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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相视一笑。 元帅办公室。 扣门得到回应后,扶青泱推门而入。 正在和自家女儿视频的荼逍懒洋洋抬了下眼,视线一定,挑眉:“看来刕叹‘招待’过你了。” “她都回来了,还来我这儿?” “来收回退出申请。”扶青泱抿唇,唇角伤口刺痛。 荼逍和荼忱对视一眼,笑了:“你是说那一份没有签名也没有精神力烙印,毫无效力的申请?” 那双赤金的眼眸滚烫,似能将她的外壳灼穿,扶青泱莫名有种赤。裸的羞耻,偏过头沉默。 “你拿着这样的东西过来,不就是想讨打?”荼逍托着下巴,欣赏自家外孙女难得一见的扭捏:“控制着不真的打出重伤,也是很累的。” 扶青泱更不自在了,狡辩道:“我只是没拿到签名。” “我是真心想让刕叹退出。” “嗯嗯嗯。”荼逍敷衍点头,蓦地笑了一声:“人都迷晕了还拿不到签名。” “你若真的拿来了具有效力的申请,可不是私下惩罚就能姑息的。” “外祖母我也不能太公私不分。” “你现在安心了吗,泱泱?”荼忱突然出声,全息投影落到荼逍右侧,金眸一片暖意:“刕叹帮你打跑那个‘胆小鬼’了吗?” 扶青泱开着王后的私人飞船,带着王后的暗卫,毫不遮掩,大摇大摆把刕叹送去中央星的地下基地。 其他人找不到刕叹,王后和元帅还能找不到? 只不过是纵容自来稳重懂事的小辈胆怯一回,任性一回。 她们还不至于兜不住这点小事,不会让刕叹成为逃兵,更不会让扶青泱成为“罪魁祸首”。 扶青泱蓦地捂住制服下青紫抽疼的腹部,鼻腔一酸,轻轻点头。 荼逍和荼忱都笑了。 扶青泱总觉得是自己“强迫”刕叹放弃自由陪在身侧,她本不必入军,本不必出征。 于是她后悔、恐慌,又胆怯。 惊慌不安中,她逼着自己放纵“胆怯”,却更加慌乱不安,于是主动找上荼逍,求惩罚。 她再做了一次选择,也要刕叹再做一次选择。 那个“胆小鬼”不能跟着她前往战场。 言语不够有力,不够让刕叹明白她有多怯懦不堪,于是她把自我抛开,将卑劣袒露在刕叹面前。 她只有这个办法。 她本不怀疑,不敢怀疑自己选择的正确,可当刕叹不见踪影,当刕叹滚烫的泪落到心脏,她又一次后悔了。 独行的野猫也曾有过同行者,那旧往,看似是刕叹越来越强大,抛下了同行者,实则是同行者接连逝去、伤残,不得不“抛弃”她。 没有谁生来就喜欢孤独漂泊,好不容易有了家的野猫却被“家”抛弃。 这比同行者陌路更痛苦。 扶青泱陷入胆怯不安中,不断洗脑自己的正确,恐惧自己后悔功亏一篑,可她没能真正看见刕叹。 她伤害了自己拼命也想守护的人。 这才是她的悔恨。 荼逍和荼忱对视一眼,耸耸肩,说:“让刕叹销假。” 一直低着头的人轻轻“嗯”一声,转身离开。 那背影不如往日笔挺,似被雨淋湿的小狗。 门关上,荼忱轻叹:“母亲不多关心关心泱泱和刕叹的感情吗?” 她可爱的女儿好像快哭了,犯这么大的错,被抛弃了可怎么办啊。 荼逍淡然抿口水:“还没有闲到可以享受两个成年人的恋爱故事的程度。” * 扶青泱回到宿舍,没找到刕叹,又跑去斥候部队训练场,也没人,站在屏障外委屈地点点光脑。 她被刕叹拉黑了,还没放出来,还不敢让其他人呼叫,怕刕叹觉得她认错受罚态度不好。 原地站了会儿,找去斥候部队休息室。 这次扶青泱倒是找对了,敲门后是吴晓开的门,刕叹坐在最前方,轻飘飘看扶青泱一眼。 “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好。元帅让你销假。”扶青泱对刕叹讨好一笑,看向吴晓,唇角抹平,退出门口,眼看着吴晓把门关上。 她虚虚倚着墙,摸了摸脖颈上的“项圈”,心下稍安。 一门之隔,吴晓表情有些扭曲:“老大,你故意让我去开门?” 刕叹耸耸肩:“不是你主动去的吗?你离得最近。”她还没有拿这种事刺激扶青泱的幼稚想法。 有人问:“中尉,您真的请假到出征当日啊?” “没有。”刕叹点开光脑,看着上面的休假日期,唇角轻勾:“出征前两日。” 吴晓疑惑:“可是长官说的是……” 刕叹发出销假申请,耸耸肩:“我的假条直接递给元帅的。” 长官的假条不会给下士看,一般休假也是直属上级提前通知下士,安排好假期间的训练和任务,刕叹的假条是扶青泱一起递交的,刚开始的时候自然也安排好了一切。 而假条批复人是黎明元帅,只要元帅不出面“澄清”,还不是扶青泱说什么时候收假就什么时候。 骗得她的下属团团转,这小崽子真会给自己“拉仇恨”。 当日醒过来之后被愤怒冲昏头脑,闹了一通跑出去,才意识到自己“逃脱”得太轻易。 武器、机甲、钱财、光脑都在,储物器里的东西一点没动,没有被屏蔽信号,没有被捆绑束缚,甚至安保都是研究所自带的,没有任何外力阻拦。 联系柳佑分外轻松,叫来的猎人甚至都没帮上什么忙,她一个人就打穿了基地。 好像只要她醒了,随时都可以自由来去。 冷静下来后刕叹查阅了出征入队通知,依旧在,没有退出的申请和批复通知,又看了休假延长申请,结束时间是出征前两日。 即便她真的睡到扶青泱安排的日子醒来,也能赶得上归队。 发现这一点后,刕叹的气消了不少,在一起这么久,她很了解自己的爱人,稍微一想便清楚扶青泱闹这一通的原因,但她还是很生气,更难过。 没有人喜欢被抛弃,更何况是好不容易扎根落脚的浮萍。 不论是什么理由,扶青泱抛下她是事实。 于是她屏蔽了信号,藏匿踪迹,又跑去定制了“项圈”。 她要扶青泱真切感受到“被抛弃”的难过,感受“一个人”的惊慌不安。 然后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疼让她认错,再用“项圈”圈住她拴在身边。 刕叹难过吗?难过。 但没有扶青泱想象中那样受伤痛苦。 年少者总会犯错,就连刕叹在摸爬滚打中都犯过不少错,也伤害过重要的人,甚至造成过无法挽回的痛苦。 可她依旧走过来了,只有死亡能让她停步。 没有谁比她更明白“往事不可追”。 她又不是真的为爱要死要活的性格。 扶青泱闹这一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她成为逃兵。 只是一次年少者胆怯的任性。 且这件事里,最痛苦的反而是“抛弃者”。 小殿下都快被负罪感和愧疚折磨成淋雨小狗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上找着挨打受虐,也不知道是不是解锁了奇怪的XP。 刕叹虽说没有太痛苦,但确实难过愤怒,要惩罚到扶青泱彻底认清这件事本质的错处,永不再犯。 ‘捡回去的流浪猫不能抛弃’。 她警告过扶青泱的。 不过刕叹也不想扶青泱一直背负愧疚,所以这“惩罚”还需要一些“技术”。 安排完出征后队伍的训练事宜,刕叹出门拎上淋雨小狗,一路冷漠回到宿舍。 见刕叹这就要回房,扶青泱小心翼翼牵住刕叹衣袖:“刕叹,还生气吗?” 刕叹板着脸:“你说呢?” “被抛弃的滋味你不是感受过几日,很开心愉悦吗?” 扶青泱心脏一抽,眼眶微红,“对不起。” 刕叹转过身:“还有呢?” “我不该这样任性,伤害你。”扶青泱为自己总在后悔而生了恨,恨自己的怯懦不堪。 刕叹“嗯”一声,又问:“还有呢?” “还有……”扶青泱想不出来,唯唯诺诺问:“你还想出出气吗?” 刕叹拳头真硬了,扶额叹息,扶青泱听见叹息,心一慌,拉过刕叹的手,指尖压到脖颈颈环。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已经圈住我了。” 刕叹撇撇嘴,不是自己最想要的答案,但也算及格,于是她将扶青泱压到门板上,赏了她一个吻。 吻凶狠,失了平日的温柔缱绻,满是发泄惩罚的意味,却也让扶青泱腰腹一酸,差点站不住。 扶青泱刚想搂住刕叹的腰加深这个吻,刕叹重重咬破扶青泱下唇,推开她潇洒离开。 “你睡另一间房或者沙发,自己选。” 已经湿漉漉的扶青泱:“……” 小猫挠人真的很疼,各种意义上的。 第96章 “命运” 刕叹以为小殿下会选另一间房,虽说那间房被用来做仓库,但大多东西都在储物器里,房间里其实没堆多少东西,平日打扫也有顾着,让机器人扫扫灰铺个床就能睡。 谁知清早起来,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委委屈屈蜷着一个长手长脚的人。 这沙发是她们买的,但房间足够也没有人留宿,没买沙发床,就普通沙发,两个人用也不需要太大,长沙发也不够扶青泱这大高个躺的。 刕叹刚走过,扶青泱就醒了,故意在刕叹注视下捏肩捶腰,很不舒服似的,小眼神小心翼翼看。 刕叹冷漠转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心机小崽。 换好制服刕叹便出门了,对悄摸卖惨的某人视若无物,徒留心机小殿下失落耷拉。 出征在即,刕叹这些远征队的人已经不需要日常训练,她这么早起来是为了去找黎明元帅。 昨夜虫族再次来骚扰,打退后回到宿舍刕叹便收到了元帅的私聊,让她明日去办公室开会。 如今这情况,出征的事很可能已经被虫族知晓,它们不骚扰其他地方,就指着最强的黎明军打,看似报复实则送人头。 毕竟“将军”级一只都没有,连校级长官都没出手,更别说元帅了。 虽说没太大威胁,但也预示了一件事——若她们执意按计划出发,路上很可能会遇到虫族阻拦,且无法预估数量。 元帅必定会对此做出应对,到现在都没通知延后,多半是加人或者换路线。 不过这种时候,叫她一个小小中尉去开会好像没什么帮助吧? 到办公室,里面只有元帅一人,她让刕叹随意坐,点点光脑。 一分钟后,刕叹面前出现几道熟悉的全息投影。 秦灼、应朔蝶、谢星决、玄晞、扶诏、扶青泱,除了墨途,新一代出色的少年天才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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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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