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不其然,当谢嘉因再次出现孟寻面前时,带来了个消息。 里正让牛二认罪,认杀害周蓉的罪。 “他有没有说替谁顶罪?”孟寻问道。 谢嘉因摇头道:“他很谨慎,只是让牛二罪认下来,报答他们家养了他这么久的恩情。” “牛二答应了?”孟寻诧异,方才牛二的那眼神,可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人,里正不可能就这么将他说动。 “答应了。” “没有任何条件?” “没有。” 孟寻闻言,想起一句话来,人性果然是复杂的,牛二能因为原身不跟他走,直接推倒原身,导致原身死亡,也能为了报答里正养育之恩,甘愿赴死。 “既然他想认罪,就让他认,包庇罪也够他在里面再待上几年。”谢嘉因见孟寻脸色难看,认真跟孟寻分析道。 孟寻点点头,伸手给谢嘉因,让她拉自己起来。 “欸……别……老婆,我腿麻了,缓一会儿。”孟寻靠在谢嘉因怀里,膝盖弯曲,不敢完全伸直,小腿到脚一点知觉都没有。 谢嘉因站在原地没动弹,手扶着孟寻的手臂给她支撑:“小寻,需要给你揉揉吗?” “不用,缓一会儿就好了,走吧。”孟寻松开拖着腿巷子外走去,差点迎面撞上一人,好在谢嘉因及时拉住孟寻。 “抱歉。”来人声音冰冷,哪怕是说着歉意的话,依旧是冰冷刺骨。 孟寻顺着声音望去,不认识这人,等等……腰间挎刀,这鞋是官靴,孟寻侧头向谢嘉因求证,见谢嘉因点头,孟寻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京城来的那位女捕快。 那人见孟寻愣愣地看着自己,颔首示意后,便往前走去。 孟寻望着女捕快的背影,摸着下巴问谢嘉因道:“老婆,你说我要是跟她说关于周蓉的事,她会管吗?” “会。”谢嘉因点头。 “啊?怎么这么肯定,老婆认识她。”孟寻一边跟上,一边侧头问道。 谢嘉因笑了一下,她好像在空气里嗅到一股醋味:“认识,京城的女捕快不多,稍加分辨就能知道她们是谁,此人正是名唤曹素影的京城第一女捕快,为人刚正不阿,最爱抱打不平。” “有戏,有戏……只是怎么跟她说才不会突兀呢?”正当孟寻犯难之时,她发现自己跟着曹素影走回了回春堂这条街。 “欸……我们又回来了,她要去哪?”孟寻见曹素影停下,赶忙假装在身旁的摊子前看东西。 谢嘉因则继续看曹素影的动向。 “小寻,她进回春堂了。”谢嘉因拉了拉孟寻的手。 孟寻眼眸一亮,机会来了,急忙拽着谢嘉因往回春堂走去。 顾紫依旧和姜山艳看着医书,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自己的见解,同姜山艳讨论,瞥见一人进来,抬眸一看…… “曹捕快,您来了,师傅在后院。”顾紫一见曹素影,一脸兴奋道。 曹素影颔首示意后,转身进了后院,孟寻刚进来只看见曹素影的一个背影。 姜山艳见孟寻又回来了,还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叮嘱,从柜台里走出来问道:“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咳咳……你说我们村发生的那起命案,官府的人能不能查到凶手?”孟寻拉着姜山艳往后门的位置靠近,才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 姜山艳摸了摸耳朵:“小点声,我听得见……这谁能下定论呢,也得看官府的办事能力。” “我方才看见里正去找牛二了,你说他会不会让牛二把这事认下来?”孟寻继续大声道。 “牛二?里正上哪去见牛二?他不是在村里放牛吗?”姜山艳不知道孟寻把牛二送进大牢的事。 孟寻闻言,长话短说地解释道:“牛二来我家偷东西,被我送进大牢了,我夫人去偷听的,里正让牛二把此事认下来。” “这……里正是想保谁啊?”姜山艳更加疑惑,里正怕村里受影响,断不会让自己放牛娃认罪,除非真正的凶手是里正的儿子。 孟寻看着姜山艳的眼睛瞪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时,点了点头道:“你想得没错,我怀疑那第二枚脚印就是孟山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问你谁额头上伤的事?” “记得,你还问过好几次。”姜山艳觉得自己发现了大秘密。 “孟山和牛二额头上都有,结合现场的两枚脚印来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二人的,牛二肯定是喊不动孟山,可孟山却能喊动牛二,所以……” “所以凶手是孟山。”姜山艳激动地打断孟寻的话,不过下一秒她就好奇问道:“你怎么就能凭借额头上的伤,来断定谁就是杀人凶手呢。” “你忘了,我能看见鬼,还能跟鬼说话,这些都是周蓉告诉我的,她当时砸了对方的左边额头,本来还怀疑牛二和孟山两人,现在看来肯定是孟山没跑了。”孟寻哼哼笑了两声道。 姜山艳抿了抿也只有孟寻这么大大咧咧的人,才会觉得看见鬼是好事吧,也对,她夫人就是一只鬼。 “可这些说辞,官府不会信的,除非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冤魂又现不了身。”姜山艳叹了一口气,她们知道又能怎么样,关键得官府里坐着的官老爷说了算。 孟寻没做声,而是扫了一眼门帘下的影子,曹素影在听。 只要曹素影听进去了,一切都好说。 “所以那两枚脚印和牛二很关键。”谢嘉因在孟寻耳边低语,孟寻闻言跟着复述了一遍。 门帘的影子消失了,里面传来顾风铃的声音:“素影,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又是一阵脚步声远去。 孟寻深吸了一口气,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靠曹捕快了。 “你们方才说得都是真的?孟姑娘真的能通鬼神?”顾紫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两人说得忘我,差点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顾紫。 上次孟寻自报家门时,顾紫在外面煎药,没有听到孟寻介绍自己的夫人。 “对,她还有一位鬼夫人。”姜山艳明显跟顾紫混熟了,开口就答。 孟寻也接话道:“对,我夫人姓谢。” “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我回头跟曹捕快说,她肯定愿意帮忙。”顾紫拍着胸脯保证道。 孟寻想说不用了,曹素影已经知道,但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好,多谢小紫姑娘了。” “嗐……没事。”顾紫笑了笑。 孟寻没有久待,出城找拉驴车的大爷,坐上他的车往村里赶。 路上大爷说起看到里正来城里的事,孟寻应付了几句,便靠在谢嘉因的腿上睡了过去。 依旧是停在村口,孟寻这次没让大爷拉着自己到门口,因为她看到何婶朝自己招手。 “怎么了?何婶。”孟寻走过去问道。 何婶神神秘秘道:“之前虐待你的二婶被你二叔给卖了。” “卖了?”孟寻睁大了眼睛,孟二还敢卖老婆? “对,今早哄着进城,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回来的,脸上还有伤,一看就是被挠的。”何婶说得小声,但这些事,在村口坐着的人都知道。 孟寻侧头看向自己老婆,怎么还没等她腾出手来收拾他俩,从内部自己就瓦解了,李氏的遭遇何尝不是现世报。 当初想将原身卖掉,因为冥婚出价高,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嗯,知道了。”孟寻嘴角带着笑意应了一声,刚要走又被何婶拉住道:“你可得小心点你二叔,我看他可能要狗急跳墙。” “好,多谢何婶提醒。”孟寻在心底冷笑,孟二能跳什么墙,连自己老婆都要卖的人,真该死啊。 孟寻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开口问谢嘉因:“老婆,你说南瓷资不会跑了吧,她不帮我解决孟德柱就算了,钱好歹还我啊。” 谢嘉因闻言,好笑地摸了摸孟寻的脑袋,宠溺道:“小财迷。” “我才不是财迷呢,我只是想着好不容易赢来的钱……算了,反正也是不义之财。”孟寻想开了,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去。 谢嘉因看着孟寻现般的步伐,忍不住发笑,也跟了上去。 午饭孟寻随便做了点粥,现在烧火已经没有最初的手忙脚乱,至少不会煮出糊粥,短短几日,孟寻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 谢嘉因就是她的安全区,只要谢嘉因在身旁,她就觉得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终于是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了,孟寻简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央着谢嘉因陪自己一起困午觉。 可刚躺下去,外面就传来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啊……好烦,谁在外面哭啊?”孟寻从床上坐起烦躁地靠在谢嘉因的肩膀上,手环着谢嘉因的腰,想着外面哭一会儿就完了,她好接着睡。 可那声音好像就在自己家门口。 “嗯……老婆。”孟寻觉得自己的起床气都快被引出来了,一个劲地蹭谢嘉因的肩窝,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烦躁。 谢嘉因抬手捂住孟寻的外侧的耳朵,一手轻轻地摸着孟寻的脑袋,想让她舒服一点。 “侄女欸……侄女……救命啊…”声音越来越清晰,孟寻双眼发涨,大好的心情被破坏,抬手拉下谢嘉因捂住自己耳朵的手道:“老婆,我出去看看。” 她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自己那人渣二叔的。 “好。”谢嘉因扶着孟寻起来,跟着一起出了房门。 站在院子里,孟寻确定这人就是自己那人渣二叔,刚卖了老婆,不会是觉得自己还像以前那般好欺负,想着来把自己也卖掉吧。 孟寻越想越气,直接拉开门…… 屋前一片空地上围满了人,孟二趴在中间,被人用脚踩着被动弹不得,孟寻顺着那只脚往上看,相当魁梧的一个汉子,长着好熟悉的一张脸。 这不是那日在赌坊门口拦着,不让自己进去的人吗。 “在下周小小,奉南老板之命,特来给孟姑娘您送东西,顺便来收债。”顺便二字说加重,脚下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孟寻看着地上趴着的孟二还想伸手来抓自己,往后退了一步道:“东西呢?” “在这儿,孟姑娘可以清点一二。”周小小的语气算得上恭敬,南瓷资特意嘱咐过他,说孟寻是她的恩人,让自己对孟寻要像她一样尊重。 孟寻看着小小的袋子,她明明赢了半张桌子那么多钱,算了,有比没有好,可当她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金灿灿的,难怪这么小呢。 “多谢。”孟寻系紧袋子,塞入怀中,除了谢嘉因看到她袋子里装的是金子,其他人伸长脖子都没见里面是啥。 “收债怎么收到我家门口来了?”孟寻接着问道。 “哎哟……”周小小又用力踩了一脚孟二道:“他说孟姑娘是他的侄女,让我带他来您这儿,说您一定会为他挡帐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4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