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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听丫鬟说驸马今日找本宫, 可是有事?”萧微澜声音冷冽,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她这样问, 便知舅母来自己的事萧微澜肯定是知道了, 宇文清抬头看了她一眼,抿抿唇如实将事情说了一遍。 “如果你舅舅真做下那贪墨之事,你当如何?”萧微澜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宇文清心里一惊,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沉默片刻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倘若舅舅真有罪我不会包庇。” 萧微澜轻笑,这个小骗子来找自己难道不是求情, 说的倒是正气凛然:“驸马果真不会包庇?” 她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宇文清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抹危光。 “不会。” “那就好。” “那我舅舅他……” 萧微澜捏起茶盏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我不过是请李大人配合调查, 等问完话自然会让他回家。” 闻言宇文清松了口气,抬眸望向萧微澜。 “驸马还有事?”萧微澜挑眉淡淡道。 宇文清默了默, 摇摇头。 她不确定萧微澜会不会帮自己把这些天写的策略交给萧帝,依萧微澜和萧帝的关系, 如果萧微澜同意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宇文清想了想, 什么也没说。 房间里寂静,蜡烛燃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萧微澜放下茶盏,心里莫名有些暗恼,她以为除了李宗文的事,她会忍不住跟自己抱怨被那些男宠挑衅的事,可她什么也没说。 世家子弟向来高傲,哪里受的了这种委屈,是她这个驸马能忍,还是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一想到这种可能,心中一阵郁气,萧微澜轻哼了声,起身往内室走了去。 不知她为何突然看起来不太高兴,宇文清犹豫片刻,抬步跟着进了内室。 内室灯光暗了些,萧微澜坐到床榻上,心里的郁气怎么赶都赶不走,见宇文清也跟着走了进来,眸色一沉,冷声道:“出去!” “......”宇文清步子顿了下,抬头看过去,抿抿唇退了出去。 见人真的离开,萧微澜沉着脸将丫鬟唤了进来。 “去把今天挑衅驸马的那两个人打杀了。” 秋水刚进来便听主子吩咐,心里暗暗吃了一惊,那些男宠虽说殿下碰都没碰过,可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谁知就因为挑衅了驸马两句便被打杀了,看着驸马在殿下心里还是顶重要的。她小心翼翼瞥了眼,领命退出寝殿。 萧微澜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第二天午夜,宇文清将好这些天写好的与东凌开战和应对粮草问题的策略用木匣子装了起来,带着便乘着马车朝东华门而去。 去时已有不少大臣在等着递折子,宇文清深吸了口气将盒子交到内奏事处。 与此同时,长公主寝殿的房门被敲响,萧微澜面色微沉坐在金丝楠木做成的圈椅里,指尖轻轻点着高几,半响,方道:“去拦下来。” “是。”黑衣女子抱拳退出寝殿。 萧微澜阖上眸子,心里并不平静。 不多时,黑衣女子再次返回,手里捧着的正是宇文清交上去的那个木匣子。 萧微澜沉着脸打开木匣子,视线落在那本策略上,眸色沉了沉。 应对东凌战略。 李家人主张议和,宇文清竟然主战,萧微澜心头一颤,拿出册子细细看阅览,里面将战与不战的利弊分析的非常透彻,排兵布阵,就连征收粮草都写的清清楚楚。 册子中还夹了一张边境地形图。 每一项都如此细致。 萧微澜心里震撼,宇文清才十六岁,竟然有如此见谛,假以时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可惜她这份策略注定不会被她那个好弟弟采纳。 宇文清现在是她的驸马,想法又与李家不同,恐怕对方一看到她这个折子,直接便被打上了长公主的标签。 萧微澜勾了勾唇,把册子重新放进木匣子里,漫不经心道:“递上去吧。” 黑衣女子看了眼木匣子,欲言又止,犹豫片刻接过匣子,转身消失想夜色里。 秋水倒了杯水放在萧微澜手边,担忧道:“殿下真的要让驸马递上去吗?驸马终究是李家人。” “无妨。”萧微澜捏起杯子抿了口水,挑眉道:“我那个好弟弟可不会采纳她的意见。” 重要的是,还会把宇文清视作她的人,宇文清就算再有才华,以后也不会有施展的机会。 那宇文清与李家也会生出嫌隙。 只是可惜了这个小骗子一身才华。 秋水还有些茫然,不过主子既然这么说了,必定有她的道理,她也没再纠结,伺候主子就寝。 …… 距策略递上去整整过了三日,宇文清有些坐不住了,派人偷偷去打听了才知道不予通过被打了回来。 她不甘心回来整理一番,又重新递了上去。 “这次林允山贪墨一事,拔掉了李家那老东西不少党羽,想必他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有什么打算?”温予姝眼睛盯着棋盘漫不经心问道。 “李家毕竟是世家大族,拔这几个人伤不了根本,何况他身后还有我那个弟弟。”萧微澜轻笑一声。 温予姝点点头:“确实不能着急了,你现在在朝中也算艰难,不能太冒进,不过我听说你前几天打杀了几个男宠?” 萧微澜一怔,抬眼望向温予姝。 温予姝连忙摆手:“我也只是听说。”她倾身往前凑了凑,打听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呵~” “你别笑啊,说实在的,我怎么觉得你对你那个小驸马挺上心的,往常你后院那些男宠争风吃醋,你可从来不管,这次怎么回事?”温予姝越说越觉得有问题,眼巴巴的盯着萧微澜。 “不听话打杀了,有什么问题?”萧微澜挑了挑眉,把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再不仔细点,我可要赢了。” 温予姝扫了眼棋盘,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无所谓道:“不下了,反正也是输,说说你怎么回事吧?” 秋水和落霞二人在一旁捂嘴偷笑。 温予姝看向二人:“她不说你们来说。” 两个小丫鬟闭上嘴巴,求饶的眼神看着温予姝。 萧微澜睨了眼二人,秋水和落霞松了口气,连忙垂下头。 温予姝努努嘴:“干嘛不让她们说?” 萧微澜叹了口气,便也没瞒着她:“宇文清往宫里递了道主战的折子。” “什么?”温予姝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你说宇文清主战,我要没记错议和可是李家那老东西提出来的吧,他的亲外甥这样做,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萧微澜嘴角勾起,宇文清是个人才,放着可惜,倘若因为这件事让她与李家生出嫌隙,倒也不为一件好事。 她那个弟弟近期动作很快,尤其是他背后还有李家,她这次拔了不少李家亲信,想必李宗文定不会善罢甘休,宇文清若能利用好,也不失为一颗好的棋子。 “李家那边还得派人盯着点。”萧微澜道。 “这个你放心,不过议和这件事你怎么看的,洛安府和洛川府可是你的封地,他们想借议和削弱你的封地,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温予姝愤愤不平说道。 洛川府和洛安府是先帝在时为了安抚先皇后母家赐给她的封地,在诸王里是封地面积最大的,却也是最偏的。洛安府是柏盛边境,与东陵挨着,洛川府属于江南地区,年年洪涝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表面上是把最大的封地赐给了t 倘若议和,对方提出割让城池,必定要从洛安府下手。 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她如何不知? “时机未到,再等等。”萧微澜说道,目光落在棋盘上,勾唇:“再来一局。” “……”温予姝脑袋有些大,找了个借口跑了。 又过了三日,宇文清的册子再次被驳了回来。 一连两次被驳回,宇文清抿了抿唇,抱着木匣子出府去了。 寝殿里。 小丫鬟匆匆小跑进来,朝萧微澜福了福身:“驸马出府了。” 秋水拿起杯子往砚台里倒了一点水,余光觑着萧微澜。 萧微澜抬眼,宇文清的折子又被驳回,她是知道的,这个时间出去,想必是去了李家。 她道:“派人跟着了吗?” 丫鬟道:“阿兰跟着去了,驸马身边那个阿大伸手不错,我们的人不敢靠的太近。” “你先退下吧,有情况再来报。” “是。” 丫鬟退了出去。 秋水有些担忧道:“殿下,要不让影去。” “不用。”萧微澜道。 李宗文不会同意,宇文清此去无疑是将两人关系推到对立面。 她乐见其成。 另一边,宇文清抱着木匣子站在李府的前厅,紧紧抓着匣子,指腹微微泛白。 没多大一会儿,李宗文走进前厅,身后跟了名小厮,在厅堂外便止住了脚步,宇文清恭恭敬敬作揖行了一礼,抱着匣子站到一旁。 “清儿,今日怎得有空过来?”李宗文笑呵呵指着一旁的椅子对宇文清说道。 宇文清抬眼看着李宗文心里有些没底,深吸了口气,将木匣子奉上:“这里面是我写的一些关于与东凌开战的应对策略,舅舅能否帮我呈给陛下。” 她眼下只能将希望寄托给舅舅,如果舅舅能帮她将册子递给皇上,碍于他的身份,皇上也必定会重视。 且舅舅向来爱民,又怎么会忍心看边境百姓深陷水深火热当中。 李宗文表情微微一僵,随即沉下脸,背过身去,肃声道:“舅舅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国库空虚,并无与东凌一战的能力,如果议和,牺牲的是一部分百姓,保全的是整个柏盛安宁。” “那一部分的百姓也是柏盛子民,舅舅怎能如此说,而且我已经有了征集粮草的办法,并不需要从国库中拨粮草,还能.......” “好了。”李宗文打断她:“你还小,有些事不懂,舅舅不怪你,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还有事要处理,你没事就回去吧。” 宇文清看着他的背影,肩背宽阔,如松如柏,往常总能给人一种踏实感,宇文清心情复杂,抿了抿唇,说道:“清儿先回去了,舅舅保重。”说罢抱着匣子离开李府。 站在李府大门外,宇文清转身看着朱红色大门,尚书府三个烫金大字格外显眼,宇文清突然想一年前自己第一站在这里时心里的忐忑。 如今再看恍如隔世。 阿大站在她身后,问道:“公子,现在回去吗?” 宇文清摇了摇头,垂下头看着怀里的木匣子,难道自己的想法真的不行吗?她的眼底流露出些许茫然,半响,往大街上走去,人来人往,消瘦的背影显得异常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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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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