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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灿烂,“徒儿乖乖听话,师尊才舍不得罚我呢。您不如多想想,日后我给您长了脸,该怎么赏我?” 白妩清见她得寸进尺,心中微恼,板着脸道:“等你拜过师尊,行完拜师礼,再来讨赏吧!” 沈玉妍见好就收,敛起笑意,转向白妩清,神色恭敬地叩了三个响头,“青天在上,山河为证,门徒沈玉妍今日拜白妩清为师,自此洗净尘缘,潜心修炼,一心侍奉师尊,矢志不渝。” 白妩清神色稍缓,单手掐诀,一道泛着红光的法印凭空浮现,“这是无情印,可以护你道心,日后若生情愫,眉心必浮现血痕,及时察觉方可及早斩断。” 说罢,指尖在沈玉妍眉心轻轻一点,法印红光瞬间没入肌肤,消失不见。 沈玉妍只觉眉心冰凉,接着灵台处便似有一点火苗燃起,却黯淡无光。 她眸光一冷,果然,自己心中的那点情念,早在那道劫雷下灰飞烟灭了。 白妩清收回手,“起来吧。日后随我修炼,再无人敢欺负你。” 她语气微顿,眸光凝重地看向沈玉妍,“但像今日那般杀害金小剑的事,还是不要再做了。” 沈玉妍心下一惊,脸上那副乖巧的模样险些维持不住。但转念又想,白妩清若真不喜她杀人,早在金家时便可以拆穿她,何必等到收自己为徒后才点破此事? 她试探地问:“师尊如何知道金小剑是我杀的?” 白妩清冷哼一声,“史褚那五个血洞虽破坏了刀伤的痕迹,但也只能骗过旁人,骗不过我的眼睛。” 沈玉妍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白妩清只猜到人是她杀的,并未猜到那五个血洞也是她做来故意嫁祸史褚的。 当时她看到复制系统上史褚的“金龙摧心爪”,便想到可以拿来伪造金小剑的死法,如此既能洗清自己的杀人嫌疑,又能报复史褚,一箭双雕。 这时听白妩清说知道她是凶手,眼珠一转,立即有了主意,眼中瞬时泛起泪花,颤声道:“师尊,并非是我要杀那金小剑,我也是逼不得已。” 白妩清眸光一厉,“他如何逼你?” 沈玉妍抬手掩面,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他逼我……逼我以色相诱惑师尊,妄图动摇您的道心,还说师尊素来冷酷无情,忽然为我一个侍女出头,定然是对我……对我别有企图。” 白妩清眼神骤然一冷,浑身散发着凌冽寒意,连声音都似是淬了冰,“胡说八道!” 沈玉妍神色微变,复又跪下,低头道:“师尊,金小剑那贱人就是这样说的!他说无情宗若没了师尊,便是不堪一击,届时金家就可剿灭宗门,独占云梦泽灵脉。而他立此大功,也能风风光光地回本家去,再无人敢轻视他!” 白妩清眸中冷意稍减,“所以你才杀了他?” 沈玉妍点点头,愤然道:“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背叛师尊。但金小剑怕我把这事说出去,便要杀我灭口,要不是我随身带着刀,只怕此刻……玉妍已经见不到师尊了。” 说到这里,她已是泣不成声,仰脸望向白妩清,眼泪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白妩清心中触动,周身寒意顿消,伸手拉她起身,轻声宽慰,“好孩子,你做的没错,是那姓金的该死,不怪你。只是以后可别再以身涉险了。” 沈玉妍听她语气不似先前冷硬,反倒颇为怜惜,心中不禁十分得意,原来师尊吃这套啊。 可惜,要动摇师尊道心的不是金小剑,而是她沈玉妍。 前世今生,她和白妩清,终究还是做了两世的师徒。 只是这一次,她已领会过了白妩清的冷心狠性,自然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她要让白妩清变成她最讨厌的那种人,从无心无欲的无情仙,堕落成爱和情欲的俘虏! 如此,她才觉得痛快呢。 沈玉妍擦去眼泪,正待开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回过头,却见李志仙带着林羡风大步走进殿内。 “宗主,赵宋二人的鞭刑执行完了,我已责令她们明日离宗。”李志仙向白妩清道。 白妩清微微颔首,“好。玉妍也已入门,我那千百峰太冷,就让她随林羡风同住三春山吧。” 林羡风微笑应下,“是,宗主,我必当好生安置沈师妹。” 李志仙有话要单独问白妩清,遂挥手道:“你今日也辛苦了,没别的事,就先带沈师妹回府安顿,早些休息。” 林羡风恭声应下,同沈玉妍一起告辞离开。 李志仙见殿中只剩下了她和白妩清,忙问:“师姐,你为何要收沈玉妍为徒?难道她真是什么奇才?” 白妩清望着沈玉妍离开的方向,沉吟了一会,才轻声开口,“或许是因为,我猜不透她的心思吧。” 李志仙不解,“什么?” “当时在金家,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怀里抱着一筐花花绿绿的衣服,自己身上却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我正怔忡,便见她被人扇了一记耳光,踉跄倒地。” 李志仙性情急躁,心知自己在大道上已难有突破,便终日操持宗门事务,替白妩清分忧。只是如今金家势大,她恐怕宗门后继无人,日后再无力与金家抗衡。 殷素真虽天赋出众,但这人出身殷家,终究只能是记名门徒,宗门的未来难以寄托在她身上,因此李志仙才对师姐新收的这位入室门徒如此上心。 这时听白妩清说沈玉妍遭人欺凌,便猜她定是见到沈玉妍在反抗中显露了天赋,才起意收徒,急忙追问:“后来如何?” “后来,我便现身问她是不是受了欺负,奇怪的是,她却说没有。我本该就此离开,可不知为何又忍不住驻足,想看看她要如何应对那人,谁知她一个侍女,面对富家公子的威胁,竟直言要杀了他。” 李志仙眼睛一亮,好烈的性子,她喜欢!激动问道:“那么,她定是将这富家公子打趴下了?” 白妩清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呢喃道:“那时的她,就像是雨后蘖壳的新竹,翠嫩鲜绿、坚韧挺拔,却又脆弱得彷佛一折就断,可偏偏又像飞蛾扑火般……无所畏惧。” “啊?” “志仙,你方才没注意到吗?” 李志仙给她搞茫然了,“注意到什么?” “她的眼神……虽然脸上总挂着温柔乖巧的笑,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流露出一丝阴郁,清冷又疏离,像是与这世界隔着一层薄纱,全然不似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我实在好奇,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李志仙眉头都揪在了一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直接明白地问:“师姐,沈玉妍的灵根属性究竟是什么?资质如何?” 白妩清怔住,沉默半晌,方淡声开口:“我并未注意。” 作者有话说: 上榜啦,继续更新[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1章 桀骜 慕容文君瞧完戒律堂的热闹,回到居住的幽兰苑,径直走到院中紫藤花架下坐着。 还未喘口气,便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抬眼一看,原来是殷虹等一众同来无情宗研修的世家贵女。 “文君姐姐,今日练剑怎么不见你人,你去哪了?”殷虹走到她对面坐下,嫣然笑问。 慕容文君单手撑住脸颊,闷闷道:“练剑太没劲了,懒得去。我又不是你素真姐姐,没有剑道天分,也没有家族要我继承,这修炼马马虎虎过得去就是了。只是这无情宗太过无聊,连个玩的地方都没有,正巧听说戒律堂抓了两个外门修士在审问,便去瞧了瞧热闹。” “那热闹好瞧么?” “快别提了,无非是一对女子秽乱宗门的那点勾当,这二人还不服管教,嚷嚷得我耳朵都疼了。” 这几位少年修士虽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但个个出身修真大族,见多识广,听闻此事也不觉得惊诧。 殷虹笑嘻嘻道:“众人修行苦闷,免不得互相慰藉,可不就容易出事?我有个姑姑,素来就喜欢女人,听说我要来无情宗,还打趣说要替我来,好叫她寻个伴侣呢。” 众人一阵哄笑,“你姑姑若真来了此处,岂不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就怕是鸡飞蛋打,让宗主抓住,少不得要脱一层皮!” 慕容文君也被逗笑了,“这话可没毛病,我方才瞧见宗主,果真是冷酷无情,二话不说便将那两人逐出宗门了。” 语气微顿,接着感慨道:“还好咱们只是记名门徒,真要一直待在这,一辈子过这种清心寡欲的日子,我可不乐意。” 殷虹点头附和,“正是,也不知林师姐她们怎么想的,竟也愿意在无情宗清修一世。” 慕容文君听到这里,想起了沈玉妍,话锋陡然一转,“若是宗主要收你为徒,你也不愿意吗?” 殷虹一愣,随即失笑摆手,“这怎么可能?连我殷姐姐当初都是再三恳求,才拜入宗主门下,更别说让宗主主动收徒了。” 慕容文君一声冷哼,“有什么不可能的?今日在戒律堂,我亲眼见到宗主带着个衣着寒酸的侍婢进来,说是新收的门徒。那侍婢别说是素真,恐怕连你都不如!宗主收徒的眼光,可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这……此话当真?”殷虹难以置信,气愤道,“若这人资质果真平庸不堪,宗主这样做,不就是在打素真姐姐的脸?” 慕容文君正欲点头,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谁要打我的脸?” 她忙抬头看去,便见殷素真一身箭袖紫衫,单手持剑步入院中,目光沉静地向自己望来,“文君,你今日为何不去练剑?” 慕容文君眨了眨眼睛,目光游移开,“我、我来了月信,实在腹痛难忍,便想歇会儿再去,谁知李长老忽然派人将我叫去戒律堂帮忙,到这时才放我回来。” 殷素真轻“嗯”了一声,似是信了。 慕容文君暗暗松了口气,忙拉她在身边坐下,将沈玉妍的事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见她神色如常,不禁切切问道:“素真,难道你就不担心?” 殷素真轻轻一笑,“担心什么?我多了个师妹,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傻啊!从前宗主门下就你一个,自然一门心思教你,可如今多了个亲收的沈玉妍,往后她的心思怕是全在她身上了,这还不值得担心吗?” 殷素真笑道:“你多虑了,师尊并非厚此薄彼的人。” “那是你没瞧见宗主看沈玉妍的眼神,喜欢的紧呢。那沈玉妍也是个会投其所好的,两句话便能哄得宗主开颜欢笑。咱们入宗这么久,何曾见宗主笑过?” 殷素真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殷虹见了,立时道:“素真姐姐,文君姐姐说的不错,一旦这沈玉妍夺走宗主的青睐,你可就要吃大亏了!” 殷素真垂下眼眸,指尖拨过雪青剑穗上的夜明珠,“那依你们的意思,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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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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