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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嫁衣听得认真,生怕错过一个字。 “错信……”红嫁衣呢喃了一声,垂下脑袋,大滴泪水掉落在地。 谢嘉因这次没有等她平复情绪,而是直接开口道:“既然你的执念是想要见到南瓷资,我们带你去见她。” “真的?”红嫁衣猛然抬起头,看着谢嘉因,眼含热泪。 谢嘉因点头:“真的。” “好,只要让我见到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红嫁衣慌忙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好似下一刻就要见到心心念念的南瓷资。 孟寻有些不确定小声问谢嘉因:“我们能带着她离开这里吗?” “不能。”谢嘉因接着道:“但我们可以带着南瓷资来这里。” 这里既然能接收人和鬼,那么南瓷资作为人一定可以进来。 “多谢。”红嫁衣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去找南瓷资的时候,也好有个由头。”孟寻不觉得自己与南瓷资的交情,能让南瓷资自愿来此。 “雨久花……”边说边从自己腰间取下一个香囊递给孟寻。 孟寻接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针脚一般,看得出绣这个香囊的人技法青涩。 “你拿着这个,她就会知道我是谁。”雨久花怕南瓷资不知道自己这个名字,便把两人之间的信物交给了孟寻。 谢嘉因看了一眼香囊,这种图案的香囊,一般只会出现女子赠予即将婚嫁之人的香囊上。 南瓷资和雨久花两人难道是自己与小寻这种关系,那孩子又是哪来的? 孟寻收好香囊表示自己一定会带着香囊给南瓷资看的,随即转身准备找自己老婆,发现自己老婆正在出神,伸手在谢嘉因眼前一晃。 “你在想什么?老婆。”孟寻问道。 谢嘉因摇头道:“没什么。” 两人出了雨久花的小院,才发现天色渐晚,远处只剩下一片红色的霞光。 “老婆,这里离越城远吗?”原身也没出过远门,孟寻更是对这个世界的地图不了解,只能问自己老婆。 谢嘉因想了想道:“大约三百里左右,不过我们可以去桑前辈帮忙。” “桑前辈?”孟寻瞪大眼睛,不知道找桑灵儿能帮什么忙。 谢嘉因不语,只一味拉着孟寻去找桑灵儿。 “说吧,找我何事?”桑灵儿坐在荷塘边喝茶,听见脚步头没回的问道。 “我们想去越城。”谢嘉因轻声道。 桑灵儿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到边上的石案上,悠悠道:“那就去,我不曾拦过你们。” “我的时间不多,想求前辈给一张门符。”谢嘉因继续轻声道。 桑灵儿闻言,终于回过头看向谢嘉因,但下一秒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到孟寻身上:“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还升阶了。” “多谢前辈借灵泉一用。”孟寻拱手接话道。 桑灵儿见孟寻如此上道,也不计较自家灵泉被孟寻吸了个干净的事,反正还能恢复。 “你去越城何事?”桑灵儿看向谢嘉因问道。 谢嘉因回道:“雨久花的执念是越城的南瓷资,我们准备带她回来。” “她若是不愿意跟你们回来呢?”桑灵儿问道。 谢嘉因下意识想说她会跟自己回来见雨久花,当年越城惨案的卷宗她有见过,其中的内情她也知晓一些。 但面对桑灵儿的质问,她选择了隐瞒:“我会劝她。” “说谎,她若是不跟你回来,你大抵是会绑她回来吧。”桑灵儿笑着问谢嘉因。 谢嘉因看着桑灵儿那个笑,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没有,我们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桑前辈。”孟寻觉得气氛有些紧张,赶忙摆手否认。 “让她自己说。”桑灵儿此刻就像一个长辈一样,追着小辈问杯子是不是她打碎的。 带着答案在问,谢嘉因抬眸对上桑灵儿的眼眸:“没有这个打算。” “好,我给你门符。”桑灵儿轻蹙的眉头松开,抬手两张门符出现空中,往谢嘉因飘去。 谢嘉因抬手接住:“多谢桑前辈。” “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强迫南瓷资。”桑灵儿说完,便挥手让孟寻和谢嘉因离开。 等两人出了门,孟寻才开口问道:“为何桑前辈,一再要求确认我不会强迫南瓷资呢?” “许是有人这么做过,造成了不好的后果。”谢嘉因只能想到这个缘由。 两人刚打算离开,就撞见桑宁回来:“你们要去哪?” 孟寻没有隐瞒直接回道:“越城找一个人。” “谁啊?”桑宁好奇问道。 “南瓷资,是雨久花的执念。”孟寻很有耐心,但一旁的谢嘉因已经捏爆门符,一道漩涡之门在虚空中出现。 桑宁也想去,但她才回来不久,要是被小姨发现自己又跑出去了…… “去吧。”桑灵儿不知何时出现在台阶上,看着桑宁道。 桑宁瞪大双眼:“我真的可以去吗?小姨。” “可以,保护好她。”前半句是对桑宁说的,后半句是对着谢嘉因和孟寻说的。 “啊……唔,小姨你给我喂了什么?”桑宁被桑灵儿隔空捏开嘴,塞入一颗药丸。 “好东西。”桑灵儿说完转身进去,大门跟着关上。 桑宁感觉自己的灵力回来了,正在快速充盈着自己的筋脉。 “走吧。”谢嘉因觉得耽误的时间够久了,她得快些将南瓷资带回来,完成交易,拿到账本,赶在幽冥楼的人来之前离开。 等到三人一走,门外瞬间空了下来,桑灵儿拎着两壶酒和一个食盒往北边走去。 虞涧白像是知道有人要来一样,一早就将院门打开,坐在桃花树下等着。 “你在等我?”桑灵儿一踏入院中,便开口问道。 虞涧白扭头看了她一眼道:“你让那小孩来,不就是为了激我。” “这么多年,谁都没有她的下落,难道你不心急?”桑灵儿避而不答,反问着虞涧白。 虞涧白无声的叹了口气,但依旧嘴硬道:“我当然不急。” “好吧,你不急。”桑灵儿将酒分了壶给虞涧白,让她把食盒打开。 虞涧白认命般打开食盒,看到里面的菜肴,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转而恢复正常:“她又不在这里,干嘛要拿她喜欢的东西。” “我以为你忘了。”桑灵儿笑着把里面的菜拿出来摆上。 “快了,我快了忘了,忘了就能离开这里了。”虞涧白耸肩道。 桑灵儿闻言没说话,虞涧白又在说大话了,要是能忘记,也不会在此停留二十多年,成为通灵客栈的有史以来最长的钉子户。 “那孩子可真像她啊,我还以为我等到了。”虞涧白笑着说,只是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拿起桌上的酒,仰头喝下。 “哈……我很怕……很怕,我离开后,她的处境会很难,那孩子说她在生她时难产了,他们一定是把她藏起来了……我想回到人间去……”虞涧白放下酒壶,眼神清明道。 桑灵儿闻言,认真的看着虞涧白道:“那代价你我都无法承受,虞涧白死了这条心。” “呵……”虞涧白苦笑着,又拿起酒壶。 谢嘉因的出现,让她原本平静的心,开始翻涌,她开始想过去的点点滴滴,以往她都克制着自己不要去回想,这样她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那孩子有几分像你。”桑灵儿忽然转了个话题。 虞涧白拿着酒壶的手一紧,不自然的别过头去:“怎么会像我呢,他们把阿钰所有的痕迹都抹去,这其中自然包括我。” “你们有……”桑灵儿不知如何开口,此事过于私密了。 “你想问什么就问,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虞涧白不耐烦道。 桑灵儿没理虞涧白的语气,而是认真想,如何开口才好:“就是夫妻之事,你们有吗?” 唰的一下,虞涧白的脸连同脖子,红了个透,连带着耳根子也红了。 “有吗?”桑灵儿追问。 “你太冒昧了。”虞涧白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酒壶,就是不去看桑灵儿。 桑灵儿看出虞涧白的不自然,其答案也不用虞涧白开口,她就已经知晓:“阿钰姐姐到底看上你什么了?脾气这么倔。” 虞涧白听后,不服气的撩起自己胸前的长发,往后一甩,露出自己美到让人窒息的脸道:“看看,你快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看我这张脸,你说阿钰喜欢我什么。” “想当年我在边关打仗的时候,必须带上面具上战场。”虞涧白对于自己长相,向来自信。 虞涧白看桑灵儿不说话,又接着道:“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也就这张脸能看了。”桑灵儿回怼了一句,接着话题回正道:“我真觉得那孩子有一分像你。” “那你还不如说我有几分像阿钰。”虞涧白回道。 桑灵儿见虞涧白不信,也懒得再提。 “既然那孩子已经知晓她母亲没死,她回到京城应该会着重调查,再等等。”桑灵儿接着道。 虞涧白没说话,一口一口喝着酒,她等得起。 越城的晚上很热闹。 孟寻走在夜市里,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好奇,这里比起之前的县城,繁华里不止半点。 “小心,小寻。”谢嘉因眼见有人要撞到孟寻,赶忙拉她躲过。 孟寻讨好的对谢嘉因笑了笑道:“谢谢老婆,我们现在去哪?” “去南家。”谢嘉因让桑宁去打听了。 不多时,桑宁回来:“打听到了,南家三年前就被一场大火给烧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去看看。”谢嘉因蹙眉,南瓷资从小县城离开,应该是回了越城。 几人看着废墟上长出的杂草,一阵风吹过,带着里面的杂草晃动,像是恶鬼招手一般。 第118章 桑宁看到孟寻抱着谢嘉因的胳膊,悠悠道:“听说南家所有人都葬身在那场大火里。” 孟寻闻言,紧张的看着废墟,南家门头还在,围墙虽垮塌不少,但也能看出当年的盛况,南家当年算得上越城第一世家。 “这门头可真够气派的。”桑宁看着门头,嘟囔了一句,随即踏上长满苔藓和杂草的台阶往里走。 孟寻与谢嘉因跟在她身后一起往里走,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依然能看出当年火灾留下的痕迹。 “当年这座宅子里死了一百零八人,据说整个南家上上下下都死绝了。”桑宁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一旁挡路的木梁。 孟寻见状赶忙道:“别动,我们绕路,这里随时都有垮塌的风险,别乱动。” 桑宁闻言收回手,乖乖的跟在孟寻身后,孟寻打算去后院找到那棵枇杷树,看有没有被挖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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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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