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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明白,你要是喜欢同行,系统里那么多,怎么就逮住施嘉和江黎星不放,你仨上辈子也三角恋?” 顾希延灌下半杯鸡尾酒,酸甜可口,神清气爽,遂拦住服务生又叫一杯。 “顾闲,她太恶劣了!”田晶晶的长岛冰茶已见底,“谁家好人分手选在元旦啊? “你懂吗,我刚睡醒,看见信息简直晴天霹雳。她倒好,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缩起来当乌龟。” “那你没去找她?” “我要脸,”当事人抹抹眼角,“不就是分手嘛,我没那么贱。” ......顾希延赧然。 早知道以前就不把施嘉夸上天了,都怪她,估计田晶晶对施嘉的滤镜有一半都是自己夸出来的。 好损啊。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说给搭档听,也给自己。 “不是,你说我们甜妹1得罪谁了?怎么她们都喜欢江黎星那样的,不行我也垮起个脸走禁欲风?” “犯不着,你没差在哪,又不是你的问题。” “落日余晖”的分层绚丽无比,蓝色冰层下是紫红色的桑葚酒。顾希延忽然想到夏天傍晚,她和陈慕坐在车里遥望蓝调夕阳。 你没差在哪。好像也是说给自己听。 “我需要心理委员,顾闲。” 田晶晶又换一杯威士忌,冰块晶莹剔透映照琥珀流光,她“咕咚”一口全部饮下。 “心理委员...我只认识隋欣,但她是你徒弟吧...”小顾尴尬。 “隋欣?算了,她干什么都慢吞吞的,说话还没我快,当心理委员也辩不过我。 “对呀,好久没听你说陈老板,你俩不会也吹了?” ......顾希延心想,看来只有自残才能开解搭档。 自古起来安慰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觉得你比她更惨。 “我比你惨,连备胎都不算,挺多就是...室友吧。” “啊?她也没有女友啊,连你她都看不上?靠,我真要跟她们这些大美0拼了!” “她又不缺人追...” 顾希延心酸,咽下一杯蓝调夕阳。 “啊?谁啊?” 圣诞节画报又徐徐展开,顾希延尴尬,“林冉吧,我猜?” “怎么会?”八卦之心大起,“她圣诞节刚跟别人约会了,难不成脚踏两只船?” “啊?圣诞节?”顾希延一惊,“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田晶晶已划开手机,点出林冉的朋友圈下滑几页,“喏,你看,人家有对象。” ......照片里那人短发清爽,笑容清澈,当然不是陈慕。 烛光晚餐,另有其人? 诶,等等,她觉得不对劲。 假如那天晚上不是跟林冉,那她是跟... 真是419?还是个顾希延根本不认识的对象?这不可能。 顾希延想死。 血管里无端滋生出野山灌木棘刺,一路随着热血奔涌,划破了全身通路。 连皮带肉得疼。 “怎么了,顾闲?” “啊,没事。” 她憋得要死,无人可诉。 大家都是成年人。但她有自己的原则,绝不在人背后嚼舌根。 何况她们根本就连暧昧都不算,自己也没有任何立场发表任何意见。 即便血管里搅得天翻地覆,横生刺痒,她仍按捺情绪涌动,淡淡一笑,“再喝几杯?” 最后也不知喝了几杯。 顾希延经常觉得自己很孤单。 她半夜独自下班,开车,独自上楼,热饭,然后躲在卧室里对着墙角的纸箱发呆。 在与陆方怡和顾一舟生活了二十七年之后,她还时常觉得自己孤身一人。 直到陈慕出现。 她好像从来不会被顾希延的情绪左右,她不会强行要求她成熟,理智,会照顾人,大部分时候是陈慕在扮演这个角色。 顾希延不由地陷入这种假象,把自己退化成一个不讲道理的孩子。直到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也许毫无道理的包容,其实就代表毫无期待。 陈慕没所谓她是否成熟,理智,是否会照顾人。因为她的目标从来不就是自己,她只是短暂地在这里停靠了一下。 下一站,也许就不知所踪。 早上的短暂欣喜被一种巨大的失落覆盖,顾希延心里蒙上层层阴云,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到家时,客厅还亮着灯。 冬天她好像很喜欢喝大麦茶,家里经常飘起一股淡淡的焦香味。 “你出去了?” 她靠在沙发边,身侧散着一叠资料,胳膊肘支在茶几上,手里握着原子笔冲她轻笑。 对,就是这种若无其事的笑。 顾希延闷闷地“嗯”了声,撑住墙面,低头换鞋。心里越来越酸胀,她想快点逃开。 浓重的酒精味从玄关一路延转到客厅里,平时会扑上去的小白也懒懒地趴在地上没动静。 “顾希延,你喝酒了?” 陈慕抵住桌面起身,神色微妙。刚走到玄关,那人歪歪斜斜,肩膀撞到她的胳膊,两人都忍不住痛呼。 “先过来坐。” 她揽住顾希延,那人闪了两下没挣脱,随即老老实实跟着走到餐桌前。 冰箱里苹果醋还剩半瓶,陈慕取出来调了醒酒水,玻璃杯推到那人面前。 没反应。 她微微蹙眉,站在桌边拍她肩,语气轻缓,“昨晚值班有事吗?为什么去喝酒?” “陈慕。” 那人突然直呼大名。 她更加疑惑,忍不住蹲下去看她垂下的脸,柔声问到,“你怎么了,顾闲? “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 “我没事。” 气氛凝起。 陈慕缓慢起身,轻敲杯沿,“宿醉会头疼,你先把这个喝掉。”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希延忽然抬头,一双水汪汪的鹿瞳仰视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 她那双饱满狭长的凤眼微不可察地躲闪,随即视线偏离,“喝完就去洗漱,你早点休息。” “陈慕!” 她转身欲走,不料被人横刀一拦。 那人的酒气扑到她面前,像某种强势的突破。陈慕被她揽住,脚下不稳,险些后仰出去。 两人的姿势忽然变得十分暧昧。 顾希延的脸颊白里透粉,大概是饮酒之后的轻微过敏反应。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再度问出那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还是说,你对谁都这么好?” “你今天喝醉了,我们不讨论这些。”陈慕语气平稳克制,试图扯下她搭在腰上的手。 “那就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咯?” 顾希延不为所动,手上力气却加重。酒精短暂迷惑大脑,让人误以为自控力降低。 即便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别人行,我是不是也行?” “你什么意思?” 陈慕不解,她只看到顾希延通红的眼角里闪着某种燃烧的怒气,又带着几分哀怨。 她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不由地紧张起来。 “我的意思就是,” 顾希延的手忽然下滑至她腰下,随即用力托起她。陈慕惊吓之余,伸手搂住她的肩颈维持重心平衡。 她把人放在池台上,不断倾身压近,语气渐急,“如果你跟别人可以,那跟我是不是也行?” “我看你是吃错药了。” 陈慕从她颈间快速抽手,刚要给她一巴掌,却不想被人预判动作,直接反手将她两只手擎住,绕头锁在身后。 糟了,这家伙在警校就学过近身搏击,她花钱买课那半吊子技术根本比不过。 双腿被人强行顶到两侧,这姿势对她来说十分不利,也...十分难受。她天生易感体质,不喜欢肢体接触,这样针锋相对的局势下,她却被顾希延处处束缚,不由地心慌起来。 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你...” 话音未落,她的音节被人吞掉。 燥热气息混着酒精味道缠绕在她颈间,一股酥麻感从腰间涌起。那人的唇横冲直撞地推进,一手紧锁着她双手,一手还腾出来捧住她的头,不允许她躲闪。 棒球外套的扣子贴上她锁骨,冰得她激灵一下。随即湿热的触感绵延,越来越挑动她的神经。她越是挣扎,她越是回馈更激烈的侵占。 不好不好,小狗控制不住,她要疯。 陈慕强行绷紧心里那根弦。就算要做,也不应该是在这种情况下。 顾希延还不够成熟,她不能清楚地分辨身体与心理的冲动,但她不一样。她是把握开关的人,不是只管放火却灭不了火的人。 虽然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顾希延这股邪火到底从何而来。 她陡然全身卸力,假意放弃挣扎,转而非暴力不合作。 紧抿双唇,压制喘息,整个人往后仰去。 果然。 这家伙就上当了。 顾希延正处于短暂冲动之下,她越是挣扎越是激起她征服的欲望。对方突然的松懈,搞得她一头雾水。 荷尔蒙控制下的行动暂停,神志忽然恢复大半。 “顾警官,”陈慕看她微微一怔,幽幽问到,“还要继续吗?” 这三个字猛然惊醒她,职业养成的条件反射立刻唤起全身细胞,她慌得后退半步。 岂料陈慕早就猜到她会这样,趁机用力夹住她的腰往回一拽。 “怎么,刚才又发梦?” 那人臊得满脸通红,又不好意思掰开她双腿的钳制,只好懊恼地垂下头,视线惊慌失措。 “你放开我。” 陈慕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迎着那双闪烁的鹿瞳淡淡地说,“我放开你?应该是你放开我才对吧。” “刚才是,刚才...”顾希延眼角含着泪,通红的鼻尖轻抽了几下,“对不起,我刚才猥亵妇女,你可以报警。” “呵,我没记错的话,你不就是警察么?” 眼看那人的脸越来越红,陈慕不想再逗她,抬腿松开她腰间的钳制,把她往外一推。 随即她撑住池台,轻轻跳下去。 对面那人虚张着胳膊,想要接她,结果被她无视。 “你坐下,跟我谈谈。”陈慕回头轻敲桌面,“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顾希延全程低头,丝毫不敢与她直视。 刚才那番激烈推拉,她搞出一身汗,默默扯下棒球外套搭在椅背上。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麻烦你好好讲清楚。讲不清楚的话,不好意思顾警官,我觉得再继续做室友就不太现实了。” 顾希延猛然抬头,“啊?” 两只手在桌下绞来绞去,忍不住撕起指甲的死皮。 “你不要心不在焉好不好?我的耐心有限。” 桌面又响起警告气势的敲击,搞得顾希延浑身气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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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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