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沭折镇外的秘境是她们此行的第一处目的地。因着些无人知晓的缘由,那里散落着大量的武器,也因此,那处向来是修士们寻求本命武器的第一选择。 “出发前我交给你们的袋子都在吧?” 三人乖巧点头,纷纷掏出袋子示意郁涔她们将其保存完好。这是郁涔在宗门山脚前交给她们的,当时她没有说过这是什么,只是让她们保存完好,历练中可以用到。 那袋子是青色的,上面用墨绿色的丝线绣着两三根竹子,这袋子也是郁涔从三千剑宗的管事处拿的,此刻不知被什么填满,显得有些鼓鼓的。 三人模样十分乖巧,郁涔点点头继续道:“这里面是两种比较常见的符箓,分别是疾行符和增灵符,每种各10张,你们在宗门的符咒课里应当都修习过了,我就不过多介绍。 此次出行,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寻剑,同时也是进行实战历练的好机会,灵活运用符箓,即使面对比你强大的敌人也能有一战之力……” 郁涔苦口婆心地叮嘱着,直到她们听得瞳孔都有些发散,一碗碗热腾腾的馄饨被端了上来,郁涔才堪堪停下。 馄饨被稳稳地摆在五人面前,郁涔面前的那碗是没有葱花和香菜的,但老板额外给她添了几根油麦菜。十来个皮薄馅大的馄饨浸泡在金黄色的汤液中,绿油油的菜叶做着点缀,热气从碗中升腾而出,光是看看就让人觉得美味。 “几位也是奔着镇外那处林子来的吗?”摊子的老板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看着五人的装扮便笑着开口。 “是啊,老板。最近来这儿的人很多吗?” 闻言,老板拧眉仔细回忆了片刻才答道:“这两天……来的人倒是不多,就来了对儿姐弟,嫩青色的衣衫,从远处一打眼,同你们倒是有些相像。” “也不知道那林子里到底有些什么宝贝,总见得你们这些人不远万里跑来这儿,我们看着那林子可都瘆得慌不敢进去。”老板打趣道。 “哪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只是那林子适合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历练历练罢了。”郁涔摇摇头,笑了下,随后有些不放心,正了正色又补了一句:“那林子里可有不少吃人的凶兽,普通镇民还是小心不要靠近。” “放心,我们晓得的。” 老板顿了下,抿抿唇,抬手将一缕发丝顺到耳后,有些紧张,视线一直往谢什身上飘,她从这群人刚来时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很像她认识的一位故人。 她呼出口气,像给自己打气般咽了口口水,开口问道:“这位小弟弟,我见你有些眼熟,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正吹着馄饨的谢什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下勺子,礼貌地回了句他叫谢什。 “姓谢吗……”老板垂下眸子,低声喃喃道。 又简单调笑几句,摊子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老板就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二师姐,这里有很多人来吗?为什么老板刚刚好像很习以为常的样子,而且,”杨皎顿了顿,抿了抿嘴还是开口道:“为什么不能让镇民靠近林子?” 她在刚才听着两人的对话时就在疑惑了,原来镇民都知道林中的秘境吗?那又为什么不能让镇民靠近林子?总不会是怕镇民瓜分秘境中的宝器吧? 她忍了又忍,一整完馄饨下肚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趁着大家都吃好了,便终于问出口。 郁涔愣了下,她本以为杨皎能忍住不问,但还是笑着解释道:“各大宗门经常来这儿寻求武器,我们的往来怎么能瞒得过镇民。” “至于不让她们靠近,也是为了她们好,宝器虽好,也要有命享受,不提秘境中的凶兽,就光说林子外围那层雾气也不是普通人能抵抗得了的。” 杨皎点了点头,暗自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抿起摸弧度,有点小开心,她就说师姐不像那种喜欢独占财宝的小人,是她犯蠢了。 几人走出摊子,心情都不错,正打算往客栈那边走,就听见刚刚的老板大喊了一句有贼,而正巧这贼跑过几人身旁。 林潸最先反应过来,一伸手便将这贼捉了个正着,反扣住他双手,稍微用了些力,抽出他手中的钱袋后便将它交还给了老板,那是个绣着荷花的布袋,看上去年份有些久远。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她摩挲着手中的布袋,眼含感激。 林潸点了点头道了句不客气,随后就没了下文,郁涔便接着话宽慰她:“我们陪您一道去县衙报官,不必太过忧心。” 那贼还在林潸的手下不停地嚷着疼疼疼,结果两句话间便被定下归宿,有些想跑,却没能挣脱开,被林潸连拖带拽地带到了县衙。 姜漆三人被郁涔交代着回了客栈休整,有郁涔二人在场作证,报官过程倒是十分顺利。 临分别前老板说要把馄饨钱还给她们当做谢礼被郁涔婉拒了,“只是顺手的事,您不用这么客气的。” 眼见两人神色坚定,老板也不好再多说了,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看着自己比你们大几岁,我姓水,你们叫我水姐就行,你们要在这儿待几天吧?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那就多谢了。”郁涔应着,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客栈后,郁涔几乎是立刻就拉着林潸到她房间里,迅速地合上门。 “你觉不觉得县衙有些问题?” 闻言,林潸一愣,她有发现郁涔在进入县衙后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原来是县衙出了问题。 她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因此在县衙的时候,即便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多想,经郁涔一提醒便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衙役吗?” 郁涔点了点头,那些衙役虽然乍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注意到他们动作间的迟缓,就像,一台台年久失修的器械。 “我今晚打算再去一次县衙。”斟酌片刻,郁涔沉声开口。 “我陪你一起。” 听到这话,郁涔有些意外,她本意并没有要拉上林潸,只是为了确认她的感受没有出错,才跟她说了这些,但最后,郁涔也只是勾了勾唇角,柔声道了句:“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鸣冤鼓(二) 深夜的县衙寂静得有些过分,云层厚重,遮掩着明月,只能透过偶尔的空洞投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县衙乌黑的大门紧闭,四周围墙高高筑起,将整座县衙围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而一眼望去,原本应该值守的衙役全都不见踪影,县衙里一片漆黑,透不进一丝生气。 郁涔抬手燃起张符,为她们提供些微弱的光。 “一个人都没有?”郁涔忍不住发出疑问,跟同样蹲在围墙之上的林潸对视一眼,随后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们堂而皇之地穿过仪门,进入二堂——知县办案的场所。 不到半人高的黑木案几上简单摆放着签筒和惊堂木,林潸顺着瞥了眼堂上高高挂起的木匾,其上用黑漆刻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你看那儿。”林潸指着那块牌匾让郁涔看,“那上面是不是有抓痕?” 那牌匾不似白日时的严肃,此刻显得有些诡异——那四个字竟然有些掉漆了。她分明记得白日的时候,这块牌匾还新得很。 某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漆不是自然脱落,倒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划过,力道之大,带下些黑漆。 听了林潸的话,郁涔将手中的符举高了些,又添了点灵力,让符燃得更猛。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处逐渐清晰起来,“好像,真的是。” 数十道抓痕杂乱地交错在一起,有深有浅,尖锐细长,她们几乎是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不是人类划出来的,因为那上面没有一丝血迹。 两人纷纷蹙起眉来。林潸又询问了郁涔关于白日里这块牌匾的情况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块牌匾白日里确实是崭新的。 除开这处,她们又顺着找到了县衙中存放着的杀威棒,这杀威棒约有一人高,被郁涔拿着,差不多到她脖颈处,黑色的棒身被她握在手里,她反手将棒子调了个个儿,看向朱红色的前端。 “有血。”她沉声道。 杀威棒在使用完后一般会进行清洗,而这血渍,林潸抬起只手,用手指在上面揩了下,不出意外,早已干涸,只是颜色还保持着新鲜血液的鲜红。 将一切归置完好,二人又一路穿过二堂,直到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到知县内宅,居然都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而此刻,她们站定在宅子门口,竟是有些诡异的欣慰——那宅子里亮着光。 郁涔熄了符,林潸顺手接上一道隐匿身形的结界后,两人就闯了进去。 宅子的门没关,入目就是正座上高悬的“清慎勤”三个大字,这通常是知县用来警示自己的,她们仔细看过了,没有异常。 又在屋中找了会儿,她们才在卧房中发现今晚见到的第一个人。 知县换下了那身官服,身上穿的衣服,形制是最普通的那种,颜色也简单,是最耐脏的黑,衣服上没有任何暗纹或刺绣,布料甚至算得上有些差,他伏在桌案前,面前是成堆的卷宗,手中还握着毛笔,就这么睡了过去。 见了前面那么多怪事,她们自然不可能天真地认为知县是累得睡过去了,郁涔抬起只手,轻轻碰在屋子的墙壁上,只是片刻,她就开口道:“他身上有鬼气。” 又仔细感知了会儿,郁涔把手收回来,继续说道:“不过这鬼气对他没什么伤害,只是让他睡得更沉而已。这鬼还挺有意思的。” 林潸对此不置可否,一只鬼,明显恨着县衙,却一不血染高堂,二不伤害知县,确实有点意思。 就连她们白日里见过的衙役也只是反应迟钝,却没有明显的死气,也就是说他们都还活着。林潸的视线不由得又扫过知县桌上的卷宗,心想,这只鬼,还真是够善良。 她们替知县清理了下身上的鬼气——就算没有伤害,残留太多也会致人生病。留下足够他今晚安睡,余下能够自行消散的鬼气量,就离开了宅子,闪身进了后花园。 这后花园表现出的风格倒是与刚才见过的知县本人极不相符,月季、海棠、芍药……甚至还有十几朵开得正艳的杏黄牡丹,它们中的每一朵都缱绻着花瓣,上面似还有露珠滑落。 郁涔不太懂花卉,但也清楚这么大片的娇花不是谁都能养得出来的,还是在北方入秋的十月份。 此刻的云层薄了许多,大片月光穿透下来,给这片美丽的幻境又蒙上一层温柔的光。 她们在园中走着,郁涔突然顿了下,蹲下身,指尖抚过一株牡丹。 “怎么了?”林潸问道。 “这朵花,被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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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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