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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道。 她脑子一空,下意识便抓起盒子,转身就朝着楼上跑去。 脚步里是她也没有意识到的急促。 跑到阮听雪房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沉默半晌,终于响起一声:“进。” 裴见夏推开门,却被眼前所见晃了神。 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敞开的落地窗大片倾泻,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而她找的人,正坐在露台的护栏上。 一身红色丝质吊带睡裙,在夜里泛着柔润的光。 长发披散着,还有些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肩颈,又没入深处。 双腿垂在护栏外,夜风轻轻掀动裙摆。 她侧着脸,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月光太亮,却照不进她眼底。 整个人美得像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裴见夏的心脏猛地揪紧。 “阮听雪!” 她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手里的盒子都忘了放下。 冲到露台边,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阮听雪的手腕。 那只手微凉,却让她安心。 至少,她抓住她了。 “你、你下来......”裴见夏的声音都在发抖,“上面太危险了......” 阮听雪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又让我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过澡的慵懒沙哑。 “上次在天台,你也是这么说的。” 阮听雪垂眸,“但是现在你没有酒,我也不想听你的话。” 裴见夏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天台上,阮听雪坐在护栏上,也是这样看着她。 那时候她们还是陌生人。 现在她是她的妻子。 裴见夏握着她的手腕,握得很紧。 哪怕她知道二楼不高,也知道下面是泳池。 哪怕她知道阮听雪大概也只是在乘凉。 可裴见夏的心里就是慌得厉害,语速快得有些语无伦次,“我给你做饭,是因为想给你做饭,想给自己的妻子做饭,因为是你所以想。” 阮听雪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懵,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阮听雪……”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几分歉意,“我抱你下来,好不好。” 阮听雪沉默片刻。 她看着裴见夏那双盛满担忧和慌乱的眼眸,以及她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 阮听雪的声音很轻,却让裴见夏猛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伸出手,把阮听雪从护栏上抱了下来。 裴见夏把她抱得紧紧的,像是一松手,这个人就会跟着夜风一起消失。 阮听雪很轻,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脖子,头靠在她的肩上,发丝间传来沐浴露的香气。 直到把人安稳地放在床边,裴见夏才敢松开手。 裴见夏快步过去把落地窗关好,落了锁才彻底放下心。 “你等一下,”她的语气干巴巴的,“我给你吹头发。” 阮听雪坐在床边,看着她忙前忙后。 月光透过窗,落在她红色的睡裙,还有那颗泪痣若隐若现。 裴见夏拿着吹风机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呼吸又停滞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阮听雪身后坐下。 “你……转一下。”她说,声音还有些发紧。 阮听雪乖乖转过去,背对着她。 裴见夏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从吹风口涌出来,她用手试了试温度,然后才开始给阮听雪吹头发。 阮听雪的头发很软,很顺,在指间流过的时候,像是握着一捧水。 裴见夏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热风浮动,带着洗发水的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裴见夏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喝酒了?” 阮听雪垂着眸,“一点点。” 裴见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听雪伸出手,拿过裴见夏方才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盒子,打开。 月光下,那枚戒指泛着轻盈的光。 阮听雪看着那枚戒指,指尖摩挲了下,“不喜欢?” 裴见夏这才想起自己上楼的初衷,摇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不戴上?” 裴见夏沉默很久。 她问:“这算什么?” 阮听雪轻笑了一下,声音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有些模糊,但裴见夏还是听到了。 她说的是,“婚戒。” 第13章 “为什么?” 这次问为什么的人变成了裴见夏。 裴见夏想说我们不是交易关系吗? 为什么还要有这些世俗意义上的象征? “我们结婚仓促,来不及准备什么,就只有这个。” 阮听雪背对着她,声音轻得像是能被风吹散。 吹风机还在嗡嗡作响,热风从风口涌出来,吹乱了阮听雪的头发。 可裴见夏无心顾及。 她从未将、也不敢将这段婚约当真。 可阮听雪这一日所做的一切都由不得她多想。 是因为一个人太久,才会将突然闯入的她化为自己人吗? 她无从知晓。 她只是看着阮听雪的背影。 红色的肩带贴着她冷白的蝴蝶骨,月光缠上肩头墨色的发,悄然流淌。 裴见夏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美。 她一直觉得,红色与阮听雪就是天然绝配。 在月光下,又更甚。 她的目光落在身前人墨发遮掩下的脊背,久久无法移开。 阮听雪等了几秒,没等到她的动作。 她偏过头,余光扫向身后。 “怎么了?” 裴见夏猛地回过神,脸瞬间被烧红。 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在调整吹风机的档位,可手抖得厉害,按了几下都没按对。 阮听雪被她糊了一脸头发。 “……” 裴见夏连忙关掉吹风机,红着脸连声说对不起。 阮听雪转过头,看向裴见夏。 月光终于落进她的眼底,却并无半分愠怒。 “裴见夏。” “嗯、嗯?” 裴见夏看着阮听雪打开盒子,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打开丝绒盒,取出那枚素圈戒指,抬眸看向裴见夏,只淡淡一个字。 “手。” 裴见夏愣愣地伸出手。 阮听雪握住她的手,把那枚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大小刚刚好。 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裴见夏这才看到,阮听雪的左手无名指,也带着一枚同款戒指。 真的……是婚戒。 裴见夏怔怔望着指根的银光。 阮听雪的指腹却覆上来,落在她的那枚戒指上,轻轻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头,望向她的眼眸。 “戴上这枚戒指,就是我的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取下来。” 裴见夏看着她澄清的眼眸,下意识的点头。 得到她肯定的回复,阮听雪勾了勾唇。 她接过裴见夏手中的吹风机,放在一旁,看着她,突然问:“民法典里,还规定别的妻妻义务了吗?” 裴见夏:“什么?” 她就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学生,脑海里相关的知识点一下子便往外蹦。 但没等她背法条,就被阮听雪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握住裴见夏的手,将脸轻轻贴在了她的掌心。 裴见夏愣住了。 温热的触感传来,阮听雪的脸贴在她的手心。 月光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半阖着,长睫轻颤着,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颗泪痣就在她的掌心旁边,仿佛只要她轻轻一动,就能触碰到。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拇指轻轻动了动,抚过那颗泪痣。 阮听雪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离开,透亮的眼眸里,只映着她一人。 迟钝了一整天的裴见夏此刻终于意识到,阮听雪不是真的要考她婚姻法。 神使鬼差地,裴见夏弯下腰,吻在那片柔软的唇上。 很轻,很柔。 像是怕惊扰到这场月色下的梦。 阮听雪没有动,就那样仰着脸,承受着她的吻。 裴见夏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她能感觉到阮听雪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这个吻漫长而安静。 久到裴见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终于松开。 她直起身,看着阮听雪。 月光下,阮听雪的眼眸里含着水汽,那颗泪痣显得格外鲜活动人。 她的唇上还带着湿润的光泽,微微张开,带着无声的邀请。 裴见夏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阮听雪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裴见夏的耳尖都烧了起来。 “裴见夏。” “嗯?” “结婚当晚,应该做什么?” 裴见夏的呼吸都停了。 下一刻,便遵循本能伸出手,环住阮听雪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两个人一同倒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她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像是两团融在一起的云。 裴见夏低下头,吻上阮听雪的唇。 与昨晚的醉酒不同,此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吻过阮听雪的眉心,吻过那颗让她心动的泪痣。 阮听雪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的手抓紧了裴见夏的衣襟,带着隐忍的期待。 “裴见夏......” 她的声音有些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裴见夏抬起头,看着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低下头,吻上阮听雪的颈侧。 薄软的皮肤下,能感受到脉搏在轻轻跳动。 一下,一下。 像是只为她而跃动。 阮听雪微微仰起头,露出优美的颈线。 红色的肩带悄然滑落,冷白的肩头覆着月光,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裴见夏的唇贴上那片霜,用温热将它融化。 夜风掀动窗帘,月光明灭流转。 她的吻温柔而执著,一寸寸蔓延。 阮听雪的呼吸越来越乱,手从裴见夏的衣襟移到她的发间,轻轻抚摸着。 “裴见夏......”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软。 手臂收紧,环住裴见夏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 玫瑰在夜色下盛放,花瓣轻颤,露珠滚落,碎在月色里。 房间里渐渐归于平静。 裴见夏趴在阮听雪身上,听着她渐缓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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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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