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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说完,顾希延赶紧凑上去把她拉到一边,“是是是,您别跟他置气。您说的特别好,一点没毛病。” “那你说这个怪谁?我一大早出来买早点,碰上他真晦气!” 顾希延拉着她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公交站才停,“大妈,怪他,也怪老板。他插队他有错,老板也应该维护秩序,我这就去说他。” 好不容易送走大妈,她远远一看,田晶晶早已经训完老板,站一边儿吃上肉包子了。 不是,她到底有几个胃啊。 太阳火烧火燎地升上来。从所里出发时还没影儿,现在就越过了树梢儿。 顾希延被晒得睁不开眼,只好过了斑马线往另一边去。 风里带着清新的花草香味儿。她猛地吸了吸鼻子,脑子里“叮”一声。 好熟悉的味道。 好熟悉的影子。 那人从一家彩色招牌的小店踏出来,怀里拖着个张牙舞爪的小孩。 顾希延还没看清是谁,一声脆甜的“警察叔叔”就从地面冒上来。 她的视线又被粘住了。 那人蹲下去捏住小孩的脸,用她从没听过的温柔语气对小孩说了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她根本听不见。她呆呆地看着陈慕笑,好像她刚才压根没出门执勤,而是在派出所休息室里眯着眼做梦。 直到那声脆甜的“警察姐姐”响起来,顾希延这才回过神。她嘴角轻轻一抿,俯下身去也笑,“陈老板,这又是哪位?” 陈慕抬头时眼神暂短地乱飞几下,很快聚拢回一处,“顾警官,早呀。” 她扫了两眼她的执勤服,语气不明,“吕思凡,我姐的女儿。你呢,又在查案?” 顾希延心内一动。 那晚在玄关,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位置。陈慕蹲在地上仰头看她,而她弯着腰腿酸得要命。 现在也是。 那人的眼神淡漠,清澈,毫无杂念,一句单纯的“早呀”却搅得她心理活动足以凑出一篇万字小作文来。 顾希延暗自腹诽,你别太夸张,人家一张嘴你就跟狗似地贴上去。 况且,昨晚自己还“谆谆教诲”过面前这位“冷漠亲姐”——论当代家长如何在管教青少年时注意方式方法。 “出警处理纠纷,正好路过。”顾希延决定她要站在道德高地,于是斗胆问,“昨晚陈芊...后来你带她回家没?” “没。”陈慕两眼一垂,猛然起身。 忽然一个踉跄。 顾希延赶紧凑上去一捞,暗暗歪过头,不敢贪多去闻她身上的味道,“低血糖了吧?” 说完,她从裤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要吗?” 这还是赢了五十块钱之后从接警处的罗楠桌上拿的——“吃拿卡要”的典型惯犯。 陈慕尴尬地点点头。 身边的吕思凡“嗷”一嗓子,“小姨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她迅速拆掉糖纸含住一颗,顺手把另一颗塞到吕思凡嘴里,“注意,吃糖不许说话。” 顾希延看她这副样子,大概猜到七八分。 陈芊年纪小,但看上去却很有主见,性格也执拗,肯定不是随意听姐姐安排的人。她显然跟那个盗窃团伙的黄毛认识,搞不好还有些交情。 这案子顾希延十拿九稳是一定要破的,到时把陈芊牵连进来...怎么办呢?她是未成年人,轻则警告教育,重则超过十六岁也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不过...她看起来貌似跟那些人也不是很熟,从Live house出来以后宁肯在肯德基熬一夜也没跟他们走。 也许她没涉案,又或是模模糊糊被骗了也说不准?顾希延真是想给她烧香拜佛了。 她可没打算一上来就跟陈老板搞什么BE美学。 “陈慕,等下你有空吗?”她决定先做做背调。 “嗯?你不是在执勤吗?” 逆光下的顾希延腼腆一笑,颈后几缕亮片又翘出来,“昨晚值班,还差半小时就能回家。 “我想跟你聊一下陈芊...” “不用了顾警官。我姐姐已经送她回家,你不用担心。”陈慕拉起吕思凡的小手,神情有些不悦,“你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迈出去几步。 “陈慕!”顾希延的脾气也来了,她一把拉住她,“这会儿你带着小孩,我不方便跟你说。 “昨晚我专门去Live house查案,碰到她并不是偶然。 “你最好等我,我有话要问你。” 陈慕脚下一顿,犹豫了几秒才转身看她,眼神冷得要把她速冻成人肉粽子。 “下了班来找我。” 顾希延站在大太阳下,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说: 小田警官:(口水直流)香辣鱿鱼脚太贵了,值个夜班花我八十... 罗楠:(两手一摊)你那八十好歹进嘴里了。本人miss几个通缉犯照片,五十没了,我恨... 顾闲:(偷揣两块糖)瞅瞅你俩,真没出息。 --若干小时后--- 陈老板:(冷冷滴)下班了来找我。 顾闲:(撇撇嘴&发抖ing)找谁说理去,她瞪我! 第21章 第21章 腹稿打了十多遍, 顾希延还是没想好第一句话该咋说。 她杵在那儿,一边揪着头发上的亮丝一边频频叹气。在陈慕忽然开门的瞬间,她正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双手困在耳后, 很有文艺复兴时期某宗教雕塑的韵味。 愣了几秒。顾希延有些尴尬地动了动嘴, 结果还哑火了。 “门口有镜子?”陈慕装模作样地探头一瞧, 讽刺感拉满。 顾希延赶紧贴着墙边儿闪进来。低头一看, 早上那小孩也在, 正躺在一地的硬纸拼图碎块里打滚儿。 “呀, 警察姐姐!”一双大眼布灵布灵, 狡黠地看了看陈慕, 又看了看顾希延,“小姨,给我看动画片好吗?” 陈慕捏起遥控器, 给她调到动画频道, 转头对顾希延说,“我们去书房。 “吕思凡, 有人来的话你不要开门,过来叫我好吗?” “嗷!” 书房里布置十分简单, 一排书架,三面白墙, 没有写字桌,仅有一条双人沙发和两个地垫。 角落里摆着一个装乐器的长条盒子,顾希延不认识。 “坐吧。”陈慕示意她坐在沙发上, 自己用脚够了个地垫席地而坐。 顾希延好歹在门口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正处在道德高地上, 心安理得地坐了。她的夏季执勤服裤边有点短,一坐下去半个脚踝都露出来。 跟着一起暴露的, 还有她那双黑色袜子筒边上的红色小桃心。 “我先解释下,”顾希延摘下警帽,一双胳膊支在膝盖上,“涉及到保密案情我会省略,这是纪律。” 陈慕对她点点头,语气不咸不淡,“你说。” “最近我们所里在查一个奢侈品盗窃团伙案。昨晚我跟接头人正在交易,陈芊和同伴突然闯进来。 “当时场面混乱,我不小心喊了她名字。 “那个接头人跟她看起来是认识的,我就想先把她隔离出去,单独找她谈了几句。” 顾希延顿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陈芊那张具有欺骗性的乖巧的脸。 “你跟她谈了什么?”陈慕的眼神终于有些聚焦,“你说你是立竹阿姨家的表姐,她就信了?” “......也没全信。”顾希延有些懊恼,“但是她求我别告诉你...” “你就答应了?”陈慕两眼放刀。 顾希延心里发虚,有些磕磕巴巴,“我,我那是缓兵之计,后来不是告诉你了。” 说她没私心是假的,毕竟谁也不希望把自己暗恋对象的亲妹妹抓进派出所啊。 “她很乖的。”对面那人语气稍稍缓和,“我不清楚案情细节,但陈芊她不会做那种事。 “在钱上我和陈羡一直都很宽松,陈芊除了喜欢买点漫画周边,其他开销很少。” 顾希延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大部分家长不知道真相之前,也都这么说。” ......对面那人剜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嘛。”顾希延很清晰地接收到了她的情绪,赶紧找补,“我是说大部分是这样,也有少数不这样,不然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但其实看起来,陈慕好像对她这个妹妹的了解也就...洒洒水。 她看陈慕没搭理她,暗暗思忖着,赶紧切入正题吧,就是现在。 “陈老板,要不要跟我合作?”顾希延上身往前一探,神神秘秘地说,“你要是真那么相信陈芊,我倒有个办法让你们...” 冰释前...嫌?也许吧,但她不敢说她们有“嫌”。 陈慕的眼神里冻着成吨的大冰碴子,蓦地一斜。顾希延抿抿嘴唇,脸上竟有些期待。 “怎么合作?”冷风过境。 好奇心是人类之光!顾希延的小尾巴就快压不住了,当即将计划全盘托出。 但为了案情保密,她还是动用了诸多ABCD小红小蓝一类的代名词,听起来疑似野生菌中毒患者胡言乱语。 治安队女警员有限,刑侦支队又不稀罕参与这种小案子。顾希延为了引黄吸毛再度交易,需要一个信得过的“线人”。她打算让陈慕来。 黄毛那种好色之徒,看到陈老板的美貌大概率会得意忘形。一旦他决定亲自线下交易,顾希延就可以跟赵哥、小田埋伏逮捕他。接下来只要把黄毛的嘴撬开,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跑。 这种小团体的义气都长在嘴里,真遇上事了比谁吐得都快。 顾希延在第一家Live house蹲点遇见陈慕时,她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程度。除了确实找不到靠谱的“线人”以外,更多是因为半途杀出来的陈芊。 这女孩瘦瘦小小,看起来比陈慕还难搞。 既然陈慕这么笃定陈芊的清白,干脆让她现身说法,好好教育一下叛逆的妹妹。 退一步讲,就算陈芊真的做了什么,也算给陈慕一个心理预期,不至于最后在派出所里见面秒变修罗场。 很难想象,陈慕在修罗场里会是什么样。顾希延不禁猛猛摇头。 “说完了?”冷言冷语。 顾希延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到时候按照约定的地点,你跟他一手转账一手交货。 “我们的人就在附近埋伏,直接抓个现行,这样证据链就很完美。” 陈慕眉眼一垂,抱着双臂,看样子正在权衡。 她的一头黑发随意地绑在耳后,掉下几缕缠在颈上,愈发显得她皮肤冷白。 即便是席地而坐,她腰背也挺得很直,反而凸显出她日常刻意隐藏的曲线。顾希延偷偷描着她光洁的额角,柔软的耳廓,纤巧的下巴...再往下却不敢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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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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