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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很坚强,我相信,只要你想做的事情都会成功。” 俞念不知什么时候,也双手撑住了长椅边缘,同安贝刚刚的姿势一模一样。她问安贝:“你很了解我吗?” “当然,”安贝笑,“我能看出曾经的你有多么出色。也看出你很难过。” “未来的你只会更加出色。我希望你能开心,不论你想做什么事,生活也好,其他也好,我都会支持。” “你相信我,好吗?” 安贝的话并未得到回应。 俞念垂眸,手指在椅子边缘收紧。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却是问安贝: “你呢?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现在就是想顺利毕业。” 这是她答应爸妈的第一个条件——把自己从延毕线上拯救出来。 俞念点点头,唇角微勾。 “不过……” 安贝:“什么?” “你下午不是有课吗?” “……”安贝定住,含混道,“大四已经没课了。” “重修的。” 安贝卡住,蔫下去。 俞念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可以了,我们走吧。” 安贝如蒙大赦,站起来自然道:“我抱你。” “我可以自己走。”俞念支撑自己也站了起来。 安贝见她右脚明显没有受力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勉强。 她把俞念外套兜帽拉上来,罩住她的脸:“看吧,这样就全遮住了。” 这样她就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安贝一边说,耳朵一边慢慢红了。 自己也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抱老婆,有什么不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咯。今天是互相治愈的两小只[让我康康] 第29章 最后是安贝借来了轮椅。 走之前,她蹲下身,认真仔细地整理俞念的衣服帽子。 过分宽大的连体帽兜住了俞念所有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只觉得时间在难抑的心跳中飞速流逝。 到家,下车,没遇到一个管家,连用餐,也端到了屋内。 这都是安贝的安排。 俞念并没有这样娇气,但这次她恢复得比以往都快。入睡时疼痛已经轻缓到可以忽略不计。 她很少见地,可以在发作时安然入梦。 - 夜半时分,俞念醒来,四肢被人沉重地压着。 被子已不知去了何处,安贝像一只怕冷的树袋熊,手臂和腿全部翘在平躺的俞念身上,这让她呼吸有些困难。 俞念试图起身但以失败收场。 有道声音告诉她,就这样重新入睡也没什么的。但另一个声音让她退避,也警告她远离。 注意到身边人呼吸很沉,似乎也比往常热些。俞念用自由的那只手探了探她额头,蹙眉。 “安贝。”她轻推。 安贝呢喃着,抱得更紧了。 俞念仅思考了一下,就挣开束缚坐起来,她看了会儿紧闭双眼的安贝,起身把被子理好,整整齐齐盖到她身上。 安贝迷蒙间,听到有人叫她,也有手抚着她的脸,很温柔,但很痒,她很费力很费力地睁开眼睛,想弄清怎么回事,但身体沉重地下坠,仿佛那个噩梦将她锁住。 见她这样,俞念眉头锁得更紧。 她怕不是晕了过去。 俞念俯身查看,手背探进衣领,试她颈窝温度。 “嗯……”安贝眼皮微动,睁开了一条缝。 她像见了鬼,慌乱地坐起,不住向后退,直到抵住了床头退无可退,抱紧被子蜷缩着,脸埋进膝盖间,身体不住发颤。 怎么会这样? 俞念上前,试探地触碰。 安贝猛地抬头,泪水流了满脸。 她一下子抱上了俞念,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哭得好伤心。 又庆幸,又伤心,哭得一抽一噎。 “姐姐,我害怕。” 俞念停在空中的手顿了下,缓缓搭上安贝后背,轻轻拍。 黑暗中,这个场景奇异般的熟悉。 安贝哭了一会儿,缓缓停下来,似乎是恢复了一些,慢慢放开手。 “我……” “我刚刚……我是在……有人把我锁起来吗?” “没有。你做噩梦了。” 安贝小声道:“她们把我锁在冰场,很黑,很冷。” 她嘴唇苍白,脸颊酡红,心有余悸地拉住俞念的手:“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像一个小孩子,盼着帮助她的人。 俞念声音放得很轻,也像在哄她。 “你在发烧,我现在要去叫人,你能先放开吗?” 安贝抖了下,即使那样害怕,也没任性地要她保证,而是乖乖地,不舍地松开了手。 - 清早,安贝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俞念在打电话,依稀仿佛是外婆的事,她动了动,想着自己也关心下,没想到俞念发现了她这边动静,挂断电话朝她走来。 俞念手搭她额头,安贝仰脸:“是外婆吗?” “是。”俞念抿唇,眸光闪动。 她想高兴,却不敢让自己太开心。 安贝观察她神情,小心翼翼:“那你快去吧。” 她推俞念:“不用管我,我已经完全好了。” “好。”俞念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留在卧室的安贝再也绷不住表情,手脚蜷紧,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真的好想失忆! 昨晚,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 哒哒脚步声急促地在走廊响起,临进病房时停下。 脚步声主人在门外稍顿,似是鼓了勇气才推了开门。 俞念第一时间看向病床,头发花白面容消瘦的老人躺在仪器中间,而她的病床边,站了两个不受欢迎的人。 毕君转身,精明市侩的眼神落在小女儿身上。 短短一个月,俞念几乎快要忘掉这种熟悉入骨的感受。 她面无表情地进门,轻步走到外婆床边。 老人眼睛眯着,虽然醒了,但意识不清,头不安分地左右晃动。 毕君环着手臂,不满俞念只看外婆不理自己。 “她就这样,你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刚才医生说了没事。” 俞念并未看她一眼,冷道: “你们怎么在这?” “嗬,我怎么在这,我是你妈,她是我妈,我是监护人我当然有这个权利。人家医生先通知也是通知我。” “苗苗,苗苗。”床上老人忽然轻叫,干瘦的手在空气中抓着,伸向毕君。 “唉,我不是苗苗,苗苗在这。”毕君努嘴,脚尖踢踢俞思的鞋,“过去。” 俞思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囚犯,沉闷无声地挪过去,低声叫:“外婆,我在这。” 老人冲俞思笑:“君君,你来看我啦。” “哎呀妈,”毕君过去,弯腰叫,“我在这呢。” 毕君侧颜与俞念有几分相似,但那种清冷感在她身上完全变成了逐利的铜臭味道,没有一丝清雅。 老人见她凑近,褶皱灰败的脸上用力地撑开着笑颜:“芊芊啊,芊芊……” 手颤巍巍地,带着许多颜色的管子,找到毕君的手,摸着:“芊芊,是不是想外婆了?” “哎呀,我的天。” 毕君把手抽走,用另一只手抹了抹被摸过的地方,不耐道,“是是是,芊芊在呢,您的芊芊现在出息了,她妈想见她一面都见不着呢。” 被毕君扫开,老人的手像秋天飘落的黄叶,孤零零搭在床畔,俞念上前,双手捧住外婆手心。 “芊芊在这里。” 可是老人目光放空,嘴里喃喃着听不懂的话,机械地将头转开了。 “她就那样,阿兹海默。”毕君给俞念说,“你现在听一下妈说话,妈今天找你来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事回去说。”俞念冷道。 毕君笑:“现在见你一面可难了,有这些话咱们正好当着你外婆面说一下,说不定她一高兴就清醒了。” 这哪里是一个女儿能够说出的话? 即使早已认清了夫妇两的为人,但只要牵扯到外婆,俞念总是会选择退让。 毕君笑了,拿捏这两个女儿,她是手到擒来。 别看是靠上了安家,就是靠到了外太空,她还是他俩的女儿。 看吧。 女儿这不就站起身,走到自己面前了? 俞念直视着毕君眼睛:“现在说吧。” 见她把声音刻意压低了,毕君笑得得意,知道俞念顾忌,偏要咬字清晰,一字一顿地说清楚:“俞思过来。” 她把俞思拉过来,接着说:“你给你姐姐找个好去处,让她当个明星。现在只要有钱有人捧着就能当明星,让她去安小姐公司好了。” 俞念冷道:“那是舞蹈公司。” “这有什么不行。”毕君上下扫视俞思,像是个旧社会的人牙子,说出的话也是伤人很深。 “她一把年纪了也可以学跳舞,就学kpop,顺便能减肥,免得她现在这样脖子和腰一边粗。” 俞思脸红了又白,惨淡地看着地面,一直没说话。 “不行。”俞念拒绝得很干脆,别说俞思不合适,就是合适,自己也没资格答应她进安贝的公司。 可是俞思这边闻言立刻抬起了头:“俞念,你是不是怕我和安小姐接触,你至于吗?” 这么可笑的话在这个节骨眼说出来,俞念差点就笑了,她皱眉看向俞思:“你想去?” 俞思卡了下,好像刚发现在说自己的事,瘪了瘪嘴,头蔫搭搭垂下去。 夫妻俩铁了心要想办法继续薅安氏的羊毛,想来想去还是从安贝这个冤大头身上最容易,毕君带着任务来的,绝不会轻易放弃。 “妈妈只求你这一件小事你都不能答应吗?这也是为了你姐姐好,你们姐妹俩都好咱们家才能好。还有,你别忘了,我还是有这个权力把你外婆带走的。” 毕君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病床,笑着叫了声:“对吧妈。” 彻骨的寒冷从脚底寸寸传遍全身。 外婆苏醒的喜悦完全被毕君和俞世昌的虚伪和冷血所掩盖。 毕君“哼”了声。 “你也不用把自己当成安家的人,他们那种家庭哪能真容得下咱们这样的人,到头来还是爸爸妈妈最爱你。” “安大小姐结婚以后这花边新闻也没断过。她可以在外面找人,你也可以同时陪其他人。” “她哥安晟那边还是想要你……” “别再说了!”俞念抬眼,罕见地厉声打断。 这样恶心下作的话,她不想让外婆听见。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神志模糊的老人在床上默默流泪,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嘴里反复念着“君君、芊芊、苗苗”,身体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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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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