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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也发现了老头的计谋。”顾昙把玩着手中茶杯:“先一步昭告天下自己已经死了,而老头也还没准备好,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这样也算是推了皇帝一把,如今夺舍之路已经行不通了,只有……吸干鬼蜮门五人的机缘,换取他的长生。”谢嘉因接话道。 孟寻坐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在心中不断构建出京城大概局势。 顾昙见孟寻听得认真,不由得多看她几眼:“孟姑娘,你的大师姐和二师姐现在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三师姐已经派人去通知她们了。”孟寻如实道。 顾昙听后,认真嘱咐道:“一旦她们进入京城境内,你们几个不可走散。” “好。”孟寻应下。 忽然,谢嘉因扶着头,表情痛苦,孟寻见状连忙上前扶着:“老婆,你怎么了?” 短暂的剧痛,让谢嘉因脸色惨白,孟寻担忧的看着她,轻抚她的后背。 顾昙也被谢嘉因惨白的脸色吓到:“你怎么了?嘉因。” 谢嘉因无力的抬手道:“没事,只是忽然头疼。”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没有这次来得强烈,她都是忍着没表现出来。 孟寻握着谢嘉因的手:“让顾大夫给你瞧瞧吧。” “好。”谢嘉因勾起安抚的笑。 当夜,下午顾风铃就被孟寻请到别院给谢嘉因诊治。 “怎么样?顾大夫,我夫人她这是怎么了?”孟寻看到顾风铃收回手,急切的问道。 顾风铃摇头道:“但从脉象看,谢小姐并未异样……谢小姐,您能跟我形容一下头痛发作时的情况吗?” “从回京城开始,便会时不时的会头痛,之前没有这次严重,都是转瞬即逝,这次也是时间很短,但实在痛得厉害。”谢嘉因说话时,还不忘拍拍孟寻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顾风铃听了,依旧想不到她的头痛是由什么引起的:“最近身边可有什么变化?” “没有,一切……不,我偶尔能听到笛声。”谢嘉因想了想道。 顾风铃又问:“头痛之前听到的吗?” “不是。”谢嘉因轻轻摇头。 顾风铃闻言,陷入沉睡,半响才开口道:“恕我愚笨,此番症状,我需要回去好生查查。” “好,有劳顾大夫了。”谢嘉因起身相送。 孟寻跟在谢嘉因身边,生怕她又头痛,等到顾风铃离开,孟寻依旧亦步亦趋的跟着,惹得谢嘉因发笑道:“小寻,我现在还是好好的,不用这样一直护着我。” “我担心嘛,你忽然这样,我有点害怕。”孟寻说出心中的惧意,找不到原因才是最可怕的。 “没事,发作得又不频繁,说不定顾大夫那边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谢嘉因抬手摸了摸孟寻的脸,让她不要这么紧张。 顾承德的死,也让顾昙那边悄悄松了口气,皇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强塞一个驸马。 但皇帝也不会就此放过她,接到进宫面圣的圣旨时,她刚回自己的府邸。 “儿臣接旨。”顾昙来不及传话,直接跟着内侍进了宫。 这次皇帝没有在御书房,而是在她母后曾经居住过的寝宫。 “昙儿,你来了。”窗户未开,屋内光线昏暗,顾昙只能看到皇帝的一个大概轮廓。 她猜老头这次是想给自己打亲情牌。 “儿臣见过父皇。”顾昙低着头,鼻子用力闻了闻,却不见上次的死人之气。 “昙儿,以前可曾自己来过。”皇帝没让顾昙起来,就这么问。 顾昙抬头对上皇帝的视线道:“不曾,母后离开后,父皇将此地封禁,儿臣不敢抗旨。” “日后你入宫来,便住在此处可好?”皇帝柔声道。 “多谢父皇。”顾昙点头应下。 皇帝起身道:“起来吧,陪父皇去外面走走。” 外面的花园一看就有人刚打理过,花盆应该是刚从温房里抬过来的,压着的位置都与原本的痕迹不同,顾昙在心底冷笑。 演戏都不愿意演全套,临时搭景,能让人有几分动容。 “昙儿,父皇如今就只剩下你了。”皇帝拉着顾昙的手拍了拍。 第159章 这话若是顾昙小时候听见,怕是会高兴的睡不着觉,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长大了,也知道皇帝真面目。 “父皇还有天下的黎明百姓,还有大周的百万雄师。”这谄媚的话,从顾昙的嘴里说出来,倒是显得有几分真挚。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昙,轻轻松开顾昙的手,走到花坛边站定,垂眸看着新搬来的花,刚好看到以前花坛压过的痕迹。 浑浊的眼球微动,一声咳嗽打破了宁静,顾昙急忙上前,轻拍皇帝的后背,皇帝咳得更厉害,咳弯了腰。 捂住嘴的手帕拿下来时,上面赫然有一滩黑血。 “父皇。”顾昙惊呼出声。 皇帝一把将手帕捏紧,轻声回道:“朕没事。” “父皇。”顾昙都觉得自己演技高超,这声音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就连皇帝都忍不住看向顾昙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眼底到底是什么。 顾昙假意垂眸搀扶皇帝,刚好躲过皇帝的凝视。 “承德走了,如今真的只剩下你与朕了,本来你这次回京,本该给你说亲了,但是你弟弟走了,他乃储君,按理说应服孝三年,但念在你年纪不小了……”皇帝语气虚浮,仿佛下一秒就会撅过去。 顾昙听后,后退半步躬身拱手道:“父皇,儿臣不出嫁,此生就守着大周和您。” 皇帝盯着顾昙低着道脑袋,眼神逐渐冰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昙儿……父皇也不想如此,可承德遇刺至今都没有抓到凶手,朕实在怕你也出现什么意外……若是你也……唉,朕如何对得你母亲。”皇帝捂着自己心口道。 顾昙静静的看着皇帝演戏,她忽然感觉有些累了,只求皇帝早些进入主题,开口找自己讨要兵权。 可惜皇帝还在铺垫。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将这间宫殿封禁吗?”皇帝将话题扯远。 顾昙在心底啧了一声,面上还是恭敬无比道:“儿臣不知。” “你母后留在世上的东西不多,这间宫殿算一件,你与承德算一件,如今承德已去,朕万不能让你也出事。”皇帝还在铺垫。 顾昙觉得以皇帝现在的身体,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伤害,居然还能忍着跟自己说这么多。 “父皇,儿臣……儿臣……”顾昙一副哽咽到无法出声。 皇帝眼神一变,接着道:“如今你以女子身份,身居高位,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父皇,儿臣除了是一名女子,更是一名将军,大周王朝的长公主,儿臣有责任在身,身居此位,必当保家卫国。”顾昙本无意与皇帝争论。 想早些交了兵权出宫去,不曾想皇帝说话太难听,她忍不住回道。 皇帝似乎料到顾昙会如此,抬手轻轻拍了拍顾昙肩膀。 “昙儿,这事父皇都知道,可天下人不知道,朝中大臣不知道,你只有……” 皇帝顿了顿才开口道:“只有交出兵权,做个闲散的公主才能安全。” “可……父皇……”顾昙面露难色。 皇帝见状赶忙道:“昙儿放心,兵权在父皇手中,与在昙儿手中是一样的。” 顾昙垂下眸子,掩去自己眼中的嘲讽,再抬眸神色如常,将随身带的虎符交给皇帝。 自己不死,她就是羽凤军的活虎符,她若死了,真正能号令羽凤军的令牌在谢嘉因手中。 皇帝拿到的兵权只不过是摆设。 “昙儿可曾因为叶玄机的事怪过朕?”皇帝忽然转移话题。 顾昙听到熟悉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转瞬即逝,皇帝想要看清都来不及。 “不曾。”顾昙只答,不解释。 皇帝又多看了几眼顾昙,带着她往边上的石桌走去,站了这么久,他这副身体早就受不住了。 顾昙扶着皇帝坐下,端起茶壶给皇帝倒了一杯,放到他手边。 皇帝看着眼前的热茶,有那么瞬间,让他觉得自己与顾昙只是一对普通的父女。 “叶玄机女扮男装,登殿科考,犯了欺君之罪,天下人都看着,朕实在没办法。”皇帝解释。 顾昙听后,淡淡的点了下头:“父皇说得是。” 皇帝闻言,古怪的看了顾昙一眼,眼底尽是惊愕,顾昙真的变了。 思绪回到当年,顾昙可是为了叶玄机提剑入宫,逼着自己放了叶玄机。 “你真的长大了,稳当不少……”皇帝喃喃道,也更像你的母亲。 “儿臣在父皇面前还是孩子。”顾昙嘴角带笑回道。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几声,许是呛到冷风,止不住咳嗽,顾昙轻拍他后背。 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怨毒,好似在说你也配提叶玄机。 “父皇,天凉了,多添衣,儿臣送你回宫吧。”顾昙实在不想继续虚以委蛇,招手将在外等着的内侍叫过来。 将皇帝送回御书房,顾昙准备出宫,她选择走小道,避开大路,好躲开皇帝派出的探子。 刚走到一处假山口,便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听起来像是宫女们聊八卦。 顾昙无心听八卦,却无意间听到谢惠怡的名字,驻足在假山一侧,这里听得更清楚些。 “太子殿下走了,如今东宫的日子不好过,那位谢家二小姐,怕更不好过。” “她叫什么来着,谢……” “谢惠怡,她如今没了太子的庇护,你觉得东宫那位娘娘会放过她吗?” “哈哈哈,如此说来,她的日子还不如我等……” 顾昙听着笑声,只觉得刺耳,蹙眉轻叹,转身往东宫走去。 “长公主殿下。”刚入东宫大门,太监宫女慌慌张张行礼。 顾昙觉得很奇怪,这些人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发现一样。 她也没有及时让这些人退下,就这么看着她们躬着腰低着头,直到有人往一侧看去。 顾昙又看了几个人,发现他们都朝一个方向看。 看来那里便是亏心事之地,顾昙迈开腿往前走。 原本看到顾昙离开的众人刚要松口气,在发现顾昙去的方向后,赶忙上前:“长公主殿下,您是来找娘娘的吧,奴婢……” “不是,让开。”顾昙听见宫女声音故意提高,像是给墙后的人提醒一般,当即打断,越过她往里走。 与她预料的画面不同。 谢惠怡好好的站在那里,跌坐在地,一手捂着脸,发丝凌乱的是侧妃。 顾昙瞧出了谢惠怡的愕然,她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收拾东西,跟我去公主府。” “是,长公主殿下。”谢惠怡从善如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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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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