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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潸的脚步一顿,抬眼望向某处,手指在风中掐了一下,灵力勾着风丝而出。 山上的游魂似乎在朝着某处极速聚集。 意识到这一点,林潸眸色暗了暗,旋即足尖猛地用力,向那处快速行进。 终于,她在一处乱丛前放缓脚步。 只见,月色下,那人一身青白色衣裳,独自立于繁复的阵法中央。 符文道道盘旋,刻入地中,形成贯通的凹槽。内里血红色的不知名液体缓缓流淌,散发着诡异不详的红光。那人手上似乎做着什么动作,可她背对着林潸,叫林潸看不清楚。 此时,风刮过,吹动她额上的发丝。 “谁!”原本双眼紧闭的人猛地睁开眼睛,朝着林潸那边转过头,瞬时飞出一颗石子! “啪!”石子稳稳落入掌中,林潸自阴影下慢慢走出,声音里带上猛然松了一口气后的柔和,“是我。” 阵法被突然出现的林潸打断,符纹里的奇怪液体霎时间消失无踪,宛若被整个吸进了地底般,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 郁涔转过身,略扬起头看了林潸一样,面上不见愉色,反倒是带上些不易察觉的冷漠。 林潸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郁涔,向前走了几步,很快,她的眼神扫到地面,看清了上面刻画的阵法,眉头随之蹙起,“这是……禁术?” 对上林潸询问的目光,郁涔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应,却像是突然乍醒反应过身前人是谁般,眼中的冷漠慢慢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难懂的神色。 “禁术对你自身损害很大。”见郁涔一直不应,林潸索性抬步跨入阵中,直直站在郁涔身前,语气中带上些严肃:“你要做什么事?” 林潸比郁涔要高些,她站在郁涔面前,郁涔便只得微微仰起头。 她的身上带着些草木的清香,在闻了那腥臭的液体许久后,如夏日里清爽的瓜果般涌入郁涔鼻尖,让她的脑子清明了些许。与此同时,她漆黑的眼瞳中,清晰地倒影出林潸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 郁涔忽地觉得很有意思,明明这张脸平常淡得跟无波的水一样,原来也能这么生动吗?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在她面前时,林潸一直都不死板。 郁涔这么想着,也这么笑出声,很轻,但足够林潸捕捉到。 “师姐,”郁涔用视线轻描着林潸的眉眼,眸底是叫林潸看不懂的情绪,她微微歪了下头,端起胳膊,嗓音散漫:“这似乎与你无关?” 闻言,林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自知郁涔想做的事向来拦不住,便只能开口道:“我同你一起。” 这话一出,倒是让郁涔愣住了。她敛起笑意,摆正身子,微蹙起眉,“你知道禁术要付出代价吧。” “林潸,你没必要这样。” 话落,便转身欲走。 只是下一秒,手腕被人死死拉住,很牢,但并不太用力。 “师妹,我执意如此,你也是拦不住的。”林潸语气坚决。 拦不住吗?郁涔回身去看林潸的脸,借着月光,她能看清楚,那其中神情不似作假。随之,她眸色暗下几分,转念却又像是想起些什么。 “好。”郁涔开口道,态度转变之快,干脆利落,甚至没让林潸多费些口舌,“但你若是因此丧了命,”她微微一顿,脸上重新挑起抹意味不明的笑,眼中含上几分偏执,“我可概不负责哦。”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 这章里描写的火烧云是根据假期时候拍的照片写的(没有出去玩,只是在家里窗外),特别漂亮,可惜晋江不能放图,不然真想给你们看看 考完教资之后被梗洗脑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来五个人,跟我一起组成“无奈六人组”,真的好好笑(是教资里的一道题目) 最近西安雨很多,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样,临近季节更迭的时候,大家要注意合理增减衣物,不要生病哦~ 现在还是隐翅虫高发季,大家要注意防范,可以买点风油精备着,不要受伤 第44章 地府 秋日夜晚的山顶, 空气中都透着刺骨的凉意,郁涔的唇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发白,瞳色却显得越发幽暗。她缓缓勾起抹笑, 轻声开口:“师姐, 把手给我。” 似带着勾人心魄的魔力。 随之, 手掌伸出, 纤长洁白的手指做出邀请状。 林潸顿了下, 有些诧异地看了郁涔一眼, 又像是立刻品出了什么般, 没再犹豫, 把手递了上去。一瞬间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指尖微微颤栗。 “呵。”郁涔轻笑一声,指尖微微摩挲着林潸温热的掌心, 眸中神色暧昧, 语气轻得像是轻轻拨弄的羽毛:“可能会有点疼,师姐你忍一下。” 气氛恰好, 甚至连温度都开始有意无意地攀升。 下一秒,生露出鞘! 冰冷的剑锋毫不留情地划过林潸手掌, 留下一道触目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林潸却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只是面对郁涔毫无留恋撤走的手时,指尖下意识去拦了一下。 她温声问了句:“要把血滴在符纹里吗?” 在得到郁涔一声肯定后,便转身将手掌伸向阵法另一侧, 确保血液精准地滴落在凹槽中。确定好位置后,林潸又转过头, 本是想问一句:“那你呢?”却见郁涔在不慌不忙地把生露收了回去后,指尖点了下左手手腕, 成股的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你!”林潸立刻瞪大了眼睛,似乎想不明白这道伤口是从哪来的,又或是想不到,明明这道伤口存在,她却一点都没发觉到不对。 “这道禁术能蚕食人的血气,虽然方才的法术只行进了一半,但送上来的美食,它哪里会不要,血气自然一丝不剩地被阵法吞噬了。”郁涔平静地讲述着,仿若为禁术付出代价的人不是她一般,嗓音里不带一丝波澜,“没发现伤口不是你的问题。” 况且她方才用灵力兜着手腕,加上衣袖的遮挡,若是让林潸发现了,郁涔才是要怀疑自己的能力。 但转念一想。郁涔微微眯起眼,再开口,又是方才那副暧昧的语气,尾音拖得老长:“师姐,这是在关心我吗?” 出乎意料地,林潸没有反驳,也没有搪塞,直接了当地嗯了声,倒是打得郁涔有些措手不及。 她轻咳了两下,把神色收敛起来,干巴巴地应了句:“专心点,把注意力放在阵法上。”就不再说话了。 刺目的鲜血缓缓流淌,按理来说,用血滴满凹槽基本等同于痴人说梦,先不说人体自身的修复能力,以血流流出的速度,恐怕人凉了,落下的血干了,凹槽也没满。 这时候,修真者的好处可不就体现出来了,想流就流,还能靠催动灵力主动加快流速,住打一个就算意识昏沉了,血也不会停。 这禁术也属实给力,滴进去的血液毫无干涸的迹象,反而聚在一起,缓缓流淌。 待到林潸感觉双眼都有些发黑了,郁涔的声音才沉沉响起。 “天地倒悬,枯骨焚日,生灵求亡,恶鬼祸乱。以吾自身为祭品,献上周身血脉精气。” 虚弱又有力,像是咬着牙说的。 与此同时,漫山的风再度刮起,吹动着枝叶沙沙作响,卷着无数阴灵,带动浮土和枯叶,一齐聚往阵法的中心。 殷红的液体在地面上缓慢地蠕动、爬行,裹挟着诡异的红光,透过螺旋的风痕照在两人身上,似乎能从皮肉下洞穿内里鲜活跳动的心脏;堆放在一起的,红通通的器官;还有根根分明的,白花花的骨头。 此时,最后一声口诀落下—— “以濒死之躯,洞开冥府之门!” * 黄泉路上,艳丽妖异的花开满了狭窄道路的两侧,头顶不见星也不见日,只有一块纯黑的幕布拦着,透着不知从哪生出的幽绿光芒与这环境相和。 形形色色的鬼魂拥挤着向前走,有些呆呆的,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痛哭流涕,似乎是不愿接受已经死亡的结局,还有些面色平静,有些目露凶光…… 郁涔和林潸混在这些鬼魂里,被推搡着往前赶。 忽地,林潸感到掌心一凉,随之被捏了捏手,她转头看去,郁涔脸上却没有半点异样,仿若做小动作的人不是她。 “师姐看我做什么?”察觉到林潸的视线,郁涔侧过头去看她,面上带着佯装出的无辜,“师姐的耳朵怎么红了?” 明明也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可郁涔的眼神却像是把一切露骨调情的话都说了个遍,她弯了弯眼睛,林潸的脸也就跟着红了起来,变得有些不太自在。 林潸干咳了两声,转过头回避着郁涔的视线,有些仓皇地开口:“你的,手。” “嗯?”郁涔装着疑惑,自然地把和林潸相牵的手举高了些,放在视线里,悄声盯了好半天,等到林潸整张脸差不多都要红透了时,才略感满意地回答道:“这里的‘人’这么多,这样才不会走散啊。” “师姐,你说对吗?” 郁涔算是开心了,可林潸哪里有说不对的余地,机械般匆匆答了好多声对,却连看一眼郁涔的勇气都没有。 郁涔的目光里含着笑意,却也没再逼林潸一定要说出个所以然来。 气氛正浓时,一道热络的声音从郁涔身侧传来,套着近乎:“两位小姑娘的感情看着可真好啊。不知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关系啊?” 被这么一插,郁涔有些冷硬地瞥去一眼,是一位妇人。 黑发高挽,插着根紫玉簪子,唇上涂着张扬艳丽的大红,举手投足间似揉进了万种风情。 郁涔的神色当即变得有些冷,不动声色地拉着林潸往旁边让了让,嘴上倒也没忘了应话:“同门师姐妹罢了。” 这几个字被她咬得有些重,不知是不甘还是什么,看向妇人的眼里逐渐含上着些戒备。 “是吗?那你们师门的氛围肯定很好吧。”女人咯咯地了起来,手掩在唇边,好像很向往似的,转瞬又毫无预兆地换了话题:“诶,对了,你们两个是怎么死的?” 此时,林潸已经从郁涔的左侧换了过来,两人交握的手松开,她挡在郁涔和女人之间,脸上的薄红已然褪尽,语气中染上冷意:“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同归于尽死的。” 说完,也没等女人作出什么反应,又追问了一句:“你呢?你又是怎么死的。” 对于林潸的态度,女人倒是丝毫没有见怪,反而自然地接过了话茬:“我啊。”她顿了一下,含混不清地扫了两人一眼,用指尖勾起散落的发丝,将它们别至耳后,紧接着开口道:“用了禁术,自己闯进来的。” “砰!” 生露和祈安两剑几乎是瞬间出鞘,砍向女人所在之地,顿时,沙土飞扬,遮蔽住视线。 满路的鬼魂受到惊吓,尖叫着跑向各处,场面顿时变得混乱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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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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