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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这里做什么?和过去的她们告别吗? 想到出国之前外婆刚刚讲过两个人初中的事,俞念指尖掐进掌心,紧接着给伊燃打电话。 伊燃:“俞念。” “我想问你一件事。” 伊燃察觉不对,在手机那边坐正。 “霍伊琳演出结束之后去了哪?” 伊燃蹙眉。 “为什么这么问?” 俞念没说话,她很快就回答:“伊琳没有随团回国,现在在国内旅行。” “怎么了?俞念?” 安贝护照仍然留在国内的事实和伊燃这句话扣了起来,俞念喉咙像是塞住巨大的棉花。 她弯下腰,冷汗涔涔。 “没事。”半晌后她直起身。 她会抓到安贝本人,亲自问清楚。 “你知不知道安贝现在在哪?” 伊燃挑眉惊讶,“她又不见了?” 她好像觉得有点好笑了似的靠回椅背,没想到俞念真的这么想。 “你以为自己是她的替身么?” 毋庸置疑俞念现在以为安贝跟着伊琳跑了。 所以,就连俞念脑子里也会出现一些可笑想法。 爱情究竟是什么? 替身?世界上难道真的会有人疯狂地找寻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放空想着,准备挂断电话,就听见俞念冷冷道。 “我不介意代替任何人,只要安贝是我的。” “你们出什么事了。难道安贝还能不是你的?” 伊燃觉得好笑,安贝这人已经把灵魂交易给魔鬼了,她那副样子…… 俞念笑笑:“是。她要和我离婚。” 伊燃瞬间敛笑。 - 几天来,俞念一直在寻找安贝。 手机消息一条条发来,全是恭喜祝福,工作室交流之行成功到令人瞩目,圈内知名度相当地高。 俞念一条也没有点开。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一个没有任何光环,只想找到和占有自己另一半的女人。 庸俗吗?可悲吗? 一点都不。 她从不会乞求爱情,只会把自己手心里的人攥紧。 …… 重新来到景区的时候,天空正在飘雨。 酒店的客人可以随时穿过偏门出入景区,俞念放下包,在服务生的劝阻下离开酒店。 没有几个人能够理解,在这个明显天气不佳,游玩时间又不正确的下午,为什么有人执意上山…… 鞋子踩在两人上次一步步走过的青石台阶,经过上次经过的一棵棵树。 草木被雨水加深颜色更加葱茏。 俞念没有撑伞,冲锋衣像路边委顿的断叶,被雨水打出暗色。 她已经快要无计可施。 遍寻不到的时候,她想要静一静自己焦灼的心。 这样她才能拿定主意,想清楚要不要联系霍伊琳。 …… 时间流逝,她咬牙一步步走,到达山顶平台,天色已经擦黑。 偌大的景区,昏暗的山间,本应避之不及令人恐惧。 可是麻痹的人又能感觉到什么? 俞念抬眼望向那棵据说十分灵验的树,本是随意一瞥,眸子却忽然定住。 树下一道身影。 那一道身形被阴影和雨水包裹,像是思念化成了实质之后凭空产生的幻觉。 俞念淋了太多雨,睡了太少的觉。 她悄悄向着那一道模糊人影缓慢前行,像在一场不忍惊醒的梦。 离得越近,心跳越急,直到她彻底确认那是真的。 ——这个人正在抬眼看树。 远处钟声响起,这人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像在深深吐息。 怎么,难道她挂了新的牌子? 俞念心里发出一声脆响。 在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走到了那人背后,迅速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安贝被人猛地按住,身体与木架碰撞发出闷响。 无数铃声像激起的飞鸟,雨滴甩开破碎,扬起漫天水雾。 俞念浑身发抖,指尖狠狠嵌进安贝肩头。 她顾不上安贝的疼。 在见到安贝的一刻,她就知道了。她错了,她会乞求,她会疯狂,她要这个人永远属于自己。 - 安贝是完全清醒的,她没有喝酒,但是灵魂如同被抽空。 被按在架子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清越铃声如同灵魂的碎片,从她的身体分离出来,在眼前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俞念。 神明显灵了,她怔怔望着,喃喃地摸她的脸。 “对不起。” 苍白嘴唇张了又阖,千言万语没法再说。 除了这道幻影,她还能再面对谁呢? 手中冰凉却柔软,肩头渗入迟钝痛意,安贝渐渐察觉这并不是一场梦。 “你……” “你来……” “你在和我说对不起?” 俞念紧绷的情绪在听到她道歉的一瞬间决堤。 对不起?所以说她现在要和自己说对不起? 她两只手一起狠狠掐住安贝湿透的肩,发狠道: “安贝,我告诉你,我不管什么白月光,我才是你老婆。” “我绝不会对你放手。” 安贝忍不住轻声:“很疼……” 俞念到底怎么了? “所以……你知道了是吗?” “知道?你准备让我知道?” 俞念眼眶红透,她没有想哭,可泪水还是洇湿了一圈。 既然你让我知道,那我也要让你知道。她狠狠想着,继续上前,将人用力抵在木架和自己之间,侧头将话音烙在她的耳根。 “我想咬死你,锁住你,让你哪都不能去。” “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谁。” “你现在只能是我的。” 第100章 雨滴激打叶片,发出鼓点般密集的噪声。 安贝肩背抵着木架,灵魂向着肩头聚集,浓缩在俞念指尖深深陷入的地方。 没有办法面对她,没有办法阻止这个已经崩塌的世界。 可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绝望中哀求,让她更靠近俞念一点。 安贝收回了眼泪,安静地,让俞念在视线中逐渐清晰。 也让俞念深深探进她眼睛。 雨越下越大,衣衫逐渐淋透。 比起安贝,俞念情况要好得太多,她从不允许自己不够体面。 俞念微微低头,自己的外套还是上次她们一起登山时,安贝为她穿上的那一件,而安贝身上,显然已经不是了。 “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呢?你曾经,答应过我的那些话呢?” 俞念不知道自己用什么心态在说话,她狠狠摁着安贝,眼里的风暴比起这微不足道的大雨,要剧烈很多。 “如果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如果要走,为什么要招惹……” 她猛然顿住,如梦初醒般想起从始至终招惹她的不是安贝,而是逐渐爱上了安贝的自己。 可是她再也不可能放安贝走,就算这份感情像指尖的流沙,她也要抓住,就算是月光,就算是一团烈焰,她也要抓住。 “你打湿了,你打湿了。” 安贝笑着说,眼里有她看不懂的神情。 俞念想要读懂这从来不曾也不该出现在安贝眼中的情绪,却没预料到安贝忽然动了。 她猛地一怔,视线向下,看到安贝那只白皙的手上,一颗浅浅的烫伤。 迎着视线,安贝轻轻挽她湿了的发,由衷道: “你真好看。” 她想,俞念一定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了真相,是一定不会再见她的。 可是自己还不知道,该怎样把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她。 可是俞念有权利亲口从自己口中听到,她应该从自己这个始作俑者的口中听到的。 于是她尝试着轻轻开口了。 “我想……” 很好,继续。 “那么我就亲口告诉你,” 很好,别停下来。 “我想,” 快说啊安贝,别停下来。 “我不想让其他人告诉你,” 终于还是停顿住,喉间哽咽。 她低头,想要积蓄一些冰凉的力气。 这让俞念察觉到了一抹浓重的悲哀,她立刻捉住了仍然带着那枚戒指的,安贝的手,抿唇坚决道:“道歉的话,我不要听。” 安贝顿住,吞咽了一下,答应了她。 可她实在无话可说,在彼此的沉默中,低头看了一会儿,俯身握住了俞念脚踝。 俞念被她逼得快疯掉。 连雨声都像是幻觉,是远处走来的另一个女人的脚步,是安贝的笑。 安贝的笑容,给另一个女人,她只要一想到,就要疯掉。 “离婚,你死都不要想。” 俞念死死盯着安贝发顶,她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绪,要挽留吗?还是央求? 视线再次停留在安贝手上,戒指泛着纯洁的光晕。 俞念找回一丝冷静,俯身蹲在安贝面前,抬起她的脸:“为什么?” 安贝不答,雨水从她的面庞坠落。 “你人生中最大的一场雨,是什么?” “什么?” “我不想你淋到雨,可是,在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在雨里。” 不知道为什么,俞念觉得她们两个被雨幕隔得很远,她拉起安贝的领口,让她站起来。 安贝又错开她的眼睛。 俞念只让她告诉自己离婚的原因,可她却一直在说这一场雨。 好,那么就说这场雨。 俞念死死盯着安贝。 “如果找到你,意味着要淋到这场雨,那么我愿意。” “我求之不得。” 安贝的嘴唇随着她的话语颤抖起来。璀璨的光聚在她的眸子里,一点点熄灭,又挣扎着复生。 她的样子,让俞念的不安攀升。 她没办法地叫出那个一直在回避的名字。 “如果是因为霍伊琳……” 几乎同时,安贝忽然道:“是我让你不能跳舞,你脚上的伤。” “是为了救我。” “你救的人是我。” 俞念愣住,过了片刻,安贝听见发顶清晰的笑声,她愕然抬头,对上俞念眸子。 那里竟然亮得摄人。 “因为这个?”她说着,好像这些事情在她眼里微不足道,甚至有一分滑稽。 连她抓着自己衣领的力道都卸了一分。 俞念往后靠了靠,闭眼,静静呼吸。 下一秒,她投入安贝怀中,在她冰凉的耳边问。 “如果我不会跳舞,你爱的还是不是我?” 你会爱上我吗。一个平庸的,从来不会跳舞的,普通的俞念,会不会在你的生命里出现。 你会注意到我吗?会让我代替那个人,留在你的心房吗? “俞念。我爱你,只因为是你,不是跳舞。爱跳舞也是因为你……我们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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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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