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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思起身往岸边走时,令清越从身后抬手搭上她的肩。 裴思偏头:“怎么了?” 令清越小声道:“我还没看你有没有伤。” 她们脱干净下来不就是为了看伤吗。 “好,你看。”裴思不动了。 裴思的头发很长更黑,散下来垂在腰下,绸缎一般,遮掩住那惹人的腰身。 令清越伸手拢过她的头发,触手冰凉顺滑,手感十分好,慢慢将头发撩到一边,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薄薄的背肌勾勒出清瘦却不羸弱的轮廓,冷白的肌肤在水面光影映衬下更加晶莹剔透。 令清越感觉自己又被诱惑了,这次莲花妖散发的清香令人无法抗拒。 她的手从莲花妖的肩膀向下,指腹抚过肩胛,最后落在后腰一侧,莲花妖微垂着头,似乎颤了一下。 水面荡起涟漪,两人的身影模糊起来。 令清越蓦然回神,看到自己的掌心毫无阻碍贴着女人的腰,冰凉的肌肤霎时烫起来,灼得她面庞发热。 忽然的动静将静谧打破,裴思将头发撩到身后,轻声问:“看好了?有伤吗?” 令清越搓着指尖:“没,没有。” 一点伤痕都没有。 裴思上岸,淡金灵力绕身,顷刻间法衣敷贴穿在身上,水汽挥发得一干二净,散下来的长发已用那一根桃木簪束好,转眼间已恢复平日里的淡雅端正。 令清越注意到她此刻这身法衣要比先前那身精致些,袖边袍角隐隐可见淡金暗纹,看上去更像是仙界之人了。 裴思背对着她,没有转头,垂下来的指尖泛着淡淡金光:“上来。” 令清越从水里出来,刚一上岸,浑身一暖,身上便多了一身同裴思那身相似的法衣,不过她身上这套不那么白,白金之中透着些蓝,倒是她喜欢的样式。 “这是你以前穿过的?”令清越摸了摸,冰冰凉凉,还带着裴思身上的清香。 “没来得及穿。”裴思转过身,看着她笑了笑,“很适合你。” 这身法衣本就是当年她准备送给令清越的,法衣上有她留下的法阵,只要令清越跟她去了苍山,苍山的人都会知道令清越与她关系匪浅,不会欺负她的人。 “头发要束起来吗?”裴思看一眼她披在右肩上的头发。 以前令清越总喜欢将头发竖起来,发带同发尾一起随风扬起,很肆意也很适合她。 令清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摇了摇头:“这样就挺好,不累。” 天色暗下来,山路上两边浮动着点点荧光,还能看到山雾中流动的灵气,相比于临水镇后山,仙界的山间更加多彩梦幻。 “像做梦一样。”令清越感慨一句。 裴思偏头看她。 心里暗暗认同,是啊,像做梦一样,心魔初生时,她常常在梦魇中看到令清越,后来转修太上忘情道,她不再做梦,不再梦到令清越,而现在令清越就在她身边,挨着她和她说话,像做梦一样。 回到水云间,桌上放着个食盒,里面是一些灵果和糕点。 裴思拿出玉牌,看到了陆遥的传音。 “险些忘了,二位前辈虽已辟谷,但宗主说了该有的茶点不能少,味道虽然不如临水镇的丰富,但也很不错,二位前辈可以尝尝看。” 令清越摸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了。” 裴思辟谷了,她还没呢。 只有果子和糕点,看起来很是寡淡无味,令清越坐下来吃一口看一眼裴思,越吃越慢,最后趴在桌上不吃了。 “不好吃。” 裴思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勾了唇角:“我给你做?” “好啊好啊!”令清越就等着呢,一高兴忘了背上的伤,疼得她又趴了回去。 一疼她又想到裴思也有伤。 “还是算了,先吃几天这个,等你伤好些了再做吧。” 裴思看她汗都疼出来了,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这几天不要乱动了。” 令清越闭着眼睛把脸凑过去给她擦。 裴思抿着唇笑,手下动作轻慢。 吃了几颗果子后,令清越开始犯困。 裴思等她睡后,用玉牌给她师尊褚千山传了信。 “师尊,徒儿用了移情术法,速回苍山。” *** 翌日一早,聂文萧便传信来说去临水镇的门生回来了,情况不太妙。 令清越和裴思被陆遥领着到了飘渺宗议事堂大殿。 一进殿,令清越便看到躺在地上的林昭和薛自在,林昭还好些,除了面色苍白憔悴并无外伤,薛自在浑身是血不说,气息已经极其微弱。 “怎么回事!?”令清越抬眸去看聂文萧。 聂文萧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门生。 那位门生拿出一枚留影石,注入灵力后,留影石呈现出一片焦土,其中只有一处小院完好无损。 令清越认出了那就是临水镇,可仅仅不过一天一夜,怎么就成了这样。 “我们到时,只有她二人在院中,小镇其她人都……” 聂文萧见那门生声音抖着说不下去,抬抬手让她下去了。 “在她们去临水镇之前,天门并无修士前往凡界的记录,但临水镇这一遭,必定和仙界之人脱不了干系。”聂文萧指向地上的薛自在,似强忍着怒气,沉声道,“这个孩子被人强行搜了魂。” “搜魂?”令清越不可置信。 一般修士都承受不住搜魂,那些人竟然直接对凡界之人动手搜魂。 “天门为什么没有记录?” 令清越指节交错发出响声:“她们之中有仙盟的人。” 第39章 聂文萧点点头,也认同:“天门记录一直都存放在仙盟那边,也只有仙盟的人能在这么短时间抹去记录。” 令清越冷哼一声:“仙盟现在是无法无天了吗?” 以前是各家高阶弟子入仙盟共抗魔族,现在呢,各种做手脚,就连天门往返两界的记录也能随意抹除! 聂文萧叹了一声,意味不明道:“无法无天的可不是仙盟。” 令清越听出她话中有话,却不知她意指的是谁。 “聂宗主何意?” 聂文萧摸不透她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毕竟仙盟附属于上天穹人尽皆知,虽说仙盟中有各家门生,但一入仙盟,那些门生行事作风皆向着上天穹,以前四大仙门鼎立,如今却是上天穹一家独大。 “阿夕仙友不知如今仙界形势吗?” 这句话中的试探意味太明显,令清越不想和她兜圈子,略显不耐道:“聂宗主有话不妨直说。” 聂宗主看向旁边战战兢兢的陆遥,声音放缓了些:“陆遥,你先和师姐带这二人去药峰。” “是。”陆遥拱手行礼。 待殿中只剩她们三人,聂文萧才再继续刚刚的话:“二位于我们飘渺宗有恩,我本不该如此态度,但有些事不弄清楚,很难查明临水镇一事背后之人到底是冲谁来的。” 聂文萧引着二人来到测室的矮桌。 令清越坐得没有旁边两人那么端正,她向裴思那边倾斜着上身,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搁在自己腿上,直言道:“聂宗主怀疑背后之人也可能是冲我来的?” 令清越不知道聂文萧为何有此怀疑,但此刻她也心有疑虑,毕竟她复生的这具身体如此特殊,说不定真与她有关。 聂文萧点点头。 令清越看了裴思一眼,裴思有所感,一侧的手动了动,直接覆上了令清越腿上的手。 当着聂文萧的面拉拉扯扯,令清越心下一跳,暗叹大前辈真是毫无顾忌。 聂文萧:“……” 聂文萧只当没看见, “阿夕仙友出自上天穹?”聂文萧轻抿了口茶,看到对面人目光一顿,又道,“我看得出来陆遥很喜欢也很信任你们,但她自小在飘渺宗长大,我若问,她也不会隐瞒,你不要怪她。” 令清越一想就知道是陆遥,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嘴这么快。 “是啊,怎么了,聂宗主要赶我们走啊。”令清越自然地把自己和裴思绑在一起,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聂文萧笑了一声:“不会。我只是好奇,阿夕仙友既然来自上天穹,那先前仙盟到临水镇时为何不同崔蘅一起走,既是同门,为何还对她态度那样不善?” 令清越捏着裴思一根手指玩,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那般蛮横无理之人,谁要和她是同门。” 也不知道师姐什么眼神,怎么就看上这种人当仙使。 “这和我们所说之事有何关系?”令清越不解。 聂文萧道:“我怀疑被搜魂的不止那一个孩子,她们或许是冲着青堂之事来的,也有可能是为了知晓阿夕仙友出自何门何派,然后蓄意报复。” 令清越一愣:“报复?就因为我们没跟她们走?” 这心眼也太小了。 聂文萧点头,崔蘅在飘渺宗这里栽了跟头,随后又被她们二人驳了面子,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份气迟早会算,她或许不敢动飘渺宗,但阿夕和裴思,这样看上去没有靠山的,她便可以肆意妄为。 “她这么狂妄,上天穹的门规呢,就任由她横行跋扈?”令清越气得要拍桌而起,裴思拍拍她的手不要她乱动。 聂文萧轻哼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门规?有她师尊在,她管什么门规。” 令清越好奇追问:“她师尊谁啊?” 就算她师尊是上天穹哪个长老,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吧,更何况上天穹可不管这些,只要触犯门规便一视同仁。 聂文萧诧异地看着她:“你不知道?” 她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上天穹的人,你不知道她师尊是谁? 令清越扭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云游多年,不知如今的上天穹如何。” 聂文萧暗道,难怪不知如今仙界境地。 “她师尊便是如今上天穹的宗主,也是仙盟的盟主,楼无渡。” 令清越怔住了,随后满目不可置信道:“不可能!” 师姐绝不会收这样的人为徒。 她转头去看裴思,看到她对自己轻轻点头。 令清越咬了咬下唇,心底无法接受。 静了一会儿,令清越深呼一口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行为实在无礼,可她心中恼怒无处疏解。 拍完桌子,令清越才绷着脸对聂文萧道歉:“抱歉,失态了。” 聂文萧摇了摇头:“无妨,许多人也不理解为何剑尊会收这样的徒儿,但据说剑尊收她,是因为她的性子像极了剑尊已身陨的师妹,因此溺爱了些。” 令清越:“……” 差点没一口气骂出来,还好裴思及时捏了她一下,提起来的气生生压下去。 像谁?像她? 令清越要气笑了,她何时如此嚣张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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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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