冷冷响起,“你自己脱吧。” 第149章 勾引 扶昔并非没有幻想过同沈玉妍这般亲近。 只是她的幻想,从来都是温柔缱绻,柔情蜜意,而不是此刻这般冷漠,疼得她唇瓣发颤。 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一松,扶昔本就紧绷的身子软了下去,指尖攥紧了,轻轻颤抖着,终究没有抬起来。 却听沈玉妍冷冷道:“这就后悔了?打算承认,自己做不到了吗?” 她长睫一颤,缓缓抬眸,只见黑暗中,那人眼底尽是嘲弄,似乎已认定她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扶昔闭上眼睛,极力忽视掉心底翻涌的难堪与羞耻,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摸到腰间的素色系带,轻轻一扯。 清高的自尊连同衣衫一起,滑落在地。 她骤然失去了一切思绪,只觉身体被冷风紧紧裹住,似是孤身站在寒薄清冷的月光下,无所遁形。 对方似是顿住,迟迟没有动作,唯有那锐利的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 她不敢睁开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声音发哑,“……为你,我什么都做得到。” 近乎狠戾的吻落下,碾过肌肤,如同一阵狂风暴雨,肆虐而过,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从未体会过这般境遇,心底感到一种屈辱的刺痛,身体却本能地向沈玉妍贴近,双臂抬起,紧紧搂住了她的脖颈。 一阵可怕的战栗攫取了她,将她彻底吞没,令她屈服。 落到身上的月光由凉变烫,好似着了火。 四周冷寂下来,门外山野间的虫鸣,却愈发清晰。 沈玉妍抽身便走,她怔了一瞬,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阿妍。” 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角,便被不留情面地推开。 “别碰我,你可以走了。”她的声音如冰寒凉,将她身上的余温瞬间冷透。 扶昔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眼眶泛起一丝热意,强撑着没有落泪。 只是装作毫不在意,俯身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衫,重新穿好,转身离去。 她本以为沈玉妍至少会挽留她,但没有。 回到空无一人的洞府,强忍的悲戚袭上心头,终于支撑不住,泪珠滚滚而落。 她伏倒在床边,凄然痛哭,双肩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胸口一阵闷疼,像是被利剑刺中,又狠狠将血肉搅碎。 哭了一阵,她终于清醒意识到,今晚的事,让沈玉妍对自己厌弃到了极点。无论她如何卑微乞怜,也不可能再挽回了。 开始即结束,她们之间彻底完了。 这个认知令她愈发难过,刚止住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身前的衣襟被打湿一片。 直哭到天色将明,终是心力憔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到午后醒来,扶昔勉强振作几分,欲要再去寻沈玉妍,便听闻噩耗,沈玉妍因得罪金太子,触怒天帝,已被封住记忆,剥去仙骨,打入轮回。 她再顾不得其它,匆匆赶至,可凌霄殿守卫森严,难以靠近。 几番思量下,她只得冒险潜入殿内,趁天帝离开之际,悄悄将一缕神魂投入无字天书中,希望可以帮到沈玉妍。 可严半通早就用司命笔篡改了命轨,天道已定。纵使她神魂入世,也是身份微贱,能力微薄,根本扭转不了大局,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玉妍在凡尘备受欺凌,几经生死。 难道那则预言,真会因天帝此举而被彻底改写吗?此后再无人能动摇其统治? 万般绝望下,扶昔以身犯险盗走天书,并取走沈玉妍被封入蝶灵中的记忆。 随即催动十三月蛊,以自身神力为引,逆流凡世光阴,并强行将沈玉妍的魂魄从轮回中拉回了神界。 “太好了,回溯成功了。”扶昔望着沈玉妍尚且完整的神魂,心中欣喜。 她下意识迈步上前,不料催动十三月耗损太大,周身神力几乎枯竭,脚步踉跄,险些跌倒。 只能仓促握剑,以剑驻地,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严半通带着天兵天将追了上来。 扶昔耗尽最后一丝神力,撑起一道光罩将两人护住。 她凝目望着沈玉妍,急促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阿妍,你要记住我说的话,天帝很快就会赶到,这法罩挡不住他,你若想重回神界,就必须想办法渡过天劫,飞升成神。” 沈玉妍却是一脸茫然。 扶昔这才想起,她的记忆早已被天帝封印。 她伸手拍向腰间囊袋,取出金蝶。 正要将记忆归还,扶昔忽然想起那一夜的事情,脑海中浮现出沈玉妍眼底冷到极致的厌弃。 若是阿妍记起来一切,她只会更加厌恶自己吧? 扶昔下意识便将那一夜的记忆上锁,才将蝶灵送入沈玉妍魂体内。 而解开那把锁的钥匙,只是一个吻。 她垂下眼眸,心中暗道,阿妍,就让我再卑劣一回吧。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主动吻我,或许那时,你即便知晓全部真相,也能稍稍原谅我了。 可她心中清楚,自己得罪了天帝,根本没有万全的把握能够活下来。 她忍不住怔怔的想着,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沈玉妍究竟有没有喜欢过她? 待沈玉妍恢复记忆,扶昔凝视着她,温柔试探道:“阿妍,我真没想到你会为我得罪金太子,你待我一向很好,从前怪我太愚钝,才没能察觉你对我的这份情意。如今我心中有许多的话想跟你说,只恨没有时间了。” 沈玉妍骤然怔住。 扶昔如何能看不懂她心底的想法,心口一阵刺痛,泪水断线珠子般滚落脸颊。 她强忍悲伤,与她告别。 沈玉妍飘魂过来,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别担心,等我回来。”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天书中,扶昔缓缓抬手,抚上自己方才被触碰的脸颊,只觉痛彻心扉。 或许此去便是永别,她们终究,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一道金光轰然照来,扶昔本以为此番必会魂飞魄散,不料十三月蛊护住了她,带着她的神魂一并坠入凡尘。 就此陷入了沉睡。 直到十三月落到她在凡世的分。身云澈手中,她才醒了过来。 从云澈的记忆中,她窥见无数人对沈玉妍倾心爱慕,就连云澈,也能堂而皇之地向她求取温存。 唯有她扶昔,却不能。 她只能带着云澈的面具,留在沈玉妍身边,看着她与她人温柔轻语。那份温柔,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扶昔心中再无奢望,只是自我安慰,或许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便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让那段不堪的记忆,永久掩埋下去。 等到沈玉妍即位盟主那日,她便能笑着,为她与花少主送上祝福。 可沈玉妍还是将花少主推开了。 扶昔忽然惊觉,此刻的沈玉妍早已不是她当初认识的模样了,她历经情劫,心上已是伤痕累累。 她多么希望,那个能为她抚平伤疤的人,是自己。 可当沈玉妍真的要吻她时,她还是害怕了。 “不要,我不要了。” “除了亲吻嘴唇,怎样都可以。” 扶昔想起那个疯狂而可怕的夜晚,在心中做好了再度被折磨的准备。 可落到眼睛上的吻,却轻柔的不可思议。 等她回过神,已经被沈玉妍揽着,滚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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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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