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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租金每平方我再降点,图个吉利就一平米18块好不好,陈老板?” 那边话音未落,陈慕早已心算出来月租,便宜几千块对她来说聊胜于无,关键是装修的麻烦解决了不少。 她对黄清文和张老板点点头,不卑不亢地笑,“下次再回来,两位一定来店里看看。” 告别面包店夫妻,冯茜决定立刻回店里准备合同事宜,越快越好,落笔为安。 陈慕见她要扫共享单车,直接叫住她,“我送你回去,还欠你一顿饭。” “是哦,我一高兴都忘了!”想到大笔佣金即将入手,冯茜很是兴奋,“陈老板,我不着急,等你这店开起来我再吃也行!” 陈慕看她好像比自己还开心,不禁又低头一笑。这才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样样事都等着她。 “哎呀,差点忘了。”副驾的冯茜突然小声嘀咕到,“明天中秋节,我还没买回梅镇的票。” 对哦,又到中秋了。 陈慕掀起眼皮,扫了眼后视镜下荡悠悠的小纸签儿。 她该去一趟永乡了。 作者有话说: 本集专注推剧情了,下集预告:小顾警官中秋夜打游戏惨遭陈老板虐待~~~ --放假的分割线-- 嘿嘿,本咕终于放假啦!收到了新耳机,即将一边狠狠听歌一边颠颠地码字! 第47章 第47章 从06年起, 陈家三姐妹就不过中秋了。 每年这时,外婆不是去陈梅州家就是去陈立竹家,他们单独聚会。 那三个从来都是有多远, 躲多远。陈慕有时直接留在学校宿舍, 陈羡则陪陈芊在祖屋。 今年中秋, 陈羡带着吕思凡在畅游欧洲, 陈芊因为高三课业紧学校没放假, 陈慕看似又落单, 实则有更麻烦的事等着她。 她今天要回苏庆东的老家, 永乡。 永乡位于岚市西南, 离梅镇其实不远。 早些年陈华萍念初中时,梅镇中学和永乡中学因附近乡镇生源减少被合并,两人凑巧同班, 因此相识相爱。 苏姓在永乡是个大姓。有多大?传说这个乡的族谱往上数几代, 只有三兄弟。 这么看,永乡的乡里邻居其实都是亲戚关系。即便表亲出了五福, 但都会时常走动,人在大街上不是三姑六婆就是四叔二舅, 喊都喊不过来。 陈慕小时候没少被数落,不会叫人, 分不清叔叔伯伯、姑姑婶婶。 在爷爷苏正德眼里,陈华萍连带着她那两个女儿都不灵光得很。 苏庆东去世的那年,老头正在气头上, 连儿子葬礼都没去。后来不知他怎么忽然想通,主持着处理了大部分烂摊子, 但却对陈华萍和她的两个女儿总没好气。 算起来,陈慕有十八年没有和他们来往了。 期间, 苏正德倒也想起过她们一次,在16年陈慕高考后。 当时梅镇出了喜报,陈家祠堂里挂了红幅庆祝她鱼跃龙门。同样,苏正德叫她叔叔苏庆方专程去外婆家,无论如何要带陈慕回一趟永乡。 外婆劝得口干舌燥,陈羡专门请假回来要陪她去,结果陈慕愣是蹲在祖屋的影壁后面,一动不动。 她知道,去了也是当木偶的,他们并不是真喜欢她。 耗了半天,叔叔苏庆方黑下脸,摇摇头走了。 唉,陈慕轻轻叹一口气。 永乡的路标近在眼前,四五米高的大牌坊金碧辉煌,赤裸裸地展示出本地宗族的鼎盛实力。 来之前,她拨起多年没联系过的座机号码,没想到还能打通。叔叔苏庆方家的表弟苏原接的电话,他刚二十出头,在家帮父亲打理家具生意。 按照苏原给的定位信息,她很快就驶入一片乡下自建的小别墅群。 永乡自来就有出产木质家具的传统,很多本地人赚了钱都选择回到老家自建住宅。开始还规规矩矩,后来不知从何时兴起“老钱风”,越来越奢华。 西洋立柱,欧式阳台,屋檐上必得雕着光屁股小天使,屋脊又贴琉璃瓦,屋内一水儿的红木、黄花梨家具,锃光瓦亮。 她把车停在一处民宅门前,划开手机给苏原打电话。 放眼看去,三层青白瓷砖外墙的大宅还算低调,并没有那些雕梁画栋和圣母玛丽亚的中西混合式审美。 陈慕的眼色又渐渐地冻起来。 是对是错其实也不重要了,她们不能缩起来一辈子。 电子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陈慕推了推沉重的栏杆大门,露出一条缝。 她刚闪身进来,迎面奔出来一个又高又瘦的男孩,这应该是苏原了。 “陈慕姐,你来啦!”男孩小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礼盒,有点好奇又兴奋地看她,“还记得吗?我苏原,爷爷他们都等着你呢。” “嗯,走吧。”陈慕冲他点点头。 她的印象里苏原还是个三四岁、只会满地打滚的小屁孩,现在已比她还高几分。 大厅门一开,里面的热闹气氛忽然凝住,众人纷纷看过来。 这里的面孔大部分她都不认得了,唯独一眼看出坐在沙发中央的苏正德。 他的头发渐变成银白,双目依旧有神,没有太大变化。老人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苏庆东去世那年他已经六十二岁了。 今天是爸爸苏庆东的忌日,大约说“过节好”是不太恰当,因此她很干脆地喊了声,“爷爷。” 之后就不再说话。 苏正德戴起老花镜细细看了看,嗓音也洪亮有力,“小原说你今天来,一会儿你也去祠堂看看。” “嗯。” 她恍然大悟,原来他也会给儿子过忌日。 祖孙说话间,苏原跟众亲戚小声介绍了一圈,几个同族亲戚的表情看起来不妙。一直在人群里应酬的苏庆方见状,立刻把人请到隔壁茶室。 不久他又折回来,走到陈慕跟前说,“你先来楼上。” 摸不清状况的苏原见状也跟上去,却被他爸一把拦住,“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你算哪门子大人,我还没死呢!”苏正德一拍桌子,茶杯晃了晃,桌上摔开几朵水花,“你要避谁的嫌?就在这说。” “爸,你别怪我说话难听。” 苏庆方长得随妈,有点少数民族基因,五官格外粗犷,在南方经商多年更沾了不少匪气,一说话雷霆阵阵,“你个小辈说来就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成什么规矩?” 陈慕心里冷笑,面上不咸不淡,“那你倒是说说,本来应该是什么规矩?” “啧!”苏庆方听她阴阳怪气,不由地更暴躁了,“你看看,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哪有跟长辈这么说话的?” “呵,”她险些被气笑,无奈地摇摇头,“叔叔,你这嘴里又是教养、又是规矩,我倒是一点都没从你身上看出来? “你要说规矩的话,我记得在家里,爷爷不开口可没你说话的份儿。” “你这个...” 苏庆东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话刚到嘴边就被老爹瞪了回去。 “行了,你也有点做长辈的样子!” 苏正德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清了清嗓子,“苏慕啊,跟我去祠堂。” “我不去了,爷爷。”陈慕忽然感觉自己像是穿越进了旧时代,眼前蒙住一层落灰的尘纱,她耐着性子解释,“我来送东西,你收下我就走。” 说完,她从随身包里掏出那卷泛黄的白纸,解开绳子递给苏正德,“还认得这个吧?” 跟在老头身后的苏原上前接过,展平后送到苏正德眼前。老头捏起一角看了又看,枯萎的手指忽然微微颤抖。 一旁的苏庆方见状也凑上来,刚看两眼就气恼地大声嚷嚷,“这不是大哥的秘方吗?怎么在你手里?” 他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又装作恍然大悟似的,“我就知道是陈华萍偷的,还敢说不在你们那?” 陈慕一双冷眼斜过去,“你嘴巴放干净点!” 苏庆方竟然一愣。 这臭丫头长得这么高了,脾气也不小。 “这秘方我怎么找到的,你去问崔岚峰。”陈慕不想再跟他们掰扯,转身欲走,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回头,“爷爷,我现在姓陈,不姓苏了。爸爸的忌日,我代表姐姐妹妹来这一次。 “你保重身体,我这就走。” 说完,陈慕收起渐冻的眼神,头也不回地往外去。 身后空气里似乎卷起苏正德低低的呼声追赶着,她加快了脚步,不想被那些陈年旧气污染。 刚启动车子,院里的苏庆方就追了出来,劈着叉站在车前拦她。 “你来这几分钟成心气你爷爷是吧?话都没说几句,扔下个破纸卷子就走?”苏庆方依旧骂骂咧咧,看她降下车窗就走上前去,“我还有事要问你。” “问我?”陈慕冷言冷语,“我可没什么跟你说的。” “自然有,”苏庆方随即换了一幅面孔,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精明市侩,他腆着脸笑嘻嘻问,“我听说前阵子市里领导去梅镇考察,是你接待的? “你现在长大了,本事倒不小!他们怎么说,梅镇是不是要开发?那边大兴土木,少不了水泥钢筋家具建材一条龙,叔叔我是干这个的,你别忘...” “闪开。”陈慕迅速把车窗升起,皱着眉按下喇叭。 那人骂骂咧咧地退后几步,恨恨地朝地上啐了口痰。 黑色雪佛兰“嗖”地飞出去,面前卷起飞扬的尘土,他登时迷了眼。 从金碧辉煌的牌坊下驶出时,陈慕感到心里那口压了许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陈华萍再也不欠什么了。 她,她的孩子,她的声誉,一切都属于梅镇了。 想到梅镇,她心里又凝起一阵不安。 赵建安去考察的事明明安排得那么隐蔽,这才不到两个月,怎么连隔壁乡的苏庆方都能知道? 她戴上耳机,语音拨号给了那位梅镇选调生,曹曦。对方接起时,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拖拉机突突声和路边的吆喝声,“陈慕,有事吗?” “曹曦,”她思忖着应该怎么措辞,顿了顿又说,“请问梅镇开发的事,乡镇政府那边开会有没有做保密措施?我最近在外面已经听到两次有人问了。 “我不是工作人员,确实不该对政府工作指手画脚,只是这些还都在规划阶段,文旅局林冉那边对这事一直严防死守。如果后面从你们那边传出去,可能影响不太好。” 对面沉默了几秒,再度开口时语气有些凝重,“我明白了陈慕,多谢提醒。其实每次开会徐书记都三令五申要做好保密工作,但这里干部多,背景也参差不齐,保不齐哪个就走漏了消息。 “明天去镇上开会,我单独向徐书记汇报一下。现阶段开发规划八字还没一撇,传来传去我也要疯了。” 挂完电话,陈慕的头又大一圈。折腾半天,她还得赶回家准备夜市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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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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