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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到指尖刚碰到那片皮肤,大脑就自动调取出了关于这里的所有记忆:温度、触感、以及阮听雪被触碰时发出的、那种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我……”裴见夏声音微微干涩,试图稳住心绪,“我在帮你清理。”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蒸腾,香薰的白茶味被体温蒸得更浓。 阮听雪没有再吭声,可那片柔软的皮肤变得滚烫,像一块被捂热了的玉。 裴见夏能感觉到那里的变化,潮湿的、温热的、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邀请意味。 “阮听雪。”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嗯。”阮听雪的声音闷闷的。 裴见夏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不行,昨晚已经折腾到天亮了,阮听雪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她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应该帮她洗完然后去做饭,应该…… 阮听雪忽然转过身来。 水花四溅,玫瑰花瓣被荡到池壁边,打着旋儿。 阮听雪面对面地跨坐在她腿上,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长发湿漉漉地垂下来,发尾滴着水,落在裴见夏的胸口,顺着皮肤的纹理往下淌。 “你会累的。”裴见夏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阮听雪露出带着点挑衅的、明知故犯的笑:“能有多累?” 第70章 裴见夏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缴械。 她伸手扣住阮听雪的腰,指尖陷进腰侧柔软的皮肤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水温刚好,恒温系统发出的嗡鸣声像一首没有旋律的背景音乐,把整个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 香薰的白茶味被体温蒸得更浓,混着沐浴露清淡的皂香,在雾气里缠绕、发酵,变成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气息。 水是温的、人是烫的。 雾气从水面上升起,把整个空间氤氲成一只巨大的琥珀。 而她们是被困在琥珀中央的两粒种子,不知道春天来了没有,也不需要知道。 池水在两个人之间晃动,一波一波地荡开,拍打着池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阮听雪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指收紧,指甲陷进裴见夏后颈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裴见夏……” 裴见夏动作未停,甚至在那声呼唤落下的瞬间,变本加厉地加重了力道。 水花从两个人身体之间挤出去,溅到池壁上,又沿着光滑的石砖滑落,汇入地面那滩已经漫得到处都是的水渍里。 阮听雪的脊背抵着池壁,水的浮力把她托得很轻,轻到几乎要飘起来,轻到几乎要被每一次顶离池底。 她张口,狠狠地咬在裴见夏的肩头。 “怎么了?”裴见夏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阮听雪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赌气的语气说:“你太慢了。” 裴见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阮听雪听见她的笑声,伸手想推开她,却被裴见夏握住了手腕,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把她的手按在池沿上。 “好,”裴见夏的声音低下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吐息,“那我快一点。” 玫瑰花瓣在水面上上下下地颠簸,像一艘艘在风暴中挣扎的小船,偶尔被浪头推到池壁边,又被下一波浪卷回中央。 裴见夏一只手扣在阮听雪的腰侧,拇指摁着她胯骨上方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把她牢牢地锁在自己怀里。 水下的动作又深又重,每一下都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确认意味。 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确认——阮听雪是她的,此刻是她的,以后也是她的。 池水剧烈地晃动着,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池沿,顺着石砖的缝隙流走,又被新的水补充进来。 水光的折射让水下的身体变得有些失真,一切都在水波的晃动中微微变形。 恒温系统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但它已经跟不上两个人制造热量的速度。 她知道自己可能弄疼阮听雪了,但她停不下来。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阮听雪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颈侧疯狂跳动的脉搏,感受着那底下奔腾的、滚烫的血液。 然后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地、彻底地交给了那一波接一波的、铺天盖地的、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的感觉。 阮听雪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来,搭在裴见夏肩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着粉色。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张,呼吸又急又浅,像一只刚跑完长跑的猫。 裴见夏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 水雾模糊了所有的棱角,让阮听雪的脸看起来像隔着一层薄纱的月亮。 阮听雪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没有睁眼,只是用那种沙哑的、慵懒的、像含着一口蜜糖的声音说了一句:“……过分。” “累不累?”裴见夏问。 阮听雪睁开一只眼睛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还没散尽的迷蒙,瞥了她一眼又闭上,一副不想搭理她的表情。 裴见夏看着她这副又娇又横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池水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地面上那滩水渍还在,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的光。 阮听雪靠在她怀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贴着裴见夏的胸口。 她的长发湿透了,散在肩头和背上,有几缕黏在裴见夏的手臂上,暧昧又勾缠。 裴见夏伸手把那些头发拨开,指尖顺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下滑,一下一下地,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阮听雪在她怀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鼻音,听不出是舒服还是不忿。 “抱你出去?”裴见夏问。 “不要。”阮听雪的声音闷闷的,“不想动。” 裴见夏忍住了笑意,“那再泡一会儿。” 阮听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久到池水都换过了一轮,裴见夏才终于抱着精疲力竭的人从汤池里站起来。 阮听雪挂在她身上,手臂软绵绵地圈着她的脖子。 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像一只被雨水淋透了的猫,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裴见夏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后背,小心地跨出汤池,脚踩在湿漉漉的防滑石砖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 浴巾是提前备好的,就搭在池边的架子上,伸手就能够到。 裴见夏先把阮听雪放下来,让她靠着自己站着,然后用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从肩膀到小腿,严严实实地包起来。 阮听雪被裹住的时候发出一个含混的抗议声,但裴见夏假装没听见,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穿过那扇门,走回卧室。 又将她湿透的头发吹干,看着她被睡意一点点侵蚀的脸,裴见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我去做饭,你先睡会儿。” 还未起身,阮听雪的手指又抓住了她。 阮听雪没有睁眼,呼吸还是那种将睡未睡的、缓慢而浅的节奏。 裴见夏笑了笑,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微微陷下去,阮听雪的身体顺着那个坡度往她这边滑了滑,像一颗被地心引力捕获的卫星,自然而然地靠过来。 她的脸蹭着裴见夏的大腿外侧,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睫毛颤了颤,呼吸终于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 裴见夏伸出手,指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阮听雪的头发。 空调的冷风吹过来,把她指尖那一点凉意带走,又把她掌心的温度留在阮听雪的发间。 整栋房子都安静下来,像一场大雪之后的世界,大地在睡觉,万物在呼吸,时间是停下来休息的河流。 令人不由得开始思考。 我究竟,在哪里见过你呢? 裴见夏想起最初的熟悉感,是在她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时候。 她抬起手,轻轻覆在阮听雪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以及眼尾那颗安静沉睡的小痣。 那种熟悉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那种偏浅的、像被水洗过的墨色,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只是究竟在哪里见过?裴见夏怎么也想不起来。 总觉得记忆里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掉了。 感受到阮听雪沉沉地睡熟,裴见夏起身,来到厨房,开始做饭。 洗米、切菜、腌肉,这一切都是安静缓慢、有秩序的。 和汤池里那种失控的、疯狂的、毫无章法的节奏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照。 但这两样,哪一个裴见夏都信手拈来,只因对象是阮听雪。 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粒和鸡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裴见夏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粥出神。 最后调小火候,盖上盖子,上楼去叫阮听雪。 推开门,阮听雪还在睡。 姿势几乎没有变过,侧躺着,脸埋在裴见夏的枕头里,一只手攥着被角,另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 露出大片后背和肩胛骨的轮廓,脊椎的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一条浅浅的河流。 裴见夏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指背轻轻碰了碰阮听雪的脸颊。 凉的。 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了。 裴见夏皱了皱眉,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阮听雪露在外面的肩膀和后背,然后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起来吃饭了。” 阮听雪没反应。 裴见夏不厌其烦地叫着。 “阮听雪。” 阮听雪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分辨这个声音来自梦境还是现实,然后缓缓地、极不情愿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全是睡意,瞳孔还没来得及聚焦,迷迷蒙蒙的,像隔着一层雾气看水底的月亮。 她看了裴见夏两秒,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不仅如此,她还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裴见夏,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卷进壳里的蜗牛。 裴见夏看着那团鼓起来的被子,沉默了片刻。 她站起来,绕过床尾,走到阮听雪面朝的那一侧,蹲下来,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阮听雪的半张脸。 阮听雪的睫毛颤了颤,倔强地不肯睁眼,无声地表达着被打扰睡眠的不满。 好可爱,好喜欢。 裴见夏忍住了笑,伸手把阮听雪脸上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滑下来,停在耳垂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阮听雪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从布料和头发的缝隙里传出来:“……不吃了。” “你刚才说饿了。” “现在不饿了。” “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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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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