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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落下,鲜血飞溅。 “不,不要,我可以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人了,也不会报复你们史家啊啊啊啊啊——” 另外两人在旁边看着金雨菱满脸是血的惨状,似是有些不落忍,都移开了视线。 其余众修倒是看得心情舒畅,直呼痛快,恶人自有恶人磨,金雨菱会有今天,也是活该! 更妙的是,不用她们无情宗出手,金雨菱就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如此一来,既保住了宗门颜面,也无须担心日后会被金家找麻烦。 不过片刻功夫,金雨菱的脸便已被划得血肉模糊,寻不出一块好肉。那男子这才丢下刀,往他身上踹了一脚,“滚吧!” 金雨菱疼得浑身一抽,眼中尽是怨毒。 你们这几个混账,给本少爷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和史家! 心里咒骂着,嘴上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从地上挣扎爬起来,正要离开,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喊:“等下——!” 他心头一跳,更加恼火,“你们别欺人太——”转过脸,还没看清是谁,啪的一声,脸上就挨了一耳光,痛得他眼冒金星。 只见刚才那个被他扇倒在地的修士怒目瞪着他,恨声道:“这一巴掌,我还给你。” 一个低价修士也敢打他的脸?金雨菱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气得双手直发抖,刚想回击,就见那络腮胡男子冷目扫了过来,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慌忙收回了手。 转而召出飞剑,忙不迭地遁逃飞远了。 孙珺扇了金雨菱一耳光,心中恶气尽出,颇觉畅快。 只是心神刚一松懈,就想起了刚才被刻意忽略的腿伤,一阵剧痛骤然传来,疼得她身形一晃,踉跄欲倒。恰在此时,一双手臂及时扶住了她,人也跟着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孙珺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竹叶气息,回头看去,抱住自己的竟是方才那个络腮胡男子。 她心下一惊,立即用力挣扎,奈何负伤甚重,对方双臂又如铁箍一般,竟让她动弹不得。 其余修士见状,大为惊怒,喝道:“你要做什么?快把人放开。” 孙珺此刻已疼得眉头紧锁,但仍强撑着,怒道:“拿开你的手,别以为你救了我,就能对我放肆!” 不料,对方竟轻笑一声,柔声道:“别乱动,伤口都要裂开了,你就不怕疼吗?”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是…… 孙珺瞳孔一颤,难以置信道:“你……你是?” 对方不答,语气依旧温和,“好啦,我先扶你坐下。” 孙珺心下惊疑不定,任由对方搀扶着坐回青石旁。 只见那人抬手揭下脸上的络腮胡,露出一张红润的圆脸,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也在此刻弯成了月牙。 对方冲她得意一笑,“怎么,连我你都认不出来了?” 孙珺惊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小师姐!” 一想到出手救下自己的就是心中所盼之人,当真是欢喜万分,感激不尽,正待说些感谢的话,便见那两个男仆也走了过来。 她忽而想到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那他们……她们也是?” 二人伸手往脸上一抹,卸下了乔装,正是殷素真和慕容文君。只是她们表情淡淡,并无痛打金雨菱后的喜悦。 不等她开口询问,其余众修皆已惊喜地围了上来,却不是冲着沈玉妍,而是殷素真。 “殷师姐,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就把那金雨菱打趴下了!” “我就知道师姐神通广大,肯定不会让我们被人欺负的。那金雨菱在您面前,就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说的没错。殷师姐一向沉稳可靠,宗门上下哪个不知道?此次的事,若非有师姐在,我们可真要给宗门丢脸了。” “不过,为什么师姐要假扮成男子呀?还声称是史家的人?” 殷素真自是笑意温柔,一副沉静完美的师姐模样。 她本想解释这都是沈玉妍的主意,忽被慕容文君抢过了话头。 “你们连这都想不明白么?我们若是以无情宗修士的身份,将金雨菱暴打一顿,那金家还不得找我们无情宗的麻烦!” “可若我们扮作男子,那金雨菱定以为打他的是史家的人,无情宗便能置身事外,看他们狗咬狗了。” 众修恍然,“原来如此,师姐真是聪明!” “是啊是啊,有殷师姐这等聪明才智,我们以后可用不着怕他们区区一个金家了!” 殷素真听着众人夸赞,脸上的笑却有些淡了,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主意,甚至在这之前,她都不太赞成沈玉妍的计划。 可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沈玉妍远比自己有急智。 虽只是小聪明,但的确为自己解决了危机,自己又怎么能去抢她的功劳呢? 殷素真正待开口,胳膊却猛地被慕容文君拉了一把,只见她瞪了自己一眼,转而向众人道:“正因如此,今日的事,你们不许说出去半个字,也不得惊动宗主长老。” 众人自是应下。 慕容文君这才放下心来,接着一把拽走不省心的殷素真,走到远离众人的角落里。 殷素真皱眉,“你拦着我做什么?” 慕容文君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道:“素真,你是不是傻?你擅离职守,她们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言,你不趁这时候刷足好感,日后还怎么拉拢人心?” 殷素真低垂眼眸,轻声道:“可你清楚,这并不是我们的主意,何况此事本就是我有错在先。” 慕容文君冷哼一声,“我认识的殷素真,从不会犯这种错误。若不是沈玉妍,你也不会擅自回宗,这本来就是她欠你的。” 殷素真听到这话,瞬时沉默下来。 … 另一边,孙珺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群吹捧殷素真的众修。 垂眸,目光恰好落在沈玉妍的身上。 小师姐正蹲在身前,替她处理腿伤,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面无表情的侧脸,还有时不时轻柔抚过伤口的洁白手指。 她心弦微动,一缕说不清是感激还是悸动的感觉漫上心头。 随即又担忧起来,小师姐为何笑都不笑?是在为被众修忽略了而生气吗? “小师姐,这假扮男子嫁祸史家,肯定是你出的主意吧?” “为何这么说?” 孙珺听她并未反驳,立即说出自己的推测,“殷师姐和慕容师姐她们出身世家,特别在意身份礼数,不像是会想出如此……如此不拘一格的办法的人。” 沈玉妍不说话了。 孙珺只当她是默认,为她不平道:“别人不知道,殷师姐还能不知道吗?她们为什么不说清楚,整治金雨菱全都是你的功劳,反倒任由众人误会?这太过分了!” “包扎好了,残留的雷电之力也给你清理干净了。”沈玉妍起身,将一只药瓶丢进她怀里,“这生肌丹你拿着,记得每日吃两丸。” 孙珺握住药瓶,心中一暖,见沈玉妍转身要走,急忙唤道:“小师姐,你就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稀罕这些虚名,她们想要就拿去吧。”沈玉妍说着,拿出一只储物袋,在手中抛接了一下,“我有这个就够了。” 这只从金雨菱身上扯下来的储物袋,她刚用灵力探过了,里面多的是好东西。 不过,灵草丹药什么的可以留作己用,那些刻了金家徽记的法器却得尽快处理掉,最好是卖到史家换成灵石,才能免除后患。 史褚那般坑害她,光杀他一个怎么够呢? 史家将史褚这个宝贝男儿视若珍宝,纵得他肆意妄为,相信他们一家人肯定很乐意去地狱里,跟史褚团聚的。 至于殷素真嘛,方才还说得那般惦念她,转眼,不就毫不犹豫地把功劳都抢走了吗? 果然在殷素真的心里,只有名誉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可她乐见其成,因为这人嘛,只有登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啊。 沈玉妍扬起唇角,眸底划过一丝愉悦的光芒,她可太期待了。 孙珺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见她浅笑盈盈,圆润白皙的脸颊莹然生光,圣洁的令人不敢直视,顿觉怦然心动。 心中愈发不忿,就算小师姐为人善良,不计较这些虚名,殷师姐她们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呀! 正为小师姐感到不甘,却见她径直走到殷素真面前,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笑容比在她面前时还要灿烂十倍不止。 但见小师姐亲昵地挽住殷师姐的手,轻轻摇晃着,似乎在说些什么撒娇的话,而殷师姐也笑意温柔地望着她,眼中的柔情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刹那间,孙珺福至心灵,全都明白了。 一股酸楚涌上心头,随即化作细密的疼,无声蔓延开。 原来如此……原只是她自作多情、多管闲事。 也是,殷师姐是天上的云,而她不过是地上的泥,谁会弃天上的云不顾,而去俯就地上的泥呢? … 沈玉妍挽住殷素真的手臂,一路紧贴着对方,来到她的住处。 她凑近殷素真耳畔,心有余悸道:“刚才真是好惊险,多亏师姐你用法罩护住我,我才没有受伤。” 殷素真任由她贴着自己,淡淡一笑,“该我谢你才是,若不是你的奇谋,我现下只怕要去师尊那里领罚了。” “那师姐要怎么谢我?”沈玉妍也不客气,偏过脸去,话里暗示明显。 殷素真失笑,指尖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总能让人心甘情愿照你的意思做。” 说着,飞速扫了眼四周,随即攥住沈玉妍的手腕,将人拉进了屋子。 嗒的一声轻响,门在两人身后关上了。 沈玉妍的后背刚靠上门扇,一句“干嘛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的疑问还未出口,殷素真温热的唇瓣已印上了她的脸颊。 第一次尚且生涩,第二次渐渐熟稔,到此刻的第三次,便已是轻车熟路了。 沈玉妍垂眸,强压下心头悸动。 前世她予取予求,百般讨好,两人最亲密的也不过是牵手拥抱,而今她忽冷忽热,疏远了殷素真半年,未料她竟会如此主动地越界。 她前世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倾慕,原来竟如此唾手可得吗? 唇角微扬,既如此,暧昧游戏到此为止了,伪装成猎物的猎人,也该收网了。 她含羞抬眸,却见殷素真指尖轻按着自己的唇,似是在回味。随即,对方视线落回她脸上,不偏不倚地停在她的双唇间。 沈玉妍慌乱避开她的视线,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唇后,将嘴抿紧了,脸颊一阵发烫。 这副生涩懵懂的模样落进殷素真的眼中,宛如初雪般纯洁无暇,令人怦然心动。 殷素真不禁想起师妹方才毫不犹豫地拿刀划花金雨菱脸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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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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