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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金色灵力几乎将整个侧殿照亮,四周蠢蠢欲动的藤蔓皆退缩回了阴暗处。 一掌之下,崔蘅手中长剑分散成碎刃,整个人飞了出去,狠狠砸在断裂的殿墙上,殿墙被砸倒,碎石纷纷落落将崔蘅掩盖。 崔蘅趴在地上咳了口血,眼底被血染成猩红一片。 裴崟来到令清越身边,着急地抓着她的手将人上下看过一遍:“没事吧?” 令清越摇了摇头。 裴崟垂眸看到她手中的木剑,灵力点去,裂纹肉眼可见愈合,形成一道道金纹覆盖之上。 令清越随手挽了个剑花,抬眸冲裴崟笑了一下:“好看。” 一把普普通通的木剑,连装饰都没有,和好看压根不沾边,只是上面多了些金色灵力流动为其增添了几分色彩。 裴崟听得唇角勾起,随后冷寒目光扫过前方挣扎起身的崔蘅。 崔蘅踉跄着起身,伸手在半空中一抓,碎刃重新聚拢成长剑,剑身充斥着汹涌的灵力。 令清越脸上笑意微微收敛起来,对上崔蘅杀意四溢的眼眸蹙眉。 不太对…… 虽说方才崔蘅看她和现在看她都带着杀意,可两次眼神并不一样,之前的眼神带有遮掩不住的贪欲,可现在,她的眼神只剩嗜血杀念。 就像忽然换了一个人。 “小心。”令清越小声道,“她不对劲。” 裴崟微微眯起眼睛,也看出了崔蘅前后之差,手指微微勾动,打神鞭便握在手中。 如两人所料,崔蘅速度比先前更快,修为也陡然拔高。 剑影快到残影都是虚晃的,剑刃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令清越抬手接下了一道剑气,被那几道震得手腕虎口发麻,木剑险些被震离手。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裴崟分她灵力塑剑身,她这把小木剑恐怕会当场化作齑粉。 令清越同崔蘅对过招,清楚她的实力如何,也更清楚她背后之人的实力如何。 握剑的手在发抖,令清越喉咙干涩,她抬眸死死盯着慢步走过来的崔蘅。 雾气渐渐遮掩了眼前视线,崔蘅的身影也变得虚晃起来,她的身形同另一个人完美重合。 再一眨眼,只剩崔蘅。 “你是谁?”令清越问出口。 崔蘅扬唇笑起来,她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令清越,尽管现在浑身狼狈,可神色依然轻蔑,她开口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令清越极轻地提了一口气,用力握着剑。 再抬眸时,眼底沉痛不见,只剩坚决。 一息间,三人只见光影,在侧殿内连过百招。 令清越修为差一截,又是神识离体,接过几剑后便已经神识不稳,身形渐渐透明。 裴崟见状将人护在身后,迎上崔蘅的剑招。 打神鞭卷上剑刃,崔蘅抽不出剑,目光落在两人身边,嗤道:“竟然只是神识。” 话落,她又转眸看向令清越,眼底带着些失望。 裴崟甩动手腕,打神鞭游龙一般顺着剑刃攀爬直直冲向崔蘅。 眼见一鞭就要抽中崔蘅胸口,崔蘅反手又抽出一把剑将打神鞭挡了回去。 那把剑一晃而过,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令清越还是看清了,她脸色煞白。 那是,伤别离! 是楼无渡的本命法剑。 裴崟护着令清越后退,一挥长袖震退逼来的剑气。 四散的剑气落在侧殿四周,顿时碎石纷飞,地面也跟着晃动震颤。 另一边的聂文萧问声赶来,看到崔蘅立刻拔刀砍了过去。 崔蘅瞥去一眼,眼底满是不屑,她抬剑挡住聂文萧的刀,随后抬起一掌隔着刀剑猛地将人震退。 掌力隔着刀剑冲向聂文萧心口,聂文萧神色顿变,连忙收刀召出身上法器抵挡。 护心玉盾寸寸崩裂,聂文萧生生压下喉间腥甜,稳住身形后猛地单膝跪地,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崔蘅:“怎么会……” “宗主!” “宗门!” 飘渺宗的小门生也跟了过来,看到她们宗门脸色苍白跪地不起,一个个也都拔刀拔剑气汹汹要冲上去。 聂文萧见状顾不得心口闷疼,呵斥道:“不可!退后!” 她尚且接不住对方的招式,这些孩子过去只会是送死。 门生们脚步顿止,都满脸怒气地瞪着崔蘅。 好在崔蘅并不在意她们,她抬起手在半空中动了动指,四周的藤蔓得到命令全都冲向了聂文萧和门生。 没了旁的人打扰,崔蘅看向面前的两人,自言自语道:“神识也好,将你们的神识打散,也够你们受一阵子了。” 神识同神魂相连,若神识被强行打散,本身也会收到极大的影响,轻则神魂受损修养几月,重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令清越呼吸顿重,这样的话竟然就这么轻飘飘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崔蘅再挥来的剑招又快又恨,裴崟一一接下,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灵力冲撞带起的震荡一阵接着一阵,方圆百里内灵气失衡,天沉沉压下来。 转瞬间,暴雨倾盆。 众人都有灵力在身,身上滴雨未沾,在朦胧暴雨中仍然干爽。 令清越一直被裴崟护在身侧,她清楚现在两人之间的斗法已经不是她能参与进去的了。 抬手控制身侧的雨,将剑气灌入其中,令清越眉目一凛,掌心向前一送:“去!” 裹着剑气的雨滴顿时化作千百短刃,如天罗地网般围向崔蘅。 崔蘅正强行破开脚下的阵法,雨滴短刃袭来时她反手一刀挥过,雨滴霎时蒸发,雾气蒸腾,又被一道金光穿透。 崔蘅猛地睁了眼睛,欲要抬手抵挡,可那一鞭来得太快,又狠厉非常。 打神鞭从上而下,实实打在她身上,从右肩斜过心口,鲜血涌出,浸透了法衣。 从半空中坠落,崔蘅将剑抵着地面稳住身子,额头已是大汗淋漓,嘴唇疼得发白。 令清越盯着崔蘅,发现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眉间慢慢蹙起。 难道她想错了……? 崔蘅转变得过快,实力大涨,她便以为是楼无渡以某种方式控制着崔蘅,可刚刚打神鞭打过后,崔蘅竟然没有反应。 如果是楼无渡控制了崔蘅,一鞭过后,这种联系定然会消失。 为什么没反应呢…… 在令清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崔蘅忽然挥剑朝另一边的聂文萧去。 裴崟见状闪身去阻。 崔蘅看到裴崟来到自己眼前,唇角高高扬起,恶意满满道:“仙尊,错了。” 在崔蘅身后,一把长剑现身,宛雷电极速朝令清越去,掠过之地掀起寸寸青石碎板,威力惊人。 话落之时,伤别离已经逼到了令清越眼前。 “轰隆——!!!” 雷声响彻天地,依旧掩盖不住月楼王城中那一声震响。 尘沙飞扬之中,满地狼藉,只剩一人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 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令清越,裴崟,还有飘渺宗的人。 崔蘅微动下颌,咬住内侧脸颊肉,她抬手收回伤别离。 “我错了?” 女人冷清清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殿院回荡。 崔蘅咬紧牙,感受到识海中的伤别离随着另一份意识离开了。 大荒魔宫中,两人神识回归本身,令清越喘了口气,感觉到了浑身的凉意。 她来不及管,连忙转头去看裴崟。 裴崟缓缓睁开眼睛,眸底冷意还未散去,她抿着唇,脸色微微发白。 令清越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摸向她的脸:“你怎么样?还好吗?” 裴崟眨了眨眼睛,覆上脸上的手,眉眼柔和下来:“我没事。” 令清越不放心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裴崟点头,“放心,聂文萧和那群孩子已经送回飘渺宗了,她们也没事。” 用瞬移阵法横跨那么远,恐怕需要耗费极多的灵力。 令清越指尖搭上裴崟的手腕,果然探到她体内灵力有些亏虚。 裴崟笑着看她,捉了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我做的好不好。” 令清越到嘴边的话一顿,心底琢磨着她这句话。 这是在讨要奖励? 令清越想了想,倾身过去亲亲她的唇角;“好极了。” 裴崟眉眼一弯,却并不满足,她摩挲着令清越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 令清越脸一红,拉开距离小声道:“脸都虚白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不正经。” 裴崟微一挑眉:“我想什么了?” 令清越看她一眼,然后用眼神点了点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说道:“你自己清楚。” 裴崟摇头:“我不清楚。” 令清越:“……” 抽出自己的手,临走前还拍了一下裴崟的手背,“啪”一声响。 裴崟笑出声,拿出灵石来补。 令清越看她摆阵,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是她吗?” 除了那一种可能,令清越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崔蘅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神变了不说,修为大涨,甚至还能驱用楼无渡的本命法剑伤别离。 令清越不觉得楼无渡会信任崔蘅到这种地步,能将自己的剑都拿来给她用。 “打神鞭抽到她了。”裴崟指尖点在一块灵石上,灵气顺着指尖汇入经脉。 打神鞭打到崔蘅了,但并没有反应。 令清越看向裴崟。 所以,不是楼无渡吗? “但我觉得,就是她。” 第111章 当晚,魔主宴请贵客。 令清越同裴崟受邀前往。 并肩同行,令清越不放心地伸手握住裴崟的手腕,指尖搭上微凉的皮肤,灵力不受阻碍地探入。 经脉之中灵力不算充盈,但也恢复了大半。 令清越探查过后并没有收回手,顺着手腕贴上女人的掌心,然后不由分说地扣住握紧。 裴崟目不斜视,清寒的眼眸在某一瞬滋生笑意,如沐春风般的暖意将那分生人勿近的气息遮掩下去。 令清越自始至终没感受到身边人看过来的视线,但两人的手正一点点用力握紧,而她早就松了力,是谁在用力握紧不言而喻。 令清越哼出一声轻笑,嘀咕了一句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假正经。” 说吧,手上力道一滞,随后指尖被捏了捏,像是小小的不满。 令清越不甘示弱地捏回去。 她又没说错。 两人互相捏着手指,一路玩到了设宴的瑶池殿。 瑶池殿外有侍女迎接,见到两人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随后在前带路。 瑶池殿中有山有水有池有树,同大荒外一些仙门的布置差不多,令清越看了两眼便不再细看,准备继续和裴崟玩。 又盯上裴崟的手时,令清越还没伸手过去,耳边就听到熟悉欢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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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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