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思牵着她的手不放:“来书房吧,我想看着你雕刻。” 令清越:“……” 跑不掉了,令清越只好认命跟去书房,一边在心里疯狂和阿夕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夕你放心,我对你的妻子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第2章 把人带到书房,裴思就离开了,令清越心底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在一处就好。 拿出木雕和刀具,令清越坐下来开始安安静静雕刻。 这是个细致活,考验耐心,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修心的一种方式。 她修为尽失,凡界的灵气至多让她突破炼气,无法筑基,她迟早是要回仙界的,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她借了阿夕的肉身重生,却不知阿夕还在不在这具身体里,还需要等修为恢复一些,给阿夕一个交代才能离开。 离开凡界之前,她还需要给自己重新寻一个肉身。 用别人的身体总归有些奇怪,令清越打算先用木雕给自己雕个木头身体,等回到上天穹,再找师尊师姐,请她们帮自己重塑肉身。 正刻着白鹤翅膀,裴思又返了回来,手中还端了一碗热腾腾的东西。 裴思将热汤放到她手边:“姜汤,你淋了雨,祛寒。” 从前有灵力护体,身上沾不到雨,就算有些小伤小病,也有灵丹妙药,一时间令清越还有些不适应。 愣了愣神,才拿起来喝了一口,姜汤入口,辛辣直冲脑门,令清越皱着脸,一抬眼对上裴思看过来的眼神,人家好心煮了姜汤,就这么吐出来多少有些失礼。 令清越一咬牙,一口气闷头喝个干净。 裴思看她被辣得直流眼泪,唇角微不可察向上牵了牵。 “咳咳咳——”令清越把空碗放到桌上,“喝完了。” 下一刻,嘴里被塞了块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唇齿间融化,一点点压下舌尖的辛辣。 微凉的指尖擦过下唇,令清越含着糖红了脸,低下头:“谢谢。” 裴思听她又道谢,神色漠然地走到一边,从书架上拿起一卷书倚在贵妃塌上看着。 令清越雕刻完白鹤,瞥了一眼贵妃塌上的人,裴思五官样貌算不上惊艳,像一杯白水般寡淡,倒是很贴合她的性情气质,看到的第一眼会让人觉得她好像就该长这个样子。 到底是别人的妻子,令清越不敢多看,每次匆匆扫过便移开了视线,对于裴思的脸,令她印象最深的是那双眼睛,浅淡的瞳色为那淡漠疏离的眉眼添了分柔色,像静谧雪山顶上覆盖一层薄霜的天池,沉静神秘,却又在转动眼眸看过来的一刹那变得清亮澄澈。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呸,瞎想什么,好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令清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拿着白鹤木雕起身,将木雕递过去。 裴思放下卷书,拿着木雕细细看过,木雕栩栩如生,姿态甚是高傲,不似凡界之鹤。 恍惚间,裴思好像又看到了当年少年乘鹤腾空,抬着下巴对她笑得得意。 她似乎已经快记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了,裴思抿了抿唇,将木雕放在一边,重新拿起了书。 令清越看她这反应,犹豫地问:“你不喜欢?” 裴思面无表情:“没有,很喜欢。” 令清越:“……” 真的假的?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裴思忽然开口问:“明天,你打算送我什么?” 令清越:“没想好。” 裴思抬头看她,问道:“你会雕人像吗?” 令清越点点头,人和动物的木雕差不了多少,有时候雕刻人像要比雕刻动物还要简单些。 裴思淡声道:“那明天就雕刻一个我的木雕吧。” 令清越觉得没什么难的,点头答应:“好啊。” 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饭裴思做了三菜一汤,令清越吃得欢快。 她辟谷很久了,但现在是凡人之躯,必须得吃饭,更何况裴思厨艺相当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要避嫌,她真想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吃,也不至于中午在木雕店里啃干巴巴的馒头了。 吃饱饭,令清越负责清洗碗筷,收拾完这些,连忙寻了个借口去木房。 木房中放着许多木块和刀具,还放了一张木床,令清越这几晚就在这里打坐修炼。 凡界灵气稀薄,这几天打坐修炼虽然收效甚微,但体内多多少少也积攒了些灵力。 “炼气一层。” 令清越盘腿坐在木床上,看着指尖跳跃的绯色光球叹了一声。 真是狼狈啊,想当初她刚开始修炼,短短一日感受天地灵气一步就到了炼气六层,现在连着三日整夜打坐修炼,才摸到炼气一层。 炼气一阶共十二层,三层一断,九层便能感知肉身与神魂之异。 大约还需要一个多月,她就能知道阿夕还在不在。 应该是在的,她意识清醒那日正好是阿夕和裴思的新婚之夜,阿夕喝醉了酒,一睡不醒。 令清越心想她的神魂应当就是在那时候钻了空子,她的神魂强过阿夕,所以才能如此轻易掌控这具身体。 现在还是要捉紧时间修炼,尽快脱离阿夕的身体。 令清越闭上眼睛,刚准备静心凝神运转体内微毫的灵力,忽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是裴思。 “咚咚咚——” 令清越连忙下床走到木桌边,拿起雕刻刀和木块,装模作样地雕刻。 “进。” 房门打开,裴思看到木桌边的人,抬步走了过去。 “阿夕。”裴思刚沐浴完,额前发丝还有些湿润,亵衣外披了一件大氅。 “今夜,你还要在木房?” 令清越不敢抬头,镇定地嗯了一声:“这一批木雕要得急,最近都要做到很晚,夜里凉,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裴思像是没听见,径直坐到她对面,以手托腮,声音清冷,像是掺着这一路带来的凉意:“阿夕,你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喜欢我了。” 令清越转动眼睛,这几天只想着避嫌,和裴思拉开距离,可阿夕和裴思到底刚刚成婚,如果因为她惹得阿夕和裴思感情破裂,岂不罪过。 现在她恐怕还要以“阿夕”的身份在这呆一个多月,肯定不能直说自己并不是阿夕,夺舍这种事就算在仙界也是人人喊打的腌臜行径,更何况还是在凡界,虽说她并不是夺舍,但眼下这情况,她说了也没人会信的。 眼下要抓紧修行恢复修为,还要注意维护阿夕和裴思的关系。 太过亲近不行,太过疏离也不行。 令清越一时为难。 静了许久没有回答,对面的人似乎有些不耐,指尖在木桌上敲了敲发出闷响,令清越回神抬头对裴思笑笑:“怎么会呢,这几天确实忙了点。” “嗯。”裴思冷淡应了一声,没有要走的意思。 令清越低头雕刻,悄悄抬眸向对面看一眼。 还不走? 一时无人开口,令清越握刀的手指紧了紧。 只是修炼练剑的话,她能自己一个人待数月不和人说话,可如果身边有一个人,她的话就会多起来,但现在和裴思在一处,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先前没有道侣,也没有喜欢的人,不知道以阿夕的身份该怎么和裴思相处。 但这几天对裴思的态度确实冷落了些。 令清越想了想开口道:“青木没有了,明天你陪我去取木料好不好?” 裴思点点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令清越心底叹了口气,和阿夕道歉。 站起身,绕过木桌握住了女人的手腕。 裴思侧眸看她:“怎么,不雕了?” 令清越摇摇头,尽量神色自然地转握住了女人的手:“不雕了,回去吧,手这么凉。” 给予适当的亲近关心,先安抚好裴思再说。 两人回到卧房,令清越没再向前两日那样躲着裴思,她自然地解衣吹灯,躺在外侧,衾被下的手还贴心地覆在女人冰凉的手背上,替她暖热。 令清越本想等裴思睡后再返回木房修炼,却没想到躺下后疲惫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让她顿时有了困意。 意识朦胧间,她听到一声熟悉清冷的声音:“睡吧。” 身边人呼吸绵长安稳,里侧的人坐起身,一个瞬间便从床上闪到了桌边。 她手中显出一枚玉牌,玉牌在仙界可用于传音。 一缕灵力钻入玉牌,玉牌在昏暗的房间中泛起微光。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出来:“仙尊找到了?” 裴思淡淡“嗯”了一声。 “执念不散,心魔难消。”那人语气严肃了些,“仙尊,你的命劫便在此。” “我知道。”裴思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摁了摁眉心。 百年前她因为一个人生出了心魔,师尊怕她执念太深走火入魔,当即命她转修太上忘情道,百年过去,她已经淡忘了和那个人有关的事。 可前不久,天衍月家传音,隐月君有重事相商,她曾与这一代隐月君月守明有过一段同窗之谊,便去了一趟月家。 天衍月家精研天地衍化之术,可推演天机祸福,每一代家主都被称作隐月君,是月家推演天机最强之人。 月守明告诉她,曾受人所托,推演过她的命劫。 如今她为破命劫化凡入世,却没想到在凡尘俗世中,早已波澜不惊的心境又起了涟漪。 她又想起那个人了。 第3章 令清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猛地睁开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和裴思躺在一张床上! 令清越抬手一巴掌盖在自己脸上,恨不得抽自己一顿。 令清越,你荒唐! 裴思不在,令清越穿好衣裳坐在镜前,看着那张脸,低头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令清越闻声回头,看到裴思一身素雅地走进来,一直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柔声唤了一声:“阿夕。” 令清越只觉尾椎骨一麻,整个人都酥了。 平常裴思性子一直都是淡淡的,和她说话时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可刚刚那一声,清冷的嗓音变软变柔,掩盖不住的亲近欢喜。 怎么……怎么回事? 难不成昨晚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不然裴思怎么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令清越脑子发懵,手都在抖。 差点抬手抽自己一巴掌。 眨了眨眼睛,思绪回笼,令清越又觉得不可能,她昨晚又没喝酒,就算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可能一点也不记得啊。 “阿夕。”裴思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眉目舒展,“用早膳吧,不是说今天去取木料吗。” 冷香萦绕,令清越憋着气,脸都红了,听到这话连连点头,然后绕过裴思直接快步走出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7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