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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最近都没锻炼吧?” 陈慕气短,哦,好像是。 这半年只顾忙开店的事,连健身房都少去,还不知力量举下滑到何种地步了。 夏天游泳时还能制住顾希延,现在估计真够呛。 还没等她自我反省,沈淼冷不丁问,“Cathy...最近联系你没?” “啊,她怎么会联系我?” 陈慕讶异,Cathy是沈淼的前女友,目前为止唯一打破沈律恋爱不超过三个月记录的神人。两人一年前分手,大概就是去年这个时间。再然后,沈淼和她先后辞职。 Cathy在当时公司任HR,招聘时一眼看出沈淼是姬圈同好,不到半个月就速速拿下。 沈淼和陈慕相熟以后,每逢说起这段故事都要感慨,幸亏是自己先比陈慕入职,不然还不知Cathy拿下的是谁。 “你们...复合了?” “没。”沈淼终于从屏幕后抬起头,眼光微微一闪,“听说她最近状态不好,我有点担心。” “我跟她说过你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有事找不到我,可以找你。” “嗯?那她当然是先找你啊。” “不会。”沈淼神色闪躲,精明大状少有如此消沉,“分手时,我说了很不好的话。 “前几次见你都没时间好好说,最近...我可能会休假一段时间。” 陈慕忽然想到她上次就说想去澳洲旅行,难不成Cathy现在去了澳洲? “你要去找她?” 她有点担心,Cathy本人风流又婉约,情场上01通吃,不怪沈淼放不下。 “你律所这边刚稳定,现在去澳洲,有没有搞错?” “陈慕,你别笑我。你是还没遇到,现在满脑子都想搞事业,你的苦在后头。” ......不是有必要这么狠毒么我说。 陈慕忍不住扶额。 沈淼跟她一样,下定决心了谁也劝不动,她转而贡献情绪价值,“那你定个期限,不要一直耗着。 “你跟她不一样,她没有你这么高道德感,你不要为她突破底线,会被人看不起。” “那你看不起我吗?” “当然没有!”陈慕着急解释,语气却有些犹豫,“我只是觉得...不值得。” 沈淼闻言把电脑一扣,靠在椅背上认真审视她,“你就是太理智,一直吃不上爱情的苦。” 她一双饱满桃花眼,生气时不怒自威,懒散时又有点玩世不恭。 “那不是很好,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陈慕说完轻敲桌面,善解人意,“走吧,送你去机场,周末容易堵车。” 两人出门时,她忽然意识到冯茜不知何时已悄悄走了。 上车后,陈慕赶紧在备忘录加一条,明天抽空找她。 * 开业当天忙到晚上九点,总算顺利度过首场考验。 在黄笠指挥下,后厨的出餐速度和质量十分稳定,陈慕不由地感叹捡到宝。开业当天客人不多,员工收拾完各自的活计纷纷下班。 落灯锁门时,陈慕忽然看见落地窗外站着个熟悉的人影儿。 这人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经常半夜出现在街角等她。 明明自己每次回家时间都不固定,她却总能准时准点地出现在附近。要不是相信凭顾希延正直的性格干不出来跟踪这种事,她真的要怀疑自己被她锁定在街角监控里了。 “你不值班?”她言简意赅。 “不。”她闷闷不乐。 “你最近都不开车?”她示意顾希延同行。 为了不吃罚单,她不敢在门店前久停车,一般都停在长街尽头的迷你停车场。 “嗯。” 陈慕心情有点复杂。 白天沈淼说过的那句“你就是太理智了,一直吃不上爱情的苦”,此时像一记回旋标打过来,身上莫名难受。 春节后回到岚市,顾希延跟她之间总像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 两人都很识趣地保持边界,避免再发生上次的尴尬。 陈慕邀她吃饭、打游戏,顾希延从不拒绝,甚至偶尔吃到辣椒也不抱怨,游戏输了也不再耍赖。她总觉得顾希延在小心翼翼地害怕。 明明她以前不这样。 陈慕也害怕。 她明白顾希延对她有好感,但这份好感究竟到什么地步她无法判断。反倒是她,从一开始的有意撩拨到现在似乎渐渐深陷,她偶尔察觉自己对顾希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控制欲,不由地感到后怕。 这种控制欲似乎来自她对自己的苛刻,她希望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连爱情也要像预定代码一样稳定、顺畅,不容有失。 写代码她很拿手。爱情...就有点难说。尤其是,一旦有两人之外的力量介入时。 黑色私家车驶入地库。 三月南风褪去冬季的湿冷,总有种温吞的潮气。 熄火后,两个人都默默坐着,谁也没动。 彼此心跳和呼吸微微躁动,没了外界杂音掩盖,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闲,我有事跟你说。” “我也有。” “那你先说。” 陈慕心想,这样还能多说两句。但凡她要先说,恐怕顾希延立刻就会摔门而去。 对方捏着卫衣带子在手里绞来绞去,这是她一惯紧张的表现,“怎么开业都不告诉我,我还是看见孙局朋友圈才知道。” ......诶? 陈慕心想,明明前几天玩游戏的时候亲口告诉她的,难道她睡醒就忘了? “可能我最近太忙,以为跟你说过了。” “搞得像故意瞒着我一样,我有东西要送你。”顾希延说完从身侧取出一个购物袋,掏出里面的纸盒递给她,“本来刚才就想给你,但看你都锁门了,我就带回来了。 “我觉得在家里送给你,这样更好。” 陈慕接过来,方形的盒子挺沉,拆开礼物包装纸,外盒上是一只三花招财猫。 “不贵,但我挑了很久,这个最完美,一点瑕疵都没有。”她挠挠头,嘿嘿一笑,“老板都烦了,我感觉他想骂我。 “不过我当时穿着制服,他没敢。” 陈慕心里堵着几团棉花,想说的话都噎了回去,索性垂眼呆坐在那儿。 “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什么事?” “这个猫我很喜欢,明天摆在店里。”她犹豫了几下又说,“先上楼,回家再说。” 现在她看起来很开心,那就等会儿。 电梯里两人隔开老远。 陈慕一直低头看怀里的盒子,心不在焉地拼凑语句,准备迎接不久之后的狂风暴雨,或是沉默气压。 抬头时,她余光瞥见顾希延的视线锁在她身上,不由地感到耳后有些燥热。 “小白什么时候回来?”那人突然问。 “暂时不回,外婆和吕思凡都很喜欢小白,让它再待一段时间。” “哦。”趁电梯还没到,顾希延追问,“那我能跟你去梅镇看它吗?好久不见,我有点想它。” 陈慕看了看她,没说话。 到家后,没有小白飞出来迎接,她总觉得有点空荡荡。 借口换衣服,又借口去洗澡,借口发感谢信息,最后实在没招了。 已到凌晨。 顾希延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穿着黑色T恤和蓝黑格纹的家居裤,清爽洒脱,头发比去年长了一大截,已到锁骨。 远远看着,陈慕心里一阵悸动。 “顾希延。” 直呼大名预警。 顾希延猛地抬头,神情有些慌,“干嘛这么叫我?陈老板,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陈慕慢吞吞地走过来,扫了眼沙发,而后径直坐在地毯上。 她很少在这个视角看顾希延,久居在俯视位,经常忽略这位小警官拥有一张完美侧脸。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她没办法预判顾希延的反应,就像她好几次无法预判她的失控。对她来说,如果只是抱着从前那种“有趣”的心态,她其实倒不怎么在意。 但现在,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趣”,相反很折磨人,甚至有点自讨苦吃。 沈淼那句话又在心里刺痒地掠过,她低下头,刻意避开顾希延那双小鹿瞳。 气氛冰冻。 她听到对方因为轻微鼻炎而导致的呼吸加重,连带着喘息也加重,“陈慕,你什么意思?我最近什么都没做吧?我都认真遵守室友本分了,你又赶我走?” 顾希延不由地怒从心起。 除夕夜和陆女士在上菜间谈话,她敷衍她会考虑一下。 但春节后,她硬是一拖再拖,直至一个多月过去了,她还没搬回家。陆方怡每天两次微信催促,搞得她心烦意乱。 但她偏偏固执地不想搬走。哪怕只有六层之隔,一旦搬走,就代表她要从陈慕的生活里退出。 不再一起吃饭,一起看剧,一起游戏,她和她渐渐失去交集,渐渐变成在电梯里会点头问好的邻里之交。 没有小十,没有小白,她俩的关系好像确实脆弱地像两条直线。要么就是平行,要么就是短暂地相交一下。 她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她想干脆冒险绝地反击,破釜沉舟,成了就成,不成... 她又退缩。 对顾希延来说,她甚至觉得模模糊糊的暧昧其实比确认关系更好。 只有这样模模糊糊无法定义,她才能以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赖在她身边。不是披着那种“现任”、“前任”、“朋友”的标签,与之相比,暧昧对象似乎是一个不错的角色。 即便她其实连暧昧都不被允许了。 她猜对陈慕来说,她就是中途那一站,途经哪里不重要,终点才重要。 所以她才能这么坦然地说出那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怒从心起渐渐变成怒火中烧。 顾希延感到一种被抛弃的耻辱,她抿着唇角盯着坐在地上的陈慕,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她却发现自己完全生不起气来。 陈慕最近好像很忙,经常很晚回家,她总看见她深夜还没睡。 有时在桌几上对着电脑打字,有时边看ipad边记什么东西,累了就靠在沙发上半眯着休息。 整个冬天两人都在抢夺沙发上那条紫色盖毯的使用权。 她觉得她忙起来似乎有种特别的魅力。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她特别温柔,是因为她有一种不需要别人关注的魅力。 她自己就能独享一个世界。 这是顾希延永远也体会不到的感受。 她作为一名基层警察,很清楚她工作的重要性和意义。 但她更清楚在内心深处,她有时会像个空心人,那里从没有生出来任何渴望,似乎她只是在扮演一个好警察,好女儿,至于为什么要这样,谁说的,她快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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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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