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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她乖巧地缩在黎春深怀里,小声问:“黎春深,为什么要回漠城再说?” 黎春深的身体僵硬了下,她沉默几秒,低声道:“我不想吓到你。” “我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想着回到漠城,在熟悉的地方,应该会好说一点。” “可没想到,还是吓到你了。”她吻了吻陈宝瑜的耳朵,“对不起,小乖。” “没关系。”陈宝瑜抱住黎春深,“什么都没关系,你以后不许再道歉了。” “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她软声说。 黎春深将陈宝瑜抱紧,几乎想将人嵌进自己的身体。 “我很爱你,黎春深。” “很爱很爱。” 那天晚上,黎春深听着陈宝瑜的呼吸,睡得很沉。 当阳光洒进来,她看到怀中人的侧脸,心也暖洋洋的,她轻吻了下陈宝瑜的脸颊。 陈宝瑜眼皮动了动,她睁开眼,双眼一弯,笑着说: “早安!” “早上好,小乖。”黎春深温声回答。 这一天,陈宝瑜跟陈明珠去公司做股权转让。 她不让黎春深跟着,黎春深就去看看报社的装修进度,再和李星对接自己公司的工作。 黎春深在天空刚蒙上一层晚霞时,回了陈氏公馆。 可日落西山,她也没有等到陈宝瑜回来。 “黎春深。”她接到陈宝瑜的电话,听到了火车的汽笛声。 “我回漠城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橘子奶青少冰三分糖宝宝、楊y30宝宝送的营养液,感谢! 第59章 最好 错误的方法。 那天晚上, 陈宝瑜没有睡着,她想着黎春深说的话,无法克制地去猜测黎春深曾经历过的事情。 黎春深不愿意多说, 她三缄其口, 只说都过去了, 再谈也是徒增烦恼。 在公司签完合同, 陈宝瑜直奔叶菁的甜品店。 “黎春深的情况, 我判断的话, 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叶菁顿了顿, 将布丁推到陈宝瑜面前, 温声道:“小瑜,吃点甜的吧,会轻松些。” 陈宝瑜没有动, 她看着叶菁, 急声问:“叶医生,你继续说。” “你们最近遇到过什么人, 什么事情吗?” 陈宝瑜抿了下唇,握着勺子的手收紧, 无意识地戳在布丁上,划得稀巴烂。 她一帧帧地回想着, 倏地呼吸一滞,瞳孔颤抖着:“叶医生,会不会有什么办法能治疗同性恋呢?” “例如, ”陈宝瑜艰涩地说,她想到那个雨夜, 她看到的设备:“电击。” 叶菁愣了下,摇摇头, 低声道:“性向是天生的。” “至于你说的,我曾了解过,一些戒同所会用电击让人对女性身体产生生理性厌恶,” 叶菁话语一顿,意识到什么,她抽了一张纸巾递给陈宝瑜。 陈宝瑜眼眶红着,泪掉下来,她闷声道:“这是错的。” 叶菁轻叹了口气,冷声道:“戒同所是社会落后的产物,可悲的是,现在很多地方还存在,并运营的很好。” “简直。”陈宝瑜闭了下眼睛,心像是被挖掉一块,隐隐作痛,她不敢去想黎春深是如何治病的,她哽咽着:“违背人性。” “叶医生,”她握住叶菁的手,抓得很紧,“该怎么治呢?” 叶菁眉头微蹙,陈宝瑜抓得她手背都疼,她声音温柔,安慰道:“你别担心,黎春深是很坚强的人。” “我觉得更多是她身体产生的生理性反应在影响。” “你帮助她慢慢脱敏适应,再配合一些药物,会好的。” 陈宝瑜听着紧皱的眉终于松快几分,可又紧紧地拧起来,她轻声问:“可她,她说是我离开漠城的那年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之前我和她,”陈宝瑜抿了下唇,“亲密一些,都可以呢?” 叶菁沉思片刻,低声问:“我没记错的话,黎春深之前当过兵?” 陈宝瑜呆呆地点了下头。 “可能她处在一个全女性的环境里,在部队训练,生活中渐渐脱敏了。” “只不过。”叶菁看着陈宝瑜,轻声道:“那个过程会很难捱。” “黎春深不像是会求助她人的性格,应该只会默默忍受。” 陈宝瑜呼吸都停滞几秒,她不敢去想黎春深有多疼。 她的唇在颤,尾音被哭腔吞没:“我该,怎么才能帮她?” “我建议是回到熟悉的地方,慢慢来。”叶菁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陈宝瑜的头发,“你们可以从吻开始。” 她温声道:“小瑜,不要急,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于是陈宝瑜坐上了回漠城的火车,如果必须要在漠城才说得出口,那代表漠城有着什么。 火车的汽笛声呜鸣,陈宝瑜站在窗边,听到电话那头黎春深的呼吸吹响听筒。 “小乖。”黎春深的声音依旧温柔,有几分无奈,“你怎么不告诉我?一个人偷偷跑去,很危险。” 陈宝瑜看着窗外,漆黑一团,她低声道:“因为你不想说。” “你一笔带过的疼痛,我想知道。” “我必须知道。”陈宝瑜抽泣了下,风吹得脸上湿漉漉的,“我要记住。” “黎春深,我在漠城等你。” 黎春深沉默了几秒,温声道:“好。” 当窗外天光隐现,高楼建筑渐渐演变为平坦农田,乘务员大声提醒着到站的人拿好行李。 “小瑜!” 陈宝瑜眯了下眼睛,又瞪大了些,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声音有些哑:“小苏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你这丫头。”苏青点了下陈宝瑜的鼻尖,无奈地说:“还不是黎春深,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个人坐火车跑到漠城来了,怕你出事,让我来接你。” “怎么?吵架了?”她扬了下眉,“黎春深还敢惹你生气?” “没有。”陈宝瑜抿了下唇,跟着苏青往外走,她低声道:“小苏姐姐,你知道,知道戒同所吗?” 苏青脚步一顿,她皱起眉问:“黎春深告诉你了?” 陈宝瑜抬眸看她,也停下来,“你知道这件事吗?” 苏青点点头,左右看了看,低声说:“去车上说。” 车内,陈宝瑜坐上副驾驶,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苏青。 “她真的,去了戒同所吗?” “安全带。”苏青启动车子,见陈宝瑜将安全带扣上,她抿了下唇,“她没有。” “漠城那小地方,哪有戒同所。” “是她自己捣鼓的一个设备,几根电线,两块铁片,她也就是命好,才没把自己给整死。” 苏青看了陈宝瑜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那时候,你走了。” “我特别奇怪,为什么她会那么轻易地放手,直到我去家里找她,看到她在,在用那个设备。” “我骂她,骂她疯子,不想活了。” “可她说,只要治好了,就能回到你身边。” 陈宝瑜咬着唇听着,唇瓣都咬出血丝。 “黎春深这个人,就是挺蠢的,但她也是没办法,她当时真以为那是病,又信了网上的帖子。” “小瑜,她走投无路了啊。”苏青的眼眶也红了,她声音低低的。 “你别怪她瞒着你,她肯定是不想你难过。” 陈宝瑜睁着大大的眼睛,泪水一颗颗地掉下来,蛰得唇上的伤口生疼。 “其实,我之前就想告诉你,我想着为黎春深说说好话,让你别再怪她。” “让你知道,她很爱你。” “这世界上,我无法保证她给你的爱是最好的。” “但,她给的爱是最多的,她把能给的都给了。” “是,最好的。”陈宝瑜的手蜷缩着,她哑声道,“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她更好了。” 车停在家门口的小巷,陈宝瑜的呼吸还有些快,她的泪无声地掉个不停。 苏青刚想开口,陈宝瑜已经推开车门。 “小,苏姐姐,谢谢你。”她哽咽着,“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 “可——”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陈宝瑜下车时,腿有些发软,她扶住车门,站了几秒,往巷子里走。 熟悉的院门,她脚步匆匆。 陈宝瑜抬手拿到门上的钥匙,推开屋子,里面很干净。 自从上一次回来,两个人大扫除一趟,都累得不行,黎春深就定期请人打扫。 “应该还在。”陈宝瑜低声呢喃着,往房间走,她走到窗边,半跪下来,看到几个纸箱。 她将一个个纸箱都拽出来,在最里面发现一个胶带封着的。 那天大扫除,陈宝瑜指着那个问是什么的时候,黎春深说那是一些用不上的杂物,碰都没让陈宝瑜碰。 陈宝瑜趴下来,她伸长胳膊,又跑去找了扫把,将藏在深处的纸箱扒拉出来。 她的手在抖,找了半天才发现胶带的启口。 胶带落满了灰尘,撕拉一声,陈宝瑜打开纸箱。 她看到粗糙的,胶皮包裹的电线组成的设备。 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纸箱上,溅开一点一点的水晕。 她视线都模糊,呼吸在抖,目光又凝在纸箱的角落里,一个日历,一部老旧的,表面些许生锈斑驳的磁带机。 磁带机是黎春深给陈宝瑜买的,用来听英语磁带。 陈宝瑜的胳膊也在抖,她拿起日历,看到十二月的每一天都被圈上。 她看了看磁带机,磁带机是电池的,开机之后,陈宝瑜按了几下。 小小的屏幕上,有几段录音记录,这么多年没用,很卡顿,播放时一哽一哽的。 黎春深的声音都有些畸变,女人的声音有些哑。 “今天···是···十五号,不知道为什么···记性不好,记录···” “今天是···二十三号···” “今天,最后一天了。” 陈宝瑜捏紧了磁带机,反倒播放的更清晰些,她听到黎春深迷茫无措的声音。 “是治好了吗?” “我很奇怪。” 她听到黎春深的抽泣,低低的,哭的声音都压抑。 “小乖。” “姐姐很想——” 录音戛然而止,磁带机滋滋啦啦的响了几下,彻底没了反应。 陈宝瑜紧紧地握着,手都发白。 她蜷缩在地上,呜呜地哭着,过了几秒,嗓子一紧,说不出话。 “小乖?”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黎春深跑进来,她快步靠近,将陈宝瑜抱进怀里,轻声哄着:“小乖,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呜——“陈宝瑜泪水掉个不停,她情绪太沉,压得她说不出话,用手指了指老旧的磁带机。 黎春深的目光这才从上面掠过,眉头皱了下,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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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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