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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妍眼中写满疑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傻,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慕容文君见她仍在装傻,瞬间想起她在殷素真面前也曾是如此,装的天真无知,实则步步为营。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连殷素真都不如吗? “看见这个!”她说话的同时,伸出手,猛地将沈玉妍的衣领扯开。 果不其然,颈侧和胸口处,几处清晰的咬痕赫然映入眼帘,令她呼吸一滞。 沈玉妍眸底疑惑愈深,偏头看她,“所以呢?你也想咬?” 慕容文君脸色倏地涨红,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可以如此随便?” 沈玉妍看着她羞愤不已的反应,竟被逗笑了,真是单纯得可以。 她语气慵懒,玩味道:“文君姐姐,难道你是第一次认识我?” 指尖状似不经意地拂过颈侧的齿痕,抬眼望向慕容文君时,眼中像是藏着细小的钩子。 慕容文君喉间一紧,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正欲再说什么,房门却在此刻被敲响了。 她一把压住沈玉妍的手,将她领口拉拢。 进来的正是沈玉妍颈侧那几处咬痕的罪魁祸首,云澈。 她手上端着热水与帕子,显然是来照料沈玉妍的,远比自己这个两手空空的人要细心。 慕容文君不想与这人共处一室,但也寻不到理由赶她走,只好冷冷地瞪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沈玉妍从床上坐起身,看着慕容文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眸底一片冷淡。 她素来不喜慕容文君,只是看在她尚可利用,加上妖形还算可爱的份上,才答应与她合作。此番被金莫荇抓到地牢,确实多亏了她舍身相救。 但她们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了。 “主人,我替你擦擦脸吧。晚膳也已备好,你是在这里用,还是到外面大厅去?” 温柔话音响起的同时,一方温热湿润的帕子递到沈玉妍眼前。 她抬眸,见云澈正微微倾身,灰蒙蒙的安静眼眸中透出欢喜的光芒。 沈玉妍不过是心情郁郁,又不是手断了,哪里用得着她服侍? 她伸手接过帕子,淡声道:“就在屋里吃吧。另外,你以后不要主人、主人的喊我。” 云澈轻眨了下眼,目光受伤,“主人不喜欢么?可是,正因你是主人,才显得我们关系特殊……我于主人,与旁人不同。” 沈玉妍望着她的脸,忽而一阵恍惚,她和记忆中的扶昔,真的好像。 “……你可以不要总是叫我阿妍吗?” “阿妍不喜欢?”记忆中的那人温柔轻笑,“可我们不是好友么?唤你‘阿妍’,才显得我们亲近……我于你,和旁的神仙不同啊。” 沈玉妍想起这些往事,斯人已逝,心下又是一阵悲痛,无力再与她计较,轻声道:“随你吧。” 擦过脸,云澈便收拾了水盆出去。沈玉妍索性穿衣起身,不多时,云澈又端了饭菜进来。 沈玉妍并未辟谷,只是此刻没什么胃口,饭菜只略动了动筷子,唯有一道喜欢的五香笋云,多吃了几口。 自她重生以来,步步算计,鲜少有真正松懈下来的时刻。在其她人面前,总要戴着面具周旋,虚与委蛇,唯有此刻面对云澈,或许是因为主仆契的束缚让她不用再担心被背叛,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她可以放空一切,什么也不用去想,心中难得平静下来。 饭后,沈玉妍同云澈一起收拾了碗筷。 云澈如今已经开始随廉繁行修习引气入体的法术,同时也没有放下《血蛊术》的修炼。 人要吃饭,这些蛊也必须得饲喂。 沈玉妍对这些蛊虫颇感兴趣,便随她一起去瞧了眼下养着的那些。 云澈从前住在下人房里,蛊虫都拿瓦罐养着,藏在墙角下。而今换了大院子,她特意辟出一间蛊室,用来安置这些蛊虫。 沈玉妍进到屋子,目光扫过木架上陈列的各色器皿,有的蛊虫仅米粒大小,安静不动,而有的蛊虫则大如蝉蛹,发出连续刺耳的叫声。 云澈对这些蛊虫很是珍视,像是孩童展示心爱的玩具般,小心捧起器皿,逐一向沈玉妍介绍,素来平静的语调里,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也唯有这时,她安静得几近的死寂面容,才终于浮现出几分鲜活的生气,使她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少年人。 沈玉妍想起当初在梦蝶谷,她向自己献上的那对情蛊,开口问:“为何不见情蛊?” 云澈轻声道:“情蛊需以最赤诚的爱意为食,我耗费了半年时光,也只炼成了那一对。” 沈玉妍暗想,对白妩清的攻心之策,眼下才成功了一半,若能有情蛊相助,此事必定事倍功半。 遂向云澈道:“那便再炼制一对吧,我有用处。” 云澈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暗,却仍是乖巧应下,“是。” 沈玉妍见蛊虫都看完了,再无别的,便欲离开蛊室。 “主人。”才转身,云澈又喊住了她。 她脚步微顿。 云澈端着器皿的手微微收紧,但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口,“你……是打算把情蛊,用在白宗主身上吗?” 沈玉妍转身,眸光冷冷如霜,“有问题?” 云澈被她冰冷的目光刺得心脏微疼,她本想问,主人是不是真的喜欢白宗主?此刻却不敢问,也不必问了。 她低垂眼帘,轻声道:“我修为低微,如今仅能炼制出最低阶的蛊虫,只怕对白宗主不起作用。” “无妨,你练便是了。”放下这句话,沈玉妍转身走出了蛊室。 次日,沈玉妍去见了廉繁行,婉拒了拜师的提议。廉繁行似早有预料,并未强求。听说她炼制筑基丹,便特意将府中的丹房拨给她用。 一周后,沈玉妍筑基成功。 也是这时,无情宗那边再也按捺不住,找上门来,“请”她即刻回宗。 “她如今便在你院中等候,”前来传讯的廉识坤问道,“沈仙师,你当真要回无情宗,不留在廉家么?” 沈玉妍笑意轻浅,眼中却一片平静,“师尊对我有再造之恩,世间只有师尊不要徒儿,岂有徒儿背弃师尊的道理?” 心中却暗暗思量,白妩清素来孤高清冷,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时间,便服软来廉家请她,这可真不像她的作风。 难道她终于狠下心来,决意要逐自己出宗?还是说,她终于承认爱上了自己,要低头屈服了? 无论是哪种,沈玉妍都有办法应付。 可她万万没想到,来的人不是白妩清。 立在院中等候的,是林羡风。 她一身素色衣衫,身形瞧着比往日更清减了。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唇角扬起一抹淡雅温和的笑意。 “师妹,别来无恙?” 沈玉妍脸上那抹无懈可击的假笑,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凝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子的营养液和地雷[比心][比心] 明天可能会休息一天,看情况,晚上不用等更新哦 第70章 情蛊 两人在屋内落座。 林羡风目光落在沈玉妍脸上,便似被定住了,再也移不开。 这半月来,师尊罚她面壁,连梦蝶谷之行也未让她去。可她虽日日念着《清心咒》,脑海中却无时无刻不想到师妹。想到月夜下互诉衷肠,桃花林中相伴练剑,还有擂台上沈玉妍为解她心结,冒险挑战殷素真的那一幕。 终是思念成疾,日渐消瘦。 师尊肯放她出来,并非因她已斩断了情丝,而是怕师妹这样好的根苗,真叫廉家给抢去了。 此前,师尊曾听宗主说要逐沈玉妍出宗,便问过她,沈玉妍究竟犯了何错? 宗主却避而不答,只道需闭关疗伤,随后便待在常年积雪的千白峰峰顶,闭府不出,连师尊也不见。 师尊实在无法,这才遣她来廉府一趟。毕竟宗门之中,唯有她和师妹关系最为亲近,能问个清楚。 但林羡风却不是为师尊的嘱托而来。 她只为见她。 可林羡风却未想到,沈玉妍见到她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若师姐是奉师尊之命,来抓我回去的话,便请回吧。” 林羡风眸光微微一颤,心似是被针刺中,密密麻麻的疼。 她一直以为,师妹待她那样好,定然有着和她一样的心思,只是碍于宗规,不敢开口表明,所以那晚她才敢借着酒意告白。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懊悔,为什么当时不听师妹回答,若能得一句回应,她甘愿受鞭刑之罚。 来之前,她已在脑海中预设过无数次重逢的情景,师妹或许会欢喜地冲过来抱住她,或许会有满腹委屈要向她诉说,甚至有着欲说还休的羞涩……却从未想过,会如此刻这般冷淡疏离。 林羡风静静瞧着她,耳边听到自己声音无比涩然,“难道师妹竟以为,我不会站在你这边吗?” 沈玉妍似是十分意外,“若我说我要留在廉家,师姐也站在我这边?” 林羡风毫不迟疑,“自然,我情愿陪你留在廉家!” 沈玉妍怔住,她比谁都清楚,林羡风对宗门荣辱看得有多重,可如今竟愿为她背弃宗门,她何德何能,值得师姐为她至此呢? 她不禁问道:“师姐,你还是喜欢我吗?” 林羡风听她问得这样直白,心中一震,旋即迎上她的目光,“是。这半月来,我只后悔没听到你的答案。我总想着,或许师妹也……”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终是问出了那句令她煎熬已久的话,“师妹,那你呢?”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风吹在窗纸上,轻轻作响。 林羡风望着沉默不语的沈玉妍,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她动了动唇,正要挣扎开口,却见对方忽然站起身,“天气冷了,我去给师姐倒杯热茶来吧。” 有些答案不必说出口,便已然分明。 林羡风原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若被拒绝,便可斩断情念,一心向道。可此刻,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她竟觉心如刀割。 一股冲动猛地涌上心头。她想追上去,紧紧抱住那个即将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想用尽全力求她留下来。 想抛下所有的尊严哀求她,哪怕施舍给自己一点点情意才好;想求她告诉自己,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得到她的心。 但最终,她只是呆呆坐着,任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因过分用力而至泛白。 林羡风以为沈玉妍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惊喜地抬眼望去,却见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衫、领口高掩过颈的年轻女子,端着茶盏走了进来。 “你是……?” “仙子唤我云澈便好,姥姥有事将玉妍姐姐唤去了,我来为仙子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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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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