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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金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府里的修士也多是拜高踩低、趋炎附势,他相公堂子的出身,便沦为了被人肆意凌辱的污点。 好在,金雨菱院子里,还有一个叫云澈的丫头,比他更要低贱百倍,每每见到她被金雨菱欺凌打骂,他心里便觉得舒坦无比。 三年后,他顺利筑基,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府里那些轻视欺凌他的人,纷纷一改往日的嘴脸,争相讨好他。 唯有云澈不识时务,竟没有送礼给他,见到他也是一副安静阴郁的模样,就好像从未将他放在眼中。 他暗自猜测,这人肯定是听闻了自己不堪的过去,觉得他是靠卖身上位,才对他这般鄙夷不屑。 可她凭什么? 他满心忮忌,恨不得她也跟曾经的自己一样,陷入泥沼,再也爬不起来。 再说,他一个筑基修士,想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侍婢,还不是轻而易举? 金昊想到就做,这日夜里,他来到下人住处,正要将云澈诱骗出府,随意卖到别处。可不凑巧的是,金雨菱忽然遣人来唤云澈过去。 他只好暂且作罢。 本以为日后总能另寻时机下手,谁知就在当夜,金雨菱悄无声息的死了,而云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家族长金莫荇最疼爱这个男孙,得知消息后震怒不已。大爷金常英更是怒不可遏,誓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夫人廉红玉悲痛欲绝,几度哭至晕厥。 一时间,族里上下人心惶惶,阴云密布。 金昊却暗暗窃喜,觉得这是个天赐的好机会。他若是能替族长查出真凶,必定能得重用,还怕以后不能平步青云,一路扶摇直上? 他一番探查后,发现有可能动手杀害金雨菱,有三路人。其一,是与金家积怨已久的无情宗,其二,是潜藏在云梦泽境内的魔修,其三,是仙盟派来追查魔修的金乌仙卫。 凶手既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戒备森严金家,杀了筑基修为的金雨菱而不被人发觉,修为必然在元婴之上。 如此,便只有白妩清和那个魔教教主钟离影,能够做到了。 这两人一正一邪,功法路数截然不同,只要查看金雨菱的伤势,便能轻易辨出真凶身份。 他向大爷金常英禀告了自己的猜测,金常英听完,连连赞许,夸他聪明缜密。 不出两日,金常英就遣人传唤他,前往金雨菱停灵的冰室,查验尸身,分辨真凶。 他心中大喜,只觉前程有望。 岂知到了冰室,看到金雨菱的尸体,他才知道自己的猜测有多么荒谬。 金雨菱死得极其凄惨恐怖,四肢尽数被斩去,连那孽根都被骟了,就剩个脑袋和躯干,如同一根孤零零的棍子,躺在冰床上。 他顿觉胆寒,这凶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这时,金常英也换了一副凶狠面孔,竟要强夺他的灵根和肉。身,借邪法秘术复活金雨菱。 他一筑基修士,如何反抗得了已踏入元婴境的金常英? 金常英下手狠戾,硬生生斩断他的四肢,割掉他的舌头,给他骟了,最后再残忍剖去他的灵根。 剧痛席卷全身,他瘫倒在血泊中,身体猛烈抽搐,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大张着嘴,任由鲜血从喉咙和伤口处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最终,金常英用他的躯体补了金雨菱的残缺,强行召回了他即将溃散的残魂,勉强将人复活。 可金雨菱因为神魂残缺,复活后,俨然成了个傻子。 而金昊则被金常英扔在冰床上,自生自灭。 他如同野兽一般哀嚎痛哭,心中只剩下绝望和刻骨铭心的仇恨,无声控诉老天为何对他如此不公。 这时候,死了或许也算得上是解脱,但他强撑着一口气,凭着想要复仇的恨意与执念,硬生生苟活了下来。 金常英得知他没有死,很是惊讶,本想杀了他。他忍着剧痛和屈辱,从冰床下滚落,求金常英饶命。 而痴傻的金雨菱头一次见到在地上打滚的人,大概是觉得新奇有趣,竟把他当成球肆意踢着玩,哈哈大笑。 金常英见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这样,他活了下来,被装在一只陶罐中,不能动弹,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供金雨菱戏耍玩弄,受尽众人的嘲笑和凌辱。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次意外,他在金雨菱的书房中找到一本诡秘功法,专为没有灵根的人修炼。唯一的代价就是必须吞噬生人的魂魄。 他立即认出,这是魔修练的邪道。 而天道法则,邪修永世不得成神。 除去执掌生死、以杀证道的死神,凡是下界历劫的正神,一念踏错,修习了邪功,残杀无辜生灵,便会跌落神位,永堕地狱。 但他也顾不得这些天道戒律了。他不能死,他必须活下去,不择手段地变强。 他绝不能让金常英和金雨菱好过! 自此之后,金昊开始苦修邪术,并为此残害了许多无辜凡人的性命。 直到梦蝶谷开放,他打算进谷采摘些灵药,便哄骗金雨菱一起混在金家随行队伍里,一同前往梦蝶谷。 为了寻得更珍贵的灵药,他带着金雨菱一路深入,竟误闯禁地,撞见金常英率领十二位金丹高手,在此埋伏截杀无情宗宗主白妩清。 他立即藏在附近草丛里偷看,诅咒他们最好是两败俱伤,好让自己渔翁得利。 他本以为白妩清有几分道行,好歹也能叫金常英吃点苦头,岂知在金家一众高手围攻下,她竟节节落败,稍一疏忽,便受了重伤。 眼见白妩清白衣染血,身形狼狈地倒飞出去,他心中不由得怒骂了一句废物。未免被金常英发现自己来过,当即抽身要走。 这时,一道青色身影骤然出现,将白妩清稳稳接入怀中。 他定睛一看,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来人青簪束发,风骨清逸,如松如竹。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张脸,冷玉的素白,利落清劲的下颔线条。 眉目清远,恍如隔着万重远山,看尽世事繁华,无悲无喜。 只有一点寒芒,如云间孤月,沉静疏离。 金家一众男修见到这人,竟都被对方淡漠巍峨的气韵镇住,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唯独金昊心中升起一股惊惧,哪怕这人化成了飞灰,他也不会忘记这张脸。 这人就是在他五岁那年,被他推落水中以至殒命的姐姐,沈玉妍。 她竟然还活着,而且修为看起来并不低。他正欲放出神识,探知一下对方的实力深浅,却见对方轻启薄唇,“尔等私念祸心,暗算同修,触犯天律,可知罪?” 金家一众男修回过神来,纷纷厉声质问其来历师门,“你哪位啊?”“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沈玉妍露出一抹漠然的惋惜,“既如此冥顽不明,本座也只好,代天降罚了。” 众男修闻言,轰然大笑:“代天降罚?就凭你?好大的口气,你当你是天帝呢?!” 声音戛然而止。 金昊瞳孔地震,惊骇不已,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他们的身躯瞬时急速腐朽,仿佛岁月的洪流悄然而至,眨眼睛,便已在他们身上走过数百年。 血肉消融,白骨崩碎,随风消散无踪。 下一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朝他所在的位置看来。 第160章 称帝 金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仓皇逃远,绝不能让沈玉妍知道他在这里。傻子金雨菱这时候倒是聪明了,紧随其后一同逃了。 金家十二位金丹高手,甚至还有一位元婴大能,不过在她一眼之下,便死得干干净净。 他开始怀疑,那人是否真的是他姐姐。 这种操控时间流逝的逆天神通,就是大乘境,恐怕也做不到吧?即便九天之上的仙神,也无从撼动时序啊。 古往今来,唯有早已陨落的月神,能够执掌光阴。 而沈玉妍方才所展示出的力量,说是已经窥见了天地的法则,也不为过。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本还未写完的残书,那沈玉妍就是当之无愧的天命主角。而他,沦为人彘,残躯败体,简直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可凭什么? 惊惧过后,金昊眼底翻涌起无尽的不甘和怨恨。 金常英已经死了,他的仇恨,再也无法亲自了结。好在,还有一个金雨菱。 他转身离开梦蝶谷,身后是一堆支离破碎的肉块。 没过多久,在修真界煊赫无比的金家就覆灭了,而沉寂了两百年的廉家在沈玉妍的帮助下,借机重现世间。 沈玉妍自此横空出世,“九天青君”的名号响彻四野八荒,声名扶摇直上。 世人都道,九天青君严肃公正,品性无暇,是世间至善至美的化身,而且心怀怜悯,庇佑苍生,是世间女子的守护神,以一己之身,审判善恶,裁决世间罪孽。 唯有金昊心知肚明,世人奉为神明的沈玉妍,就是一个冷血可怕的魔头。 小时候,他便受尽她的折磨。正因如此,他才会狠心推她落水,本以为她早就葬身水底了,岂知竟活了下来。 如今,眼见她高居云端,受万人敬仰,自己却如阴沟蝼蚁般苟延残喘,他就恨得吐血,比挨了千刀万剐还要难受。 但他压下了这份苦痛,化悲愤为力量,更加刻苦修炼。并用幻术蛊惑凡男,凑齐了四肢和舌头,勉强恢复了一具完整的肉身。 这时,慕容家召开万兽大典,公开拍卖凤凰蛋。 他远赴东川,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可能把那枚凤凰蛋弄到手。 岂知大典当日,九天青君沈玉妍再度现身白河城,裁决慕容一族戕害生灵。弹指间,便废了他们的御兽术,令所有被强行契约的妖兽重获自由,更将凤凰蛋还给了妖族,赐下福泽。 自此,九天青君的威名响彻九大宗门,各大世家族老和宗门宗主皆如芒在背,只觉头顶上都悬了一把刀,不知道何时落下。 众修再不敢持强凌弱,肆意妄为,滥害生灵。 唯有殷家不信这个邪,照旧我行我素,甚至打算私夺取长女修为给次男,最后引来九天青君降罪。 事后,长女继承了上古神兵干戚,执掌一族权柄,并易姓为姜,尊奉九天青君为主。 九大宗就此慑服,只等看被动摇权威的仙盟出手,岂知仙盟全无作为。 金昊心中怨气横生,只恨自己不能揭穿沈玉妍的邪恶本性。 他本以为自己和沈玉妍之间,永远都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他这一世,只能趴在泥沼里,仰望着她光耀尘寰。 直到魔教陡然发难,掳掠三千无辜百姓,炼魂取魄,公然挑衅沈玉妍,要她以命换命,试探她的慈悲本心。 金昊简直是狂喜,幸灾乐祸极了,就等着看沈玉妍跌落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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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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