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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晏洛觅说:“我认输。三妹妹果然是深藏不露。” 御繁卿问:“那你告诉我。” 玩笑归玩笑,晏洛觅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思考从哪方面跟她说, 不会伤害御繁卿。御斐苒心智坚定,她的肺寒迟迟不好,是因为御斐苒有心病, 不然肺寒早就好了。 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拿出一包烟,抽出点燃其中一根烟,她夹在手上, 声音在烟雾后显得有些飘渺, “三妹妹,她不告诉你是因为她很骄傲,她不想让你知道这个消息。可是, 你若是知道了, 那么情况就不一样。她就会缠上你。你的心很软,真的很软。”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空中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 御繁卿看着那烟圈, 一圈接着一圈,如同她此刻纷乱又不得不理清的思绪,“她的病不好,我的心难安。”言下之意就是她缠上我也没事。 “如果一辈子好不了,你要陪她一辈子吗?你将晏家置于何地?” 一辈子? 御繁卿的脑子被炸了。 她想过照顾她,看着她恢复健康,然后或许她们可以回到某种相对正常的轨道,哪怕依然复杂,但至少她是健康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辈子很长很长,也会未来......她们真的可以在一起。 她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晏洛觅的双肩,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晏洛觅都踉跄了一下。御繁卿的脸上血色尽褪。 “什么病啊?” “一辈子好不了?她得肺癌了吗?” 御繁卿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离谱猜测,这也怪不了御繁卿。 大概不懂医学的人,在她们的认知中癌就是最严重的病。 她每天听着对方咳咳咳,体温一会儿37.2,一会儿38.6,一会儿又给你飙到39,还给你解锁隐藏病情,轻微哮喘。 谁都不跟她说具体情况。她只好有病乱投医。找AI看病,AI显示说肺病。 御斐苒时不时在她面前发疯,她在御斐苒面前是要摆架子的,要有小姑姑的威仪,否则这厮不得天天以下犯上,还那啥那啥**** 在晏洛觅面前,她都懒得演,这是她堂姐。又不是外人。 晏洛觅手里的烟被御繁卿一抓掉在了地上,烟头在地板上熄灭了。 晏洛觅看着眼前这个失去冷静,满眼恐慌的御繁卿。怪不得,御斐苒不跟她说,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御斐苒不知道自己的医术,连你御繁卿都看不起自己的医术。 一听到肺和一辈子,就直接跳到肺癌了?这两人说得话都一样。但看着御繁卿那副快要急哭出来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忍。 “哎,你冷静点,冷静点。”晏洛觅抬手拍了拍她的手,“也不要那么悲观。” 听她这一说,应该是不怎么严重。 御繁卿找回刚才失态丢掉的场子说道:“晏医生,您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吓我干什么?” 晏洛觅:“……” 她看着御繁卿这瞬间变脸。 呵呵。 你们内娱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紧张得抓住她肩膀,眼圈都红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晏洛觅弯腰捡起地上熄灭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有事二姐姐,无事晏医生。” “三妹妹,你这称呼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溜啊。这影后的桂冠真是实至名归。” 御繁卿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情急之下,她确实失态了,现在被这么直白地指出来,“我那是着急。谁让二姐姐你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吓唬人。换做家里任何人,我都会失态。” 你确定吗? 三小姐,你只对御斐苒一人这样。 晏洛觅也懒得再跟她计较称呼和态度问题,“好了,不逗你了。御斐苒得了肺寒,这些年的中药只是调理她的身体。若是调理不好,会演变成肺水肿,她的右手,我会帮她施针治好她。” 她不想跟御繁卿说心结的事情。 这是御斐苒的隐私,还是让御斐苒自己和御繁卿说比较好。 御斐苒的病,她一定会治好的。 晏洛觅顺便提醒道:“你不要打着照顾御斐苒的幌子,去搪塞大姐。你是晏家三小姐。” 晏舒和大姐前两天在停车场吵过架还动手,多多少少是跟御斐苒能扯上关系的。大姐是同意御繁卿报恩,但不能是以身相许。 站大姐角度看,御家多多少少算是一门亲戚,不需要亲上加亲。换做是御家,大概也是这想法。可是看御繁卿的模样,她可能不会接受家里的安排,哪怕她之前答应了。 “你看天晴了。冻雨结束了。”晏洛觅指了指窗外,一道久违的阳光破开乌云...... 御繁卿收到一条微信: 【御夫人:繁卿,你哥突然晕倒了。在医院你和斐苒谁有空来一趟。】 ...... 历时两天的冻雨结束了。虽然天空没有完全放晴,机场广播里开始陆续播报航班恢复的信息,地勤人员忙碌地穿梭,有序地清理跑道。 御繁卿的航班被安排在四个小时后。 听到御总晕倒了,她便要去探望一下。 只要坐直升飞机过去,来回不到半个小时。 御繁卿碰上了走来的御斐苒,“你知道什么事情?” 御斐苒轻微地咳嗽了几声,“能让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中年男人破防晕倒。不是出轨被抓,就是被骗钱,或者两者皆有。当然,有一种小可能性他被人做局。” 这话说得极其阴阳怪气,又莫名幸灾乐祸。 中年男人,那是你亲爸。 可想想御总做的那些事,是个人都会耿耿于怀。 她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御斐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大哥之前出轨很多次吗?” “有啊。”御斐苒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望着御繁卿这张全球前二十的脸,“你们兄妹俩长得都好看,你哥那么有钱,你的杀伤力有多强,你哥的杀伤力会很弱?男人嘛,有钱就想过皇帝一样的生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只是一哆嗦就有孩子,很爽啊。否则怎么会说爹有钱,你有很多兄弟姐妹。妈有钱,幸福你一人。只不过我有佛光普照,她们这些女施主都是明事理的人。” 御繁卿:...... 小三小四情妇明理,那会去做这种事情吗? 你还称呼她们是女施主。 抱歉,跑题了。 “咳,那我怎么没看到......你的那些弟弟妹妹。” 虽然不该那么问,但她很好奇。 那这些人有头铁的,硬是要生下孩子怎么办? 御斐苒双手合十,玉佛珠缠绕着她的手指,高深莫测,当代大师的做派:“我给她们念了一段《金刚经》,佛曰:善人行善,从乐入乐,从明入明。若能行施,获大果报。” 这两句的意思分别是: 善良的人做善事,会从快乐进入更快乐,从光明进入更光明。 它鼓励人们持续行善,以获取内心的喜悦和光明。 如果人们能够慷慨地给予和施舍,就会获得巨大的果报。 它鼓励人们慷慨大方,乐于助人。 御斐苒感慨一句:“阿弥陀佛,她们还真是佛的信徒,之后就再也不来纠缠你哥了,孩子嘛,没听到过。” 御繁卿:“……” 她无法想象这个事情。 一个病弱的佛子给一群哭哭啼啼,颐指气使,或绿茶女人讲佛经。 这一看就很地狱。 她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可能还要去打//胎// 御繁卿白了她一眼,“装模作样,故弄玄虚,装,真装。” 两人坐上了直升飞机,天空依旧阴沉,偶尔有细小的雪花飘过。 御繁卿不想提这种不开心的事情。 她问道:“我送你的无事牌呢?” 无事牌多为长方形玉牌。 刻有无事二字或祥云,龙凤等吉祥纹样。 寓意平安无事,万事如意。 这是御繁卿送给御斐苒的某年生日礼物。 也是她花光所有零用钱买的。 御斐苒没有回答,御繁卿转头看她,看到御斐苒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在这个话题刚刚提起,她居然睡过去了,未免太过巧合。 也许她是真的累了。 身体本就虚弱,又耗费心神。 她心头闪过一丝心疼,她为了让御斐苒舒服点,将御斐苒的头靠在她的肩头。 ...... 七年前 珈蓝山 这是御斐苒待在珈蓝山的第一个月,已是深冬,山中下着鹅毛大雪。御斐苒刚看完一本佛经,她毕竟少年心性,不能玩手机,山上没有WiFi,耐不住孤寂。 看到下雪,更加新鲜,“师父,我能不能去堆雪人?杭城都积不起来大雪。” 师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又转向窗外,看了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去吧。” “好耶!这是昨晚抄的佛经,请师父品鉴。”御斐苒将功课交给师父,她转身跑去外面。师父盯着她的后背,直至那抹热烈消失在眼里。 御斐苒在雪地里尽情玩闹,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师父从屋里走出来,一身素白衣袍,站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 御斐苒看到她,开心地朝她挥挥手。 师父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一笑刹那间让这冰天雪地多了些许春日的暖意。 御斐苒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师父,你笑得很好看。” 师父问:“你想坐雪橇吗?” 御斐苒惊讶:“这里有雪橇。” 师父点点头,将手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哨声,两只阿拉斯加犬从远处跑进来,一辆雪橇车出现。师徒两人坐上了车,阿拉斯加犬拉着雪橇在雪地上飞驰起来。 珈蓝山很大很大。 雪橇车绕着整座珈蓝山跑了一个小时。 或许是更久。 最后停在了一片天然的冰湖附近。 好在冰湖没有结冰,两人从冰湖里钓了两条鱼上来。御斐苒架起火堆,“师父,我给你做一条烤鱼,就当感谢你陪我坐雪橇。这是我第一次坐,值得纪念。” 御斐苒作为一个老吃家。 很快将鱼烤好,她将烤鱼递给师父,“师父,你在珈蓝山的日子不无聊吗?” 师父眸色一动,看向火光旁少女鲜活明亮的容颜,“那你愿意永远陪伴师父吗?” 御斐苒:“那不行,我要等我小姑姑......” 师父:“你喜欢师父吗?”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御斐苒愣住了,她看着师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她感到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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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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