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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身整齐漂亮的嫁衣被一前一后,小心地挂在墙边的架子上,窗口的风一吹,柔软的面料便轻轻相贴。 红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裹在棉被里,双眼微阖着,倚在床头,时不时轻咳两声。 女人领着庹成夏来到床边,柔声唤了句“阿瑾”,坐在床沿,为病弱的老板掖了掖被子。 “是您啊。”老板撑起一个得体的笑,轻声开口。 她在见到庹成夏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丹宗的修士是她店里的常客。 “老板。”庹成夏点点头,温声诉说自己的来意:“青晓姑娘拜托我来看看您的情况。” “叫我尤瑾就好。”尤瑾又咳了两声,嗓音虚弱:“青晓这丫头……劳您费心了。” “不碍事。”庹成夏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伸出只手搭在尤瑾手腕处,脉搏微弱,有重症之像。又运转起灵力,在尤瑾体内走了一圈,才犹疑着开口:“您这段时间遇见过什么怪事吗?” 尤瑾身上有股浓重的妖气,就连体内也是,可怪就怪在,这妖力温和地待在尤瑾经脉各处,甚至为她护住心肺。 “怪事?没有啊。”尤瑾迷茫地摇摇头,“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到这儿,她似乎想起什么,猛地顿了下。 “怎么了?” “没什么。”尤瑾还是摇头,怎样都不肯再说。 眼见问话就停滞在这儿,尤瑾身旁的女人倒是开了口:“阿瑾身体不好,您还是别为难她了。”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温声道了歉,留下几枚丹药,庹成夏跟着女人起身,在将要离开时,侧了个身拦住女人的视线,手指轻轻擦过床边的花柱。 做完这一切后,又往前走出没两步,尤瑾强撑起的虚弱声音又传来:“若是青晓为了请您来许诺了什么,您找我索要便好,她也是为我心急。” 庹成夏顿了脚步,扭过头温和地笑了笑:“您放心,是我担心以后再吃不上这么好的菜,主动要求来的,青晓姑娘只是将位置告诉了我。” * 房门口 女人合上房门,往前走了两步却忽地停下步子,往院门口瞥了眼,又转过头对着庹成夏开口:“阿瑾隐藏的那件事与她的身体状况无关,请您放心。” “既然如此,尤瑾又为何要隐瞒?” 女人闻言轻哼了声,有些无奈:“阿瑾心善罢了。” 话到了这儿,庹成夏也清楚,这是问不出什么了,垂了眸子,指尖轻轻摩挲两下,脑中思索着什么。 “我叫左雯。”女人叹口气,终于介绍了自己,眉目间是难掩的愁苦:“只要您能让阿瑾康复,无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我会尽力而为。” “若是有需要,您随时可以来找我。” 庹成夏应了好,退出了院落,跟院外一众人说了发现。她们的表情倒是没太大变化,毕竟那妖实在招摇。 “没什么线索,先找找这妖吧。”庹成夏耸耸肩,提议道。 妖气浓郁,从残留的妖力上看,这妖至少修炼了近千年,这种修为,想将一切做得天衣无缝并不难,如此招摇过市,想来事情与她毫无关系,毕竟她还出手相助。 “走吧。”庹成夏掏出个类似司南的东西,将一片花瓣放了上去,“我刚刚在床边顺手藏的,这上面妖气也不少。” 花瓣落于勺头,转瞬被燃尽,灰烬变作团雾气飘在司南上空。这司南勺柄上的纹路是条弯弯绕绕的直线,此刻,纹路被一寸寸点亮,勺子开始旋转,最终定格在一个方向上。 “走。” 往前追了半晌,司南指引她们来到城外一棵大树下,这树约有四五人高,绿叶繁茂,枝干粗壮,独立于一片空地中,怎么看怎么违和。 司南上的雾气散去,被庹成夏收起来,她们一齐抬头向上看,细细瞧了片刻,才在一根树枝上找到隐蔽在绿叶间的异常。 这是只色彩多样的小鸟,大片的蓝紫色连在一起,铺在羽翼和背部,头顶混着粉色、黄色的毛发,腹部是柔嫩的鹅黄,红宝石般的眼睛点缀其间,体积不大,两只细长的脚翘出一个标准的二郎腿姿势。 对,没错,二郎腿。 它漂亮的翅膀此刻折成了一个普通鸟类根本无法达成的弧度,拎着比它体积还要大几倍的黑陶坛酒,往它那小巧的喙里倒酒。 “这……”杨皎实在没忍住,这幅场景实在太过诡异,让她的表情都扭曲了半晌。 若是说杨皎的表情还算收着,那么税共秋则是把:什么鬼?三个大字刻在了脸上,这还是正常鸟吗? 显然不是。 庹成夏用行动告诉大家,显然不是。她一枪敲在了树干上,震得树枝沙沙作响。 树上小鸟微眯的眼睛懒洋洋地掀开条缝,往下瞥了一眼,没做理会,继续喝酒。 “非常好。”庹成夏嘴角扬起抹诡异的笑容,捉弄之心少见地被勾了起来,抬起长枪就又是一敲。 这下子,它确实没办法视若无睹了,鸟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拎着酒坛,翻身就滚下来。 它躺着的那根树枝离地面不近,整只鸟在酒坛的拖动下极速下坠,就在忍不住担心它会不会就这么摔在地上时,漂亮的背羽拖成蓝紫色的轻纱外袍,嫩黄色的腹羽,化成了一条飘逸的长裙,桃色腰封下,飘带翻飞。 小鸟化作了人形,顶着一头粉色的长发,一双如石榴般晶莹的朱色凤眼嵌在脸上,双眼眼尾下,各点着一只绛红小痣。 足尖轻轻点在地面,她抬眸瞥了眼身前的庹成夏,又喝了口酒,唇角轻勾,下一秒,一只缀满各色羽毛的弓出现在她掌心。 猛然拉近距离,将空了的酒坛向后一抛,她一只手袭向庹成夏身侧,另一只手握着弓,套在了长枪枪尖上。 手腕一转,弓卡上长枪,再一翻,弓带着长枪连带着庹成夏都翻转了一圈。 “有点意思。”庹成夏也来了兴致,一腿扫上,开始扭打起来。 “下一次机会来了。”众人在一旁静声围观着,林潸却猝然淡声开口。 什么机会?四人俱是疑惑不已,郁涔倒是一秒就懂了林潸说的是什么。 指尖在手环上轻轻一点,一只墨色,还勾着红色暗纹的食盒便出现在掌中。手环中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此刻食盒上还带着余温。 抬手打开,香气顿时飘出。 她捏起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边吃边轻轻点头,像是表达自己的满意。 “机会来的真快啊。”郁涔感慨道。 那边的庹成夏一脚抵上那只藏羽弓,略一用力,将枪尖拔出,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喂!那边两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对局中的庹成夏抽了个空,扭头大声控诉着郁涔两人,“不来帮帮我吗?” 郁涔闻言,和林潸对视一眼,默契地给庹成夏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后又捏起块糕点,还不忘分给另外四人。 “过分啊,太过分了。”庹成夏的控诉的声音仍在继续,却也引起了小鸟的不满,一掌袭来,擦着她脸颊而过,“和我对局居然分神?” 郁涔她们都看得明白,这小鸟没有为难人的意思,毕竟她连箭都没搭一只,和庹成夏的这一局,大概只是被打扰后的小小不满。 果不其然,在又对了几招后,那小鸟就收了动作,与庹成夏重新拉开距离,“找我什么事?” 庹成夏也收了长枪,正了正神色,开口道:“关于尤瑾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说?”小鸟挑挑眉,开口反问道。 “你在尤瑾家里留下的那堆妖气。你根本没想过要藏。” “哦,好像是啊。”她拉长音调,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好像完全无所谓,“可就算我知道,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一群打扰我休息的人?”她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酒坛,唇角勾起个无奈的弧度,又将视线移到身前这群人身上,“你们能给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是只漂亮小鸟呀~ 终于赶完榜单了,我得休息几天,把时间腾给期中考试和小组作业了 之后的更新时间改为早上9:29,感恩(滑跪) 第30章 红棺材(二) 那小鸟叫妘岫, 原本正在树上悠闲地享受午后时光,却被七人残忍打断,她很不满, 便随手挑了个最残忍的过了两招, 算作发泄情绪。 只是没想到, 这七个白菜叶居然是找她打听尤瑾的! 哦—— 那又怎样。她偏了偏头, 扰她清净还想跟她打听事情?想得美, 不付出点什么, 别想知道一丁点。 于是, 在妘岫的示意下, 众人兵分三路:庹成夏和税共秋去买酒和点心,姜漆三人去挑衣裳和饰品,郁涔和林潸去买花。 买什么样的?不知道, 但要让妘岫满意才行。 “请问, 这附近有花肆吗?”郁涔向一位路过的大娘问道。 大娘说的是方言,她们听不太懂, 但好在大娘还贴心地为她们做了手势比划,大概意思是:顺着这条街往前走, 遇见的第一个路口左拐,里面有一家花肆。 “好的, 谢谢您。” 顺着大娘指出的方向,她们成功找到,这花肆的名字非常简约易懂, 牌匾上两个大字——花肆。 规模不大,但布局却很是温馨, 几盆应季的花摆在窗口,窗沿下也布着一排, 一来到门前,就能感受到一股馨香扑鼻。透过窗口向内看,花朵被整齐地码在柜上,偶尔有些被用作装饰,缠在房梁,挂在柱上。 “老板?” 店门开着,却没见到人,郁涔试探性地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怎么没有人?” 她们重新回到店门口,打算先看看花,顺便等老板回来。 “这花?”林潸蹲在窗前,低头望着身前那排花淡声开口。 “怎么了?” 林潸招手唤郁涔过来,与她一同蹲在地上,“这花叶上有很明显的深绿色痕迹和破损,像是被什么砸出来的。” 郁涔的手指轻轻抚上那片叶子,还没来得及思考是怎么回事,身后就传来阵破空声。 “铮——” 祈安当即出鞘,拦在两人身后,她们二人迅速起身,只是还没等郁涔拔剑,就瞧清了那飞来的是什么—— 一块尖锐的石子。 循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能得见两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他们的反应很快,几乎是石子被拦下的一瞬就转身奔逃,只可惜,若是能叫他们逃掉,林潸和郁涔便也就不用当这三千剑宗的师姐了。 “为什么要往这里丢石子?”郁涔捏着那块石子,手指轻轻压过上面尖锐的棱角,眼眸半垂着,唇角勾出个温和的浅笑。 身前两人看样子还是个半大少男,应当好好上学堂的年纪,此刻被林潸用灵力牢牢缚着,捆作一团,却仍是嘴硬得很,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丝毫意识,反倒有些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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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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