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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这三个字。 他敏锐地感觉到御斐苒的愉悦。 她这些年只会对那只雪貂露出这样的表情,眼中满是爱意,宠溺的表情。 也就是说她初恋回来了。 可能两人重归于好。 这让他心头的无名之火越来越旺。 “那个女人在哪里?”御总质问道。 御斐苒不知道哪里又刺激到他了,想要辩解几句。御总一把揪住她的右手,钻心的疼痛密密麻麻穿透进她的手臂。 御斐苒全身都在颤抖,面容惨白如纸,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呼吸都在颤抖。全靠左手撑住墙壁,才没有当场软倒。 御总收敛了自己的暴力,松开手,坐在了沙发上,“说。” 御斐苒痛苦地喘着气,她盯着自己的右手腕,“我……没有她的消息。” 御斐苒身上的雪貂明显感受到主人的痛苦,龇着牙朝御总的方向狠狠咬两口,最后从她的肩头跳下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机巧忽若神,倾国我小姐。”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卿怀。” “你当我不懂文学,这是曹植写的诗。” 事实就是你真的不懂,这两句分别是曹植写给曹丕。 前者是曹植恭贺曹丕喜得太子之位。 而这里是御斐苒恭喜御繁卿喜得影后之位,以及她的脸进入全球前二十的事情。 后者是曹植和曹丕之间的生疏。 而这里是御斐苒和御繁卿连微信都拉黑七年。 但凡有点文学素养的人,就算猜不到御繁卿,也起码能确定一些方向,跟她分别很久,最近取得重大成就的亲朋好友。如果没有半点文学功底的人,好歹会去问一问百度。 御总就是文学素养有一点,但不多,偏偏又喜欢自以为是的人。只是,御总没文化,并不代表她妈顾蓉就没文化,顾蓉是三金影后,文学功底肯定是有的。 否则顾蓉怎么会让御繁卿第一次给御斐苒送中药的时候,在门口偷听。 或许顾蓉还帮她在遮掩。 为什么要帮她遮掩? 御斐苒想不清楚。 幸好,御斐苒和御繁卿都太会演戏。 要知道两人在人前,说的话屈指可数,大概只有五六句。 御斐苒平静地说道:“爸,你不要疑神疑鬼。我随便发几句古诗词,你就能脑补出一部爱情小说。” 被雪貂吸引过来的顾蓉,她捧住御斐苒的右手,撸起袖子,解开她的护腕。看着御斐苒右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伤痕像一道天堑,斩断脉搏和皮肤的连接。 她看向御总,指名道姓:“御梵旻,你对我女儿做什么?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往她的伤口按。你不知道她的右手都不能写字了。” 御总看向御斐苒手腕,瞥见那道伤痕。 医生的话回响。 ——“御总,斐苒小姐的右手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右手已经不能剧烈活动。至于,她的肺部情况,我们出去说。” 但是父权主义的影响,他不会认错,让他跟御斐苒道歉,痴人说梦。 想想她干过的事情,一下子愧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她的手不能写字,是我害得吗?你要怪就去怪她意志不坚,被她的初恋掰弯成同性恋。我们送她去珈蓝山清修,珈蓝山山主佛圈女大佬,看她资质不错,收她做亲传弟子。” “她为了报复我们,跟自己的师父谈恋爱。她怎么不想想后果?” “她给我们全家发那些调情视频,她怎么不想想后果?她的手被人挑断手筋,谁知道是不是这逆女作孽太深?” “伽蓝山大火,她救了所有人怎么不救她师父?是怕她师父纠缠她?无情无义。” 骂完御斐苒,枪口对准顾蓉。 “内娱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要不是你带这逆女和繁卿经常去各种片场,这逆女怎么弯了?繁卿就好好的,洁身自好。” 顾蓉被他这推卸责任,反咬一口的言论激得浑身发抖,“御梵旻,你尽过一天的父亲吗?你怎么可以无端揣测你的女儿?要不是你把她送到珈蓝山,她会成为那样。你每次都把责任甩给我,你小时候带过你女儿和你妹妹吗?我做好了就是我的义务,我做不好就是我的锅。” “你看看她一身酒红,妖里妖气。哪有一点清净修行的样子?我看她是走火入魔了。还有同样吃御家的饭,繁卿那么好,而她那么叛逆。还不是你顾家的劣质基因。” 父母的争吵又开始了。 御斐苒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热水。 御梵旻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 总之就是别人的错,御家名声最重要,不能丢面子。 这些年御梵旻对她无端指控还少吗? ——“啪!御斐苒,你居然是一个同性恋。” ——“你知道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掰弯你的那个贱人是谁?” 这些恶意最初几年最多,除了御梵旻的,还有来自网上。营销号为了流量,还指控她谋害珈蓝山山主。 当时御梵旻又是听风便是雨。 他的手再次摁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御斐苒,营销号说你害死你师父,你简直不是人。” 她那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顾蓉,可是顾蓉装作没看见。 这个谣言来源是御斐苒修缮佛经,又得到杭城佛子的称号。 她的风头胜过任何佛圈大佬的亲传弟子。 不出意外她就可以继承珈蓝山。 佛圈有规矩。 师父死了,亲传弟子可以继承师父的一切。 她本就无心这些,直至她在社交平台宣布她要继承家业。 这些流言蜚语才平息。 ...... 御斐苒手腕上的幻疼消失了,默默地穿上护腕。。 她双手合十,开始念起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音袅袅,穿透两人的争执与愤怒。 暴躁的父母,平和的她。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佛经的字字诤言,让御总夫妇的心得到了洗涤。两人齐齐看向她,佛子淡漠的表情,无悲无喜像极了家里那尊供奉的金身佛像。 她睁开眼睛,像是沉睡在深渊里的万年神明被凡人吵醒了,俯瞰着人间闹剧。 “都那么多年了,爸妈不要再吵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都是女儿的错。父母子女亲缘便是上一世行善结果。这一世的财富权利,乃是上一世的福报。我们能有此缘分,同为一家人,已是莫大造化。何苦再用彼此的言语为刀,为来世平添业障。” 高高在上的佛子,向父母承认错误。 反正只要她认错,父母的权势再度回归父母。 御斐苒从来都知道,想要让父母认可根本不可能。何必在一些小事上争论不休,她的道歉不是牺牲尊严,也不是附和父母的话,只是给大家一个台阶。 佛子认错了。 那么你们也给点诚意,退一步。 御总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着御斐苒苍白平静的脸,心里升起一种无形的恐惧。 御梵旻想要逃离这里,虽然他不信佛,但是家里母亲信佛,女儿是佛子。总归内心瘆得慌,怕折损了福运。 听到御斐苒道歉,御梵旻也退了一步:“斐苒,爸爸不是故意说那些话。” 御斐苒展现了佛子的宽大胸怀,“我知道,爸爸没有错,爸爸是一心为我好。我有点肺疼,咳咳咳,公司的事情。” 御梵旻急急地说道:“公司的事情,爸爸去处理。” 是啊。 我给你留了三天的工作量。 还有两天的会,都是你的人情债。 御斐苒虚伪地问:“爸爸,时代在变,你能行吗?若是不行的话......咳咳咳......” “大不了加点班。” 她认为人最大的烦恼,便是自寻烦恼。 你是自愿加班的,正好处理那些烂事。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要靠哄的,哄成胚胎。哄得出门分不清东南西北。 “父皇,你辛苦了。”御斐苒伸出左手拔了一根头发,卖卖惨,又夸夸:“这个家还是要靠父皇的,父皇才是集团的主心骨。咳咳咳,儿臣……儿臣的身体实在太差了,那第三季度的财报......也麻烦父皇上点心。” 一声又一声取悦了某人。 莫说打工加班,就这情况,御总都愿意跟她说,我把命给你这种听听而已的真心。 她望着她爸远去的背影,连门都是轻轻关上的,生怕惊扰了佛子。 不要一跟父母吵架,你就摔门离开,搞得好像是你的问题。这个社会很现实的,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为什么不能让父母离开这个家? 所谓的吵架以后,看父母厌烦,那是相由心生,爱恨憎恶,皆是如此。 你换个想法,你退一步,你父母也会退一步。你又退一步,他们也退一步。你又又又退步,他们就又又又退,从屋里退出去,你最后把门关上。 这不就是把大象关冰箱三步法,开冰箱,放大象,关冰箱。 御斐苒在总群里写了一个公告:由于我身体不适,这三天都有御总处理一切事情。 御总会带领集团走向更光辉的未来。 她都可以想象他爹回到集团。 啥事都不会干的?或者干了不如不干。 她的忠实员工就会想念小御总的第一天,想念小御总的第二天,小御总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最后员工还会想你个老登,你为啥不在家里伺候我们尊贵的小御总,你跑来添乱什么?你的爱女人设塌房了。 很快,私人医生上门。 给御斐苒量了体温,体温飙到了39度。建议挂水,御斐苒靠在顾蓉的身上,母女两人一起看了电影。 两人都没有提刚才发生的事情。 电影的情节到了两个女主互虐的名场面,御斐苒闭上了眼睛,“妈,有没有脑子一扔就是看的片子。” “那是短剧。你打算进军短剧市场。现在短剧都比长剧受欢迎,唉!影视寒冬,也就短剧稍微好点。” 这是顾蓉对文娱的评论。 御斐苒在她怀里安静地听着,高烧让她的思维有些迟缓,“……妈妈,现在大环境不好,你有想法出去工作吗?”其实,她想要表达,你要不然做做事业。 顾蓉沉默了。 御斐苒岔开话题,“你去找一找爸爸?你刚和爸爸吵架,正好宽慰他,让他知道在你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妈妈,我知道你爱我。可是陪伴你一生的是爸爸。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说不定还很自责。这种时候,你如果去宽慰他几句,你们之间的感情,说不定会比以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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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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