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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微澜瞪了她眼。 老妪道:“你们稍等吧。”说着将手里的油灯放在屋子里,拄着拐离开了。 宇文清走到桌前,拿起水壶晃了晃,是空的。她扭头对萧微澜道:“一会儿我去烧点热水,你好好休息。” 萧微澜着实累的很了,在木板床上坐下,双手置于腹前,努力挺直腰背。 宇文清瞥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萧微澜当真是娇气,更累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这一路萧微澜都在自己背上,现在一看,她反而比自己还累。 从前怎么就没发现? 宇文清摇了摇头,提着壶刚要去借厨房,老妪抱着被子走了进来:“被子是我儿子成亲时做的,都是新的。” 宇文清接过被子道谢,随口问道:“您儿子和儿媳呢?” 老妪长长叹了口气:“朝廷打仗要招兵,每家都要出一个人,儿子去参军就再也没回来,儿媳带着孙子改嫁了,现在家里只剩下我这个老婆子。” 宇文清心里一紧:“那您自己如何过活的?” 老妪道:“能如何?过一天是一天吧,只希望不要再打仗了,那些当官的哪里会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说着又叹了口气,“你们早些歇息。”拄着拐,佝偻着身体转身出了房门。 宇文清盯着手里的被子,一句话也没说,天底下像老妪这般的人有多少,难道只有议和才能止战吗? “国不强盛,只会有无穷无尽的战争,当今皇上却只一味的退让,助长他国气焰,先皇在世时虽谈不上明君,却也知道模仿前朝休养生息,可当今皇上却只会享乐,玩弄权谋。”萧微澜看着宇文清不屑道。 是这样吗? 宇文清抿抿唇,没有反驳,萧微澜或许说的没错,宇文清心中一阵无力感。 萧微澜见她不说话,淡淡扫眼:“不是说要去烧水吗?” “嗯。”宇文清回过神来,把被子铺到床上:“你先歇息,我去烧水来,顺便再同大娘借点吃的。”说罢宇文转身走出房间,没多大一会儿便端着几个窝窝头回来。 萧微澜靠在枕头上闭目休息,听到声响睁开眼睛,宇文清道:“一天只吃了两条鱼,下来吃点东西。” “这是什么?”萧微澜起身走到桌边,望着盘子里的窝窝头诧异道。 “不知。”宇文清回道。 不知? 萧微澜扯了扯嘴角,这个混蛋不知什么东西都敢给自己吃。 等回了公主府,她定要罚她三天三夜不吃饭! “大娘给的,厨房里只有这个。”宇文清拿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小口,僵硬如石,苦涩难以下咽,她忍不住“嘶”了声。 萧微澜见状,眉头紧蹙,不用看就知道定是不好吃,不然这人怎得这副表情。 “你别吃了。”宇文清站了起来,给萧微澜倒了碗水:“明日我再想办法给你弄吃的。” 萧微澜金枝玉叶如何吃得了这个? 下一秒她又想起将将老妪说的话,“家里实在拿不出什么,只有这个窝窝头能招待客人的了,你们也别嫌弃。”以及老妪看着窝窝头的眼神里的不舍。 宇文清心里发堵,半响,吸了吸鼻子,问道:“殿下若为君,又当如何?” 第22章 回府 萧微澜微微一怔, 抬头望着宇文清,她终归与李家有关系,沉吟片刻, 笑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当真不怕本宫治你的罪?” “臣知罪。”宇文清垂下眼眸。 “知道便好, 以后这种事不要随便说,省的予人留下把柄。”萧微澜端起碗抿了口水,又拿起另一个碗里的窝窝头,慢慢啃咬起来。 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见状, 宇文清心里不是滋味,抬手按住她抱着窝窝头的手:“别吃了, 不好吃, 明天我去给你找些别的来。” “不用。”萧微澜背过身挣开她的手,宇文清看着她的背影,两人都没说话,又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清深吸了口气:“时辰也不早了,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萧微澜也没再坚持, 背对着她躺到床上, 宇文清惯例准备在地上凑合一晚。 “睡床上来。”萧微澜声音不大, 却不容拒绝。宇文清怔了下,目光落在床上, 萧微澜靠在床内测,留了一人位置出来。 宇文清抿了抿唇走到床榻边上, 放下床幔,在另一侧躺下。 耳边是萧微澜清浅的呼吸声, 鼻息间是萧微澜身上淡淡桂花香,她屏住呼吸,心跳如锣鼓声响。 宇文清缓缓扭过头,看着萧微澜的背影,咽了咽口水。 萧微澜长得极美,美到她一个女子都忍不住行动。 想到这里,宇文清连忙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念头摇了出去。 看来是闲着了,竟然有这种不要命的想法。 宇文清翻了个身,二人背对着,本以为睡不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 宇文清早早醒了,看了向怀里的人表情微妙,有了之前一起睡的经历,她并未太过惊讶,缓缓抽出手臂。 她决定到附近打点猎物回来,出了房间同老妪说了自己的想法,原本想着做个陷阱什么的,谁知老人竟然拿了把弓给她。 这才知道,原来老妪的儿子之前也总上山打猎,改善家里的生活,有时打的多了,还会拿到镇上去卖,补贴一些家用。 自儿子出事之后,再也没人用过这把弓。 宇文清回屋想跟萧微澜说一声再去,见她还在睡着,便揣了两个窝窝头往山里去了,傍晚拎着两只兔子两只野鸡回来。 萧微澜在院子里站着,一袭月白色中衣,难掩身上的贵气。 见她回来,微微一笑,宛如朝霞。 宇文清呼吸一滞,咬了咬唇,别开视线,把猎物交给了老妪,笑道:“大娘,这附近可有卖成衣的地方。” 老妪怔了下,看向手里的猎物,眼眶微湿,自儿子不在以后,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看着手上沉甸甸的猎物,一时百感交集,缓了缓,如实道:“村里人的衣裳都是自己织布,自己做的,哪有闲钱买那个,镇上或许有卖的。” 宇文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老妪身上那件灰白色粗布麻衣上,她的目光沉了沉。 看来想给她和萧微澜换身衣服还得去趟镇上,她现在手里没有银子,今天去山里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些哪里猎物多,或许明天可以多打点去镇上卖掉,再买两身衣裳换上,剩下的可以做盘缠。 晚上老妪用宇文清今天打来的猎物做了菜,二人也总算是吃了这两日来最饱的一顿。 酒足饭饱后,萧微澜抽出巾帕擦拭了一下嘴角,淡声问道:“怎么想着出去打猎了?” 一早起来便听说她带着弓去了山上,一整天她不确定她会不会回来,还好傍晚回来了,还带了食物。 宇文清笑了笑:“这里也没什么能吃的了。”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太娇气了,自己看不得她吃苦吧。 萧微澜抿唇,在床沿坐下:“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再等两日吧,我打算明天早点进山,看看能不能多打点猎物回来,去镇上卖掉换些钱,再买两身衣裳。”宇文清说道。 萧微澜没说话,垂头看向自己身上这件衣裳,面料做工都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起的,她突然要买衣裳是因为自己这身太惹眼了吗?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宇文清平躺着,眼睛盯着简陋的床顶,半响,耳边传来萧微澜清冽的声音:“睡了吗?” 宇文清扭头望过去:“还没有,怎么了?” 萧微澜犹豫片刻道:“明日你要是打不到猎物就把这个卖了吧。” 宇文清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被了个东西,拿起一看,正是萧微澜头上带着的黄金簪子。 “去洛安府也需要盘缠,你打的东西能卖多少?” 宇文清默了默,萧微澜说的没错,这里离洛安府还有很远的路,她总不能一没银子了就停下来打猎,恐怕等她们到了议和的事情也已经结束了。 见她沉默,萧微澜背过身去:“早点睡吧。”说罢便阖上双眼。 宇文清攥紧手里的簪子:“等回去,我再买一个还你。” 头脑一热,宇文清莫名奇妙就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后悔了,拉起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萧微澜是谁,用的哪件不是出自名匠之手,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买的? “好。”萧微澜淡淡应了声。 什么? 宇文清一怔,掀开被子转过身看着萧微澜的背影,半响,抿了抿唇。 有时候萧微澜人还怪好的。 二人没再说话,翌日一早,天边将泛起鱼肚白,宇文清便带着弓上山去了,又是到了傍晚才回,驾了辆马车。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手里的布包交给萧微澜:“想着走着回去不方便,便买了辆马车。” 萧微澜接过布包,微微用力能感觉出里面的东西很柔软,应该就是她说的衣裳。 “明天我们就赶路,这是卖簪子剩下的二百两。”说着她又从怀里掏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交给萧微澜,继续道:“这些你拿着。” 萧微澜抿着唇,抽出一张银票:“这些就当是借宿费。” 宇文清接过去,笑了笑:“诶,好,我就给大娘送去。” 萧微澜点了点头。 那老妪说什么都不要,宇文清好说歹说才肯收下:“本不能收的,你这昨日打的猎物都值不少钱的,一间破屋子住一晚哪里用得上这么多。” 宇文清笑道:“您肯收留我们这份情谊可比这一百两重多了,您安心收下便是。” 老妪眼眶又是一热,她很久没遇到这么好心肠的人了,村子里的人自己都顾不得了,哪有时间管别人,她一个老妇人能活下来也不容易,没想到会遇到两个好心人。 晚饭是宇文清在镇上买的包子,用完膳,宇文清又去厨房烧了热水让萧微澜洗漱,连日来她们都没好好清洗下,萧微澜早就有些受不了了。 等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下来,明天还要赶路,二人什么也没说早早歇息了。 第二日,二人用了早膳便告别了老妪,驾车离开。 二人身上有了银子,白日赶路,晚上宿在客栈,临到洛安府时与公主府的队伍遇上。 丫鬟们热泪盈眶。 这时再问起驿站遇刺的事情,才知那些黑衣可不单单是刺客,而是豢养的死士,任务失败之后便后咬破嘴里藏着的毒药自尽,线索也断了。 宇文清听的眉头紧紧皱着,半响才道:“能豢养死士的人,身份定是不简单。” “自然,财力人力都要有的,一般人也不敢养,这相当于养私兵了,是要掉脑袋的。”秋水突然开口说道。 “这么严重?”小喜子倒吸了口气,看向宇文清:“公子,以后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上阿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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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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