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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清垂下眸子,自己却只领了个闲职,十天半个月不去点卯都不带有人想起她来。 午时宇文清还是去了,李家人都在,老夫人惯例把她叫到身边坐着,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心疼道:“瞧瞧这小脸都瘦了一圈,怎么突然就病了,实在不行就让你大舅舅去请宫里的御医来给你瞧瞧,可不能耽搁了大婚。” 宇文清抬头看着外祖母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就是因为大婚的事才病的吧,她扯了扯唇,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让您担心了,清儿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没事就好,不舒服可一定要说。”外祖母道。 宇文清点点头,这时李成走了进来,意气风发,解下披风扔给身后的小厮,对宇文清笑道:“将将校场跑跑了两圈真是痛快,本想着约你一同去,可一想到你现在病着,只能作罢了,也不知下回得什么时候了。” “表哥的任地离京城近,想回京来回也不过半日。”宇文清道。 “哈哈哈。”李成大笑,挨着老夫人另一面坐下:“清表弟说的对,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家虽是大族,讲究礼仪,奈何老夫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小辈围绕在身边,大家也便由着她了。 “大哥就想着表哥,把我这个妹妹都忘了。”一旁的李婉柔冲他皱了皱鼻子,惹得老夫人一阵开怀大笑。 李成连忙补救道:“你可是我妹妹,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等哥回来肯定带着你。” 宇文清目光落在兄妹二人身上,心中有些羡慕,二人你来我往又斗了几句。李家人陆续到齐,李宗文笑呵呵的对李成和李巡交代了几句,转而又看向宇文清:“听管家说长公主府里又来人了,可有说什么?” “没有。”宇文清如实回答。 李宗文笑了笑,道:“我也听闻了,长公主最近忙着在查林允山贪墨一案,听说还找到了个什么账簿,你可有听说什么?” 宇文清闻言心里一惊,这不正是早上时翠云说的那件事吗?没想到舅舅也听说了,不过听翠云的意思涉事官员挺多的,舅舅又是朝中官员,此事长公主也尚未公开,还是不要说的好。 她抿抿唇道:“这几日清儿整日都待在听雨轩并未听到什么风声。” “我也是随口一问。”李宗文视线移到众人身上,笑道:“清儿要大婚了,你们这些做哥哥的也要抓紧了。”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宇文清垂头,这个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相比之下,她更想像李成、李巡那般外任。 用了饯别宴,第二日李成和李巡便乘坐马车各自往任地去了。 接下来几日,翠云还是如往常般每日过来讲一些长公主的事情,宇文清每次都安静的听着。 又过了些时日,长公主府里。 萧微澜捏着茶盏,眉头紧拧着,将将属下又来报,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明明已经让翠云有意无意将账簿的消息和位置透露给了宇文清,饵已经投了下去,鱼儿迟迟不咬钩,李宗文那个老家伙一点动静都没有。 账簿上的人不少可都是他的亲信,他知道消息不可能不着急,为何一点作为没有?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那个老家伙另有打算? 萧微澜百思不得其解。 “殿下,您看这边要不要让翠云再去探探口风?”落霞斟酌说道。 萧微澜沉吟片刻道:“先不用,别引起她的怀疑,一月之期是不是快到了?” 落霞拿起茶壶续上茶,道:“是快了。” 萧微澜:“那便让她回来了,温家那边可有信传来?” 落霞:“并未。” 月前,温俊带入去了林允山老家,整整一月过去,却无任何消息传回,目前看来林允山出事前定是交代了什么,那林家女才有了防备提前躲了起来。 她现在担心的是林允山会让林女将账簿交给李宗文,到时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林女,拿到账簿,至于宇文清那边先看起来再说。 第15章 大婚 长公主大婚定在五月初十,溽暑燃燃,宇文清一早换上喜服,迎亲仪仗队吹吹打打往公主府去。 少年人意气风发,骑马走在迎亲队伍里,沿街挤满看热闹的百姓,按照规矩,驸马需往公主府迎亲,二人同辇饶京城走上一周,车辇赶在吉时前再回到公主府。 满堂宾客,丝竹悦耳,宇文清手持红绸,另一端交到萧微澜手里,二人下辇,萧微澜由喜婆搀扶着,在众人见证下缓步走进正堂。 恰是吉时,礼官吟唱,新人拜天地,入洞房。 宇文清需回到堂中招待宾朋,来贺喜的宾客皆是朝中大臣,讲究体面,只李家同辈借着喜气多劝了几杯,丫鬟端着的酒壶里早换成了水,一番下来,宇文清也能保持清醒。 宴席持续到戌时,宇文清才踩着步子一点一点挪回寝殿。 一天下来,两位新人都没怎么进食,尤其是长公主几乎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沾,嬷嬷恐她饿着一早让人备了酒菜。 宇文清推开房门,侍女、嬷嬷朝她行了礼。 嬷嬷:“驸马,老身让人备了水,你同殿下用了膳,早些歇息。” 宇文清抿唇,抬眼望向床榻,新娘子一袭红妆端坐在床榻沿上,她没说话点了点头。 待众人退去,宇文清有些紧张的看向圆桌上摆着的秤杆,深吸口气,颤着手挑开盖头。 萧微澜面色红润,本就明艳的五官,添了妆后更加精致动人,美的像罂粟,明知致命,还是会忍不住奔赴。 萧微澜抬眼看向宇文清:“看够了?” 声音淡如月下清泉,将宇文清拉了回来,她垂下眼,心也在颤抖,道:“嬷嬷让人备了膳,殿下现在要用吗?” 萧微澜淡淡瞥眼,站起身朝外室走去,桌上果然摆了精致的膳食,她注意到与以往不同,桌上还摆了壶酒,酒盏上系了红线,这应当便是合卺酒,按照规矩二人饮了合卺酒,才算完成了大婚。 她瞥眼站在身后的宇文清,鬼使神差道:“不喝?” “啊?”宇文清回过神,顺着她的目光落在酒器上,心下一紧,结巴道:“要...要喝的。” 宇文清上前硬着头皮斟满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萧微澜,自己端起另一杯,倾身靠近,鼻息间瞬间盈满淡淡的桂花香,她的呼吸一滞,面皮发烫,随即被自己的吃了熊心豹子吓醒了,敢觊觎萧微澜的美色,自己是嫌活的太久了吗? 宇文清连忙垂下头不敢跟萧微澜对视。 萧微澜垂下眼皮瞥眼手里的酒,抬头看着宇文清像只鹌鹑一样缩着,心里嗤笑,现在知道害怕了? 小骗子,敢骗到她的头上来,看她怎么慢慢的收拾她。 “驸马怎么不喝了?”萧微澜勾唇。 “喝的。”宇文清抬起头,眼神躲闪,与她交臂一口饮下,退后两步,饮了酒不仅脸上烫,心口也微微发烫。 萧微澜没再说话,也不管她,坐下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待用完膳,便由丫鬟伺候沐浴更衣,宇文清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驸马,殿下让您去偏殿沐浴。”丫鬟进来说话。 宇文清缓了口气,应了声好,由丫鬟带着去了偏殿,偏殿有浴房,早备了热水。 丫鬟将人带到,便退了出去。 中间是个大池子,水面上氤氲着白色雾气,一侧放了张软榻,上面放了换洗衣裳。 宇文清抿抿唇,瞥眼紧闭的房门,这才褪去衣裳进了水中,整个人被温热的热水包裹住了,紧绷了一天的肩慢慢放松在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敲门声,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驸马,殿下问您还要多久?” 丫鬟脆生生的声音将宇文清重新拉回现实,她连忙应了声,慌乱的从浴池里出来,看了眼软榻上的红色寝衣,犹豫片刻换了上去。 拉开门,丫鬟们站在殿外,见她俯身行了一礼,大丫鬟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出位置,两个小丫鬟手里提着红色灯笼走在前。 到了寝殿外,门口站着的丫鬟垂头推房门,宇文清走了进去,秋水和落霞两个侍女对视一眼,朝她福了福声,悄声退了出去。 圆桌上的膳食不知何时已经撤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二人。 萧微澜靠在软榻上,身上着了件轻纱寝衣,与她一般都是红色的,手里拿了本游记,听她进来却并未抬头。 宇文清心里忐忑,站在圆桌旁,余光偷偷瞥向萧微澜。 今日大婚,又是洞房花烛夜,待会要如何应付? 萧微澜不说话,宇文清不敢动,就这么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只闻得翻阅书籍的声音,宇文清屏住呼吸,硬着头皮,颤着声音道:“殿...殿下,时辰不早了,您早些...早些休息,我去外面睡,把病气过继到您的身上就不好了。” “哦?”萧微澜自书中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好一个把病气过继给她,她好看的唇角慢慢勾起,真是个拙劣的借口。 萧微澜心里轻笑,慢慢眯起凤眼,饶有兴味看着她,半响,不急不徐道:“今日洞房花烛夜,驸马确定要把本宫一人丢下?” “......”宇文清咬唇,人家说的没错,哪有在新婚夜丢下新娘子的,可她的身份如何与她洞房? 宇文清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一边是小命,一边是长公主的名誉,思索万千,最后颤抖着爬上床榻,裹紧锦衾,紧紧闭着眼睛,背对着萧微澜。 “驸马打算就这么睡了?”萧微澜挑眉,语调也跟着上扬。 不知为何宇文清却从里面听出了浓浓的威胁之意,顿时欲哭无泪,她是个女子啊,跟她如何洞房,这不是要她小命吗? 萧微澜不语,睥睨着她,半响,冷冽的声音响起:“驸马很不想看到本宫?” “......”宇文清心下一抖,这长公主的声音好可怕,她慢吞吞的转过身,蜷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清秀的小脸红扑扑的。 萧微澜一怔,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宇文清醉酒的模样,那时也这个样子,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萧微澜心口有些发紧,眸子盯着宇文清。 “殿...殿下,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宇文清被盯的不自然,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心翼翼说道。 萧微澜靠在床榻上,单手撑着侧脸,似笑非笑:“看来驸马是不喜欢跟本宫一起睡啊。” “......”宇文清抿唇,这是什么送命题啊,让她怎么回答,说想?她犯的可是欺君之罪。说不想?她怕萧微澜现在就将她刮了。 “既然如此......”萧微澜勾起唇,抬起脚,只听“啊”的一声,宇文清滚到了地上。 “......”什么情况,宇文清揉了揉屁股,抬眼望向床榻方向,萧微澜慵懒的睥睨着她,轻哼了身:“本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既然驸马想,本宫自然要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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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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