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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羡风满脸通红,“师妹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殷素真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鄙,随即轻笑一声,从断水剑上解下她那枚串着蓝宝石的剑术,递给她,“这个先给师姐暂用吧。” 林羡风接过剑穗,看着温柔大度的师妹,只觉自残形愧,“这怎么好……我拿了你的,师妹自己岂不没得用了?” 殷素真眸底笑意更深,声音温柔,“师姐放心,玉妍师妹先前送了我一枚她母亲编织的旧物,虽然陈旧了些,但尚可一用。” 说罢,便将那枚杏黄色剑穗取出,从容地挂在剑柄上。 沈玉妍见到殷素真这番如同炫耀般的举动,再想到那枚剑穗不过是自己随手捡来的,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半年不见,殷素真竟越活越回去,变得越发的幼稚了? 但看她把林师姐挤兑得无话可说的样子,倒不像是在生自己的气,反倒像是在吃林师姐的醋。 这么说,殷素真在梦蝶谷这半年,竟没有把她忘了,也没有恨上她,反倒一直盼着她去看望自己? 想到殷素真这半年是如何的煎熬失望,再看到她剑柄上那个磨得愈发破旧的剑穗,沈玉妍嘴角轻扬,眸底划过一丝狡黠得意的笑。 若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她贴近殷素真,手指轻勾住她的衣袖,还未开口,对方神色骤冷,猛地撤袖退步。 下一瞬,刷的一响,断水剑出鞘,阳光下寒光一闪,剑尖抵住她的心口。 “师妹,你骗我的事,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沈玉妍骤然僵住,剑尖刺破衣衫,锋芒毕露,似乎随时会穿透她的心脏。 心神却恍惚了一瞬,仿佛再次回到了前世,那时,殷素真就是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断水剑指着她,接着毫不留情地挑飞了她的剑。 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为何殷素真这次这么快就对她失去了耐心?就因为被她欺骗了一回? 那她会刺下去吗? 沈玉妍本可以说几句软话哄殷素真收剑,但她这时也不知何处来的怨气,偏不想这么做,阴郁抬眸,眼神挑衅道,你有本事就刺啊! 反正她的心早已被刺得千疮百孔,也不差这一剑。 两人就此僵持住,视线在空中胶着缠绕,彼此都盯死了对方,谁也不肯先低头服软。 倒是林羡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忙轻声劝哄道:“殷师妹,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先把剑放下再说吧!” 谁知一向温柔大度的殷素真竟冷笑了一声,“林师姐,这是我和师妹的事,与你无关,还请你离开。” 林羡风只得将目光转向沈玉妍,“师妹,你究竟做了什么,惹得殷师妹如此生气?” 沈玉妍这才惊觉林羡风还在场,私心不愿她为此担忧,便压下心头怒火,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笑道:“素真师姐怎么会生我的气?她不过是在同我开玩笑。” 随即将目光转向殷素真,眉眼弯弯,指尖试探地拨向剑锋,“是吧,师姐?”竟真拨开了。 沈玉妍心下讶异,抬眸,却见殷素真已倒转剑柄,将长剑反手负于身后,脸上神色稍缓,不过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那她为何要乖乖收剑,是顾忌着林羡风在场吗? 若是林羡风被支开,她独自一人可不是殷素真的对手,岂不就任对方为所欲为了? 沈玉妍立即决意与林羡风一同离开,等殷素真冷静下来,再想办法哄她消气好了。 可不等她开口,一股熟悉的冷香便欺近了,接着,肩头陡然一沉。 殷素真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看似姿态亲昵,可力道却极大,不容她挣脱分毫。 “是啊,”那双眸子望过来,柔情似水,嘴唇贴近了,在她耳边轻轻呵气,“我最喜欢同师妹开玩笑了。” 沈玉妍只觉背脊一寒,头皮一阵酥麻,纯粹是气的,绝不是心动。 可殷素真见到她气鼓鼓的样子,似乎……多了几分欢喜,也没有先前那般生气了。 殷素真看向林羡风,“林师姐先去休息吧,我来陪师妹练剑即可。” 林羡风看她们二人状似亲密的样子,心底泛起一丝酸楚,但她心知殷素真的剑术远胜于自己,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索性告辞离开了。 林羡风一走,沈玉妍便感到肩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当即将人推开,恶人先发难,冷声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都别装了吧。殷素真,你有什么话,大可以直说,反正——” 反正我死都不会承认的。 她冷眼瞪着殷素真,却见对方神色微微一僵,目光柔羽般从她脸上轻轻扫过,最终停在她手中的剑上,骤然凝住。 难道殷素真竟真要跟她动手? 沈玉妍猛地攥紧了剑柄,心下估量着自己能有几分胜算,随即得出了结论。 还是溜之大吉吧! 谁知下一瞬,殷素真便欺到了她身前,她还未来得及动作,脸上骤然印上一片温热。 殷素真亲了一下她的脸。 “你为何……不用我送你的青泉剑?”声音轻柔而委屈,以及被迫示弱的不甘。 第28章 误会 沈玉妍屈指抵住脸颊,心下错愕不已,为什么要亲她,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吗? 是故意为之,还是虚情假意的把戏呢? 她可不觉得殷素真对自己毫无怨言,换做是她被坑去看守半年药谷,就算杀不了对方,也早就把对方的草人扎成刺猬了。 但殷素真既要演,她也乐得奉陪。 沈玉妍垂下眼眸,低声道:“青泉剑太过贵重,而且对我意义非凡,我怕用坏了,所以收起来了。” 其实是看见它就想起赠剑之人,想起赠剑之人就生气,一生气就想把剑折了,索性束之高阁,眼不见为净。 殷素真闻言目光一软,但仅一瞬,又恢复了冷硬,寒声质问:“那你为何还要骗我?害我在梦蝶谷……苦守了半年。” 沈玉妍虽不知殷素真是如何猜到自己头上的,但她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我何时骗过你?”她瞪圆了眼睛,满脸无辜,举起左手,“我沈玉妍对天发誓,对师姐一片真心,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殷素真神色微动,上前抓住她的手,脱口而出,“别发誓,骗我就骗我吧,你可别真遭雷劈了。” 沈玉妍反握住殷素真的手,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可我真的没有骗过师姐。” 谁知殷素真竟猛地将她手甩开,冷笑一声,“你自己说过的话,只怕都忘了吧?也是,有林师姐日日陪着你,你哪里还想得起我来?” 沈玉妍一头雾水,难道殷素真还不知道她在师尊面前陷害她的事?那她说的骗她,又是指什么呢? 殷素真看她垂眸思索,愈发生气,“我还是回梦蝶谷去罢!”转过身,便要离开。 沈玉妍自然不会放她走,一把将她手臂抱住,“好师姐,你别走,你不是说要陪我练剑的么?” “那你说……不舍得躲着我,为何半年都不来见我?师妹,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惦念着你呢。”殷素真语气温柔,最后四字却说得咬牙切齿。 沈玉妍这才恍然,原来殷素真如此生气,是因为自己这半年都对她不闻不问。 可她忙于修炼,哪有这份闲心,就算有,她也懒得去梦蝶谷看望昔日的仇人。 殷素真在近前,她陪着演演戏就算了,对方不在近前,她还殷勤找过去,又不是染了戏瘾。 她是想骗殷素真的真心,但这真心啊,可不是哄着求着,就有的。 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沈玉妍松开抱着她的手臂,望着她脸,倏地红了眼眶,“难道师姐以为,是我不想去梦蝶谷见你吗?” 殷素真半年未见她,本就心中想念,此刻看她眼尾泛红,可怜可爱,不禁反手将她手指握住,轻声问:“我背着看守药谷的差事,不得脱身,难道你也忙的没空来看我一眼?” 沈玉妍垂下眼眸,颤声道:“是……是师尊,她不许我去见师姐。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哪敢违抗师命。” 她说的含糊,不待殷素真想清楚,又抛出致命一问,“师姐,别家的师尊都恨不得门中徒儿亲如姐妹,为何我们的师尊却偏要将你我拆开呢?” 殷素真指尖一颤,猛地松开了沈玉妍的手,随即又似是觉得不妥,重新握住。 她柔声道:“师尊不过是在历练咱们,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姐妹情深,光明磊落,又没有做错事,没什么好担心的。” 光明磊落? 沈玉妍心底一声冷笑,殷素真还真敢说这话啊,打量她是傻子吗?她心底的那点算计,真当她不知道? 不过也是,她行事一向如此,素来喜欢引诱别人动情,待骗取她人真心后又高高挂起,一旦对方忍不住越界,她便用一句我待你光明磊落,划清界限。 慕容文君不就是这样吗?明明出身中三家的慕容家,却被殷素真驯得服服帖帖,甘愿待在她身边,为她冲锋陷阵。 此次可是连殷虹都未陪殷素真去梦蝶谷,唯有慕容文君寸步不离呢。 沈玉妍佯作松了口气,倚上对方的肩膀,欢喜问:“那师姐如今是回宗了吗?” 殷素真微微侧过脸,沈玉妍那贴得极近的脸蛋便映入眼帘,她似乎长高了些,脸也比半年前更圆润了,脸颊红彤彤的,光彩照人。 仅仅是看着,心脏便不自觉跳快了,难道她真的对师妹…… 殷素真眉心微蹙,心底立即响起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这绝不可能! 或许她是对沈玉妍有几分好感,但这离倾心爱慕还差得远呢!这半年里对沈玉妍念念不忘,也并非是想她,而是恨她。 恨沈玉妍戏弄了自己。 她本来笃定,沈玉妍得知自己去了梦蝶谷的消息,必定会第一时间前来探望,谁知日复一日,对方却始终不见踪影。 殷素真想起自己赠予对方的宝剑,还有对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便气愤不已。 她竟被沈玉妍耍了?她以为的赤忱之词,其实全是花言巧语? 殷素真想了许多,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她本可以回宗向沈玉妍问个明白,可她若真如此做了,岂非证明她在意沈玉妍,远胜于沈玉妍在意她吗? 她骄傲的本性,可不允许她向沈玉妍低第二次头。 所以,即便每旬能有两日空闲,她也暗自在心中同沈玉妍较着劲,宁愿整日闷头练剑,也绝不回宗见她。 她一定要沈玉妍主动来找她,才甘心。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年,而沈玉妍竟真就把她忘了,从未来过一次梦蝶谷。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偷偷跑回了宗门,要找沈玉妍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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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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