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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红棺来看,可见准备之人的用心。 “这棺材……”一直跟在众人身后默不作声的妘岫,在这时突然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犹疑,赤色眼瞳中神色不清。 “你见过?” 顺着郁涔的话,妘岫点了点头,旋即又很快摇了摇头,“有些眼熟,但记不起来。” 这件事似乎对她很重要,一问一答间,眉头一直死死蹙着。 “若是想不起来,也不用心急。”见她实在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杨皎忍不住出言相劝道。 可妘岫却不吭声了,隐在人群最后,轻轻闭了闭眼睛。 见状,她们也不好多问。 回过头来,郁涔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搭在墙壁上,开始细细感知起来。 这动作一出,众人便都知道郁涔要些做什么,就连自顾思考的妘岫,见状也默默收了些妖气。 灵力从指尖铺开,蔓延到房屋的每一寸,轻柔地拂过红棺,又延伸到院中的树上。 郁涔闭着眼睛,感知随着灵力不停游走,忽地,她偏了下头,睁开眼与林潸对视了一眼,眸中神色莫名。 “怎么了吗?”林潸开口问道。 “有些奇怪……”郁涔低声道,蹙了下眉,又闭上了眼睛,随后猛地添了把灵力。 灵力如潮水般从掌中涌出,翻卷着整座院子,连带着她的气息一起,浸润着院中所有人。 这股气息维持了许久,久到林潸已经上前一步想要提供些助力,才缓缓撤下。 郁涔将手从墙上抽离,眼眸微垂着,像在思索什么。 “有鬼气。”她开口,顿了顿,眉头忍不住蹙得更深,“但是很淡。特别淡。” 话音落地,妘岫也不回忆了,跟几人对视一眼,问道:“什么意思?” “有鬼气。在红棺上、树上和尤瑾身上,都有相同的气息,但是怪就怪在,这股气息淡得要命,已经不是可以依靠阵法能够降到的程度。” 妘岫不是修士,对这些并不如林潸几人了解,见她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郁涔又进一步解释道: “这个世界上的鬼魂很多,常人一走一过,都有可能会在不经意间碰到,从而染上鬼气,她们身上的气息,就与这种情况类似。” “那这鬼气会与尤瑾的病有关系吗?”姜漆思忖许久,看向郁涔开口问道。 “不太确定,但也不失为一个线索。” 沉默半晌,妘岫的声音兀自响起:“我去问问这棺材在什么地方打的。” 说完这句话,也不顾几人的反应,妘岫转身就往外拐。众人便也紧忙跟了上去。 林潸撤了结界,几人一路进入屋内。 “你们,这是怎么了?”尤相锦看着冲进屋内的五人,有些怔愣,视线扫到最前方衣着艳丽的女孩,转回头冲着尤瑾问道:“小瑾,这位也是你的朋友吗?” 闻言,尤瑾点了点头,但似乎不太能理解,一直帮助她的妘岫,怎么突然和郁涔她们认识了。 “抱歉叨扰你们。我们是想来问问,后院屋子里的那口红棺,是在哪打的?”妘岫尽量放平声音问道。 她顿了下,许是也觉得这么问太过突兀,又补了句:“是我刚才在院中乱转的时候,不小心看见的。它很漂亮,我有个友人近来要成婚,便也想为她准备一个。” “这样啊。”尤相锦的目光里,自始至终都带着长辈的温和,此刻唇角放得更柔,温声答道:“是西街赵文家的木匠铺。他手艺很好,你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西街赵家。 得到答案,众人皆是神色一凛。 在拜别了尤相锦和尤瑾后,妘岫就化成原型飞走了,而那方向,正是西街。 此时已至正午,郁涔四人便准备先回客栈和谢什汇合,再作打算。 回到客栈,只见庹成夏二人已经回来了,正饶有兴致地围着什么,客栈中的其他人都缩在角落,望向这边的眼中带着恐惧。 郁涔她们一进客栈,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听见动静,庹成夏转过头来,唇角勾起个弧度,冲着郁涔几人招招手,眼中闪过抹促狭,“快来。”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赶完两个ddl。坏消息,又接到三个ddl…… 好像掉进了ddl的循环里…… 预收文案放在这本文案后面了,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第33章 红棺材(五) “什么?”郁涔四人对视几眼, 皆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茫然。 带着犹疑走了过去,刚一凑近,入目就是三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只是这绑得不太精细, 口唇被勒着, 活像胡乱捆扎的腊肠, 肥肉堆积的脸上, 似要摆出一副狰狞的表情, 却显得更加可笑; 一个模样甚是可怜的女鬼立在三人身后, 眼球死死盯着他们, 还有坐在一旁, 被庹成夏与税共秋二人围着的,穿着一身嫩粉襦裙还没来得及更换,大口喘着粗气, 脖颈上鲜红指痕还未消退的谢什。 “这是……?”在干什么? 郁涔有些呆住, 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这场面着实有些凌乱, 这鬼放在这不藏一下,被普通百姓看见真的好吗?还有那三个流口水的…… 有些头大。 扫视一眼周遭的百姓, 头疼更胜一分。 林潸对此没什么反应,场面是有些胡来, 但庹成夏应当是有分寸的,更何况这里还是丹宗脚下。 不过,她看了一眼郁涔头痛不已的模样, 还是开口问道:“这些百姓怎么办?” “放心放心,施过幻术了, 一炷香之后,他们都只会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也是, 庹成夏做事一向有分寸,是她方才被冲击得太猛,竟忘了庹成夏从来不是什么胡来的人,郁涔松了口气心道。 “啧啧啧,这鬼下手真狠啊,看看这掌印,现在都没消下去。”庹成夏面上佯装不忍,边摇头边开口。 杨皎似是有些不忍见到同伴如此狼狈的场景,眨巴了两下眼睛,体贴地问了句:“伤势严重吗?” 见谢什摇摇头,姜漆便也松了口气,跟了句:“不严重就好,今日多休息。” 当然,大家都知道休息是不可能的就是了。 另一侧,税共秋看热闹已经看得很久了,他一直弓着身子,凑在谢什脖颈前,捏着自己的下巴不住地打量。 听到这话,还惦记着秘境里庹成夏说他弱的仇,税共秋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出言轻讽道:“还是火候不到家——回宗后记得多修炼。” 而后喜获庹成夏一记重拳。 “这是怎么回事?”无视这姐弟二人的耍宝,郁涔望着那三个捆如粽子的男人,开口问道。 “是今日想去左雯店中闹事的人。他们还带了刀。”说着,谢什从宗门玉佩中掏出三把菜刀——宗门玉佩不仅可以作为身份凭证,内里也存着一个小型储物空间。 三把闪着寒光的菜刀被谢什哐当一声扔在地面上,刀刃锋利无比,像是新打磨过的。 他倪了一眼那三人,视线转到他们的嘴上时,顿了片刻。 只见那三人的嘴唇被勒得外翻着,露出脏红的内里,发黄的牙齿裸露在外,口水从有些发黑的牙龈下流出,黏在那灵力化成的绳子上,同时顺着嘴角往下淌。 灵力,脏了。 脑内猛然闪过这句话,而后死死定格着,谢什却也无法,只能忍着恶心把灵力收回来,默默攥紧了双手。 三人中那个曾大声出言嘲讽尤瑾二人的,显然是其中脾气最大的那个,见他们被放开了,也看不懂什么形势,当即指着谢什大骂出口,唾液横飞:“护着怪胎的东西果然也是怪胎,穿女人衣服丢人,大爷看你是个男人才好心劝你,不识抬举就算了,还敢捆着大爷,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拳冲去,猛地砸在空中悬停的祈安上,“铮”地一声,倒是痛得他直乱叫。 冷漠的眼神砸在男人身上,林潸侧着脸瞥视他,“不会说人话的嘴,可以永远闭上。” 她很少动怒,但在这地方,已经是第二次了。 很难想象这些人的前半生过得到底如何滋润,如何自得,才长成了如此落后腐朽、嚣张跋扈、狂妄自大、毫无眼色、愚蠢透顶的模样。 见自家大师姐面色不悦,谢什顿感不妙,他本是怕左雯看见他徒增不快才做出的打扮,毕竟看昨日的场面,她显然不是很欢迎男子,只是没想到会被蠢人如此说教。 赶在林潸真的动手前,谢什先一步说了回去:“是你们内心卑劣不堪,看不起女人,才会觉得穿着女人的衣裙是一件羞耻,甚至耻辱的事。” 而相较于谢什的文明,税共秋显然要更放肆,唇角一勾,缓缓吐出两个字:“蠢货。” 他语气嘲讽,态度还了三人十足十的傲慢:“自觉比女人高出一个阶层,认为女人天生低你们一等。在你们眼里,是不是男人穿着襦裙,就像是权贵扮演仆从啊。” 轻嗤一声,税共秋摆摆手,继续开口。 “可是实际上呢?根本就是连年纪最小的孩子都不如,脑子里装着的东西落后又愚蠢,先人前进路上遗留下的渣滓。” 被接二连三地拂了面子,男人气急,也顾不上被反应过来的余下二人拦着,大吼出声:“你们懂什么!去外面看看!大家都是一样的!你们才是——” 一枚彩羽击在额上,当即止住了男人愤恨的话语,他一仰头,向后直直地栽了下去。 站在门口的妘岫拍了拍手,嘴角高扬,语气颇为赞赏:“说的不错。” 迈着轻漫的步子走近,她抬手一扬,不止是刚才被击晕的男人,连带着另外两个和整片客栈的百姓,都纷纷晕了过去。 “终于清净了。”她刚才在门口听了许久,时机恰当才现身。 “你不是去西街了吗?”郁涔不解地问道。 “哦。我忘了隐藏瞳色和发色,那人胆子太小,被吓晕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甚至还问了庹成夏一句昨天的酒还有吗?仿若发生的事跟她无关。 “放心放心。我扭曲了他那段记忆,他醒来以后记不得的。”接过庹成夏掏出的酒,妘岫心情大好,甚至愿意为她们多解释几句。 “看来一上午收获不错?”庹成夏扫视了几人一圈,开口接过话。 与庹成夏三人同步了信息,她们的下一步是要找赵文无疑,但问题在于,赵文何时能苏醒。 七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妘岫身上,这下,饶是妘岫也做不到无视几人,继续宽心喝酒。 眯眼思索半晌,她给出了答案:“大约未时末吧。” 不错,现在是午时正,还要一个多时辰。 庹成夏传讯叫来了几名附近的丹宗弟子,把那三个男人押着送去了衙门,有丹宗出面,近几年是别想出来祸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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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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