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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听雪掌心的伤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一指长,从虎口下延至掌尾,伤口还未结痂,粉嫩的新肉翻着浅浅的红,边缘还带着未消的红肿,看起来触目惊心。 方才被撩拨出的暧昧羞赧,一瞬就被沉甸甸的心疼压了下去。 “……怎么会弄成这样?” 这么长时间,阮听雪从未显示出什么异样来,让她甚至都没有觉察到这下面藏着的,竟是这么严重的一道伤。 阮听雪低头看着她,看到她的眼睫都在颤抖,鼻尖也泛上一层薄薄的红。 “……真的没事,就是看着有些吓人。” 裴见夏心里想:骗子,怎么可能没事。 她抿了抿唇,愈发心疼起来:都这样了,阮听雪怎么还能面不改色地撩拨自己?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 “哭了?” 裴见夏偏过头:“没有。” 阮听雪没再说话,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裴见夏吸了吸鼻子,把药膏挤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边缘,一边涂一边小声问:“疼不疼?” “……疼。” 裴见夏指尖动作顿住,以为是自己上手没轻没重弄疼了她:“对不起,我轻一点。” 阮听雪轻叹一声,“不要说对不起。” 要说我爱你才对。 她抬了抬指尖,勾住裴见夏的手指:“你亲一亲我吧,亲一亲就不疼了。” 裴见夏愣住,抬眸看着阮听雪。 暖光的床头灯光落下来,衬得阮听雪眉眼温柔,眼底没有半分玩笑。 裴见夏喉间微哽,小声辩驳:“手上还有伤,会碰到的。” 嘴上这么说,但人已经动摇。 她放缓呼吸,小心翼翼地俯身,凑近那道伤,柔软的唇瓣清浅落在干净无伤地皮肤一侧,珍而重之地碰了碰。 轻柔温热的触感落下来,阮听雪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裴见夏不敢再抬头看她,涂好药便拿过一旁的绷带,避开创面,一圈一圈地包扎。 最后在伤口处绑上一个蝴蝶结,裴见夏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好了,你试试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听雪动了动手,摇头:“没有。” 裴见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收拾好医药箱,起身准备放回客厅,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蹲了太久腿麻了,不听使唤,膝盖一软,身形猝不及防地朝前踉跄。 她本就离床极近,这下直直地朝阮听雪的怀里跌去。 阮听雪也没料到,连忙抬手想要扶住她,却忘了手上还缠着绷带,绷带边缘就蹭到了伤口。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一时分神,整个人就被裴见夏压在了枕头上。 腿麻地酸胀混着骤然贴近的暧昧,让裴见夏慌忙地想要撑起身:“你——” 她低头,话卡在喉咙里。 阮听雪被她压在枕头下,睡裙因为方才地动作散开,吊带滑落到臂弯,领口大敞。 熟透的果,汁水丰盈地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溢出顺着往下淌。 注意到她的视线,阮听雪仰面看着她:“看够了吗?” “够、够了……不是,”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却因为腿麻使不上劲,撑到一半又跌了回去。 这一次,整个人直接压在了阮听雪的身上。 夏天天热,两人都穿的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抵在自己心口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 仿佛要嵌进自己的心跳里。 阮听雪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短促又黏腻。 裴见夏整个人都傻了。 “对、对不起——我腿麻……” “别动了。” 阮听雪的声音哑了几分,完好的手蹭过裴见夏的后腰,把她圈得更紧了些:“……越动越疼。” 裴见夏立刻不敢再动,僵硬地趴在阮听雪身上,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阮听雪的呼吸也有些不稳,温热的吐息一下一下地洒在她的发顶。 空气变得又稠又黏。 过了好一会儿,阮听雪才开口:“裴见夏。”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裴见夏猛地抬头,急得眼眶都红了:“真的是腿麻了。” “嘶——” 又是一声吸气,阮听雪抬手在她后脑轻轻地拍了一下:“说了别动了。” 那动作实在像是看到自家养的小狗闯了祸又舍不得真的揍,就只好拍拍脑袋当作惩戒。 让裴见夏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就那么贴着阮听雪,鼻尖还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药膏的气息。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在腿上的麻意很快便散去,裴见夏撑起身,终于从这个要命的姿势里挣脱出来。 她跪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将身下人的睡裙重新穿好。 但睡裙的领口因为方才的动作被扯得松松垮垮,布料软塌塌地堆在那里,根本遮不住什么。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看阮听雪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裴见夏终于收回了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低着头:“我去放医药箱。”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从床上爬起来,拎着医药箱就跑出了门。 阮听雪靠着床头,看着她狼狈急迫的背影,垂眸看着右手那枚与自己风格实在迥异的蝴蝶结,轻声笑了笑:“笨蛋。” 第60章 把医药箱放回客厅,回到房间的时候阮听雪正靠在床头,盯着阳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窗帘。 裴见夏走到窗边,问:“要关上吗?” 阮听雪点头:“嗯。” 裴见夏正伸手去关窗,垂眸却见到先前放在这里的铃兰花。 裴见夏关窗的动作顿住。 那盆小小的花已经完全舒展开了,白色花朵低垂着头,像一串串悬在枝头的小铃铛,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花瓣薄得透光,边缘晕着极淡的青色,看起来脆弱又干净。 她惊喜地开口:“花都开了!” 阮听雪没有应声。 裴见夏转过头,发现阮听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窗外的风把裴见夏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的轮廓柔和又安静。 她蹲在窗台前,手指还停留在铃兰的花瓣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 阮听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沉沉的,柔柔的,像月光本身。 “看到了,”她开口:“很漂亮。” 明明以她的视角什么也看不到。 裴见夏眉眼弯弯:“嗯。” 她抬起手,将花盆抱起,然后放在了床头柜。 幽幽的香气飘来,阮听雪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上面,伸出手,轻轻勾了勾一朵离得最近的小花。 “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阮听雪说。 裴见夏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养,都是花店的老板教我的。” 提到这,她才想起来自己前面约的每天的鲜切花都忘记预约了。 裴见夏从另一侧翻身上床,找到老板的微信,想了想,和她预约了明天的花。 阮听雪从她躺在床上时就靠了过来,然后就见到裴见夏在发给老板明天的花品种时特意将手机避了避。 阮听雪:“?” “……提前知道的话,就没有惊喜感了。” 阮听雪惊讶挑眉:“送给我的?” 裴见夏:“嗯。” 她总觉得阮听雪这个人太过于缥缈,不似人间客。 她想尽可能让她,和这个世界的交集多一点、再多一点。 阮听雪:“每天都有吗?” “嗯,”裴见夏点头。 这个家里有太多让人觉得孤单的存在,但如果每天醒来,都能够看到不一样的、鲜活的花,一点点也好,也会让人觉得不那么空落。 阮听雪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见夏被她问得一怔:“就是,想让你开心啊。” “为什么想要我开心?”阮听雪追问。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你开心,想要你身边不只是空荡荡的房间和清冷的月光。 但这话裴见夏不敢说出口。 纵使阮听雪告诉她她没有想过要和自己离婚,可仅仅相识不久,便对人说喜欢,未免有些太过轻浮。 更何况,阮听雪这么好的人,如果现在对她表达了喜欢,她会怎么回应? 沉默远离还是犹豫接受。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人在动心的时候,总是笨拙又小心翼翼,越是在意的事情,越是不能轻易说出口。 她想对阮听雪好,但却不愿让她产生多余的为难。 她纠结半天,还是决定避开这个话题:“我闲着也是闲着嘛,订花又不麻烦。” 很多时候,避而不答其实就已经是最温柔的答案。 阮听雪何等通透,她怎么会看不出裴见夏眸中那点藏不住的情愫。 但最终没有开口,也自然是有她的顾虑。 没关系,反正人已经被她留在身边,剩余的,只是早晚问题。 她没再追问,只是说:“那我要两束,一束放家里,一束……让人送到公司吧。” 裴见夏有些意外。 这好像是阮听雪第一次向她索要什么! 她实在没什么能给阮听雪的,金钱、权势、那些旁人趋之若鹜的东西,阮听雪本就应有尽有。 唯独这点细碎的、不值钱的心意,她还能认认真真捧到对方面前。 如今阮听雪主动开口索要,哪怕只是两束花,也足够让裴见夏心头满是欢喜。 她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好!我现在就跟花店老板说,让她明天准时送到家里和公司。” 阮听雪偏着头,看着裴见夏眼中那点星似的快乐。 “裴见夏。”她轻唤。 裴见夏还抱着手机挑花,闻言嗯了一声,因着心情,就连尾音都在上扬。 “笑一下。” 阮听雪靠在枕上,灯光薄薄地铺在她肩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尾微微垂着,看着她的眼睛像深潭里落了两片花瓣,安静地、平缓地打着旋。 好奇怪的要求。 裴见夏下意识抿了抿唇。 人要怎么笑来着?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扯一扯嘴角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她在林溪、方宁面前是很轻易就可以扯出笑来的…… 但那大都是客套疏离的,是她最为熟练的三分笑。 对阮听雪应该怎么笑来着,可恶,突然不会笑了。 阮听雪说完刚才的那句话便没再开口,耐心地等待着,像在冬天窗边等待雪落下的人,不着急,因为雪总会来。 “我……”裴见夏被她看着,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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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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