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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山听到杀头,满脸惊恐,可还是说:“我认。” 曹素影见状,默默后退,将战场让给孟寻。 孟山进来时,只顾着害怕,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个熟人,当孟寻走到他面前时,孟山忽然激动了起来,想要挣脱束缚。 孟寻望着那双沸腾着恨意的眼睛,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凶手。” 不料这话一出,孟山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看向孟寻的眼神,没有那么凶狠,逐渐趋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救赎感。 “你要把你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吗?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孟寻尽量用轻缓的语调跟孟山说话。 孟山默默地听着。 “说出真凶,当证人,宽大处理,让曹捕快帮你争取最低刑期。”孟寻跟孟山谈着条件。 可孟山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孟寻……谢谢你……”孟山盯着孟寻的眼睛道。 他知道自己是村里有名的混子,他甚至还去过孟寻家里偷钱,虽没得逞,可终究是有过这个心。 孟寻一听,以为有戏,刚想让他签字画押。 谁知道孟山后一句直接开口道:“我认罪。” “你……疯了吗?”孟寻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山,这是宁愿将自己搭进去,也不愿意说出真凶孟葛生。 这个孟葛生到底给孟山下了什么迷魂汤,让孟山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着想。 “我没疯,孟寻,你不懂……”孟山那倒三角眼里满是泪水,孟寻从中看到了不甘和委屈。 孟寻蹙眉轻叹:“你会死,而真正的凶手会逍遥法外,甚至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她试图用对比来激起孟山的反抗。 可孟山只是低头,默默地听着孟寻的话,在孟寻看不到的地方,咬紧牙关,直到口腔内传来铁锈味。 “你不必再说了,我认罪。”孟山满口是血道。 孟寻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谢嘉因,谢嘉因见孟寻看来,贴近孟寻的肩膀道:“先到这里吧,将他关回牢房,暗中观察。” “送他回去吧。”孟寻闻言,看向后面坐着的曹素影道。 孟山听到这话,却猛地抬头看向孟寻,眼神里透着一股祈求。 孟寻看见了,抬手制止曹素影,再次开口问道:“你可想好了,这次回去了,再出来可能就是去刑场了。” 孟山张了张嘴:“我……我没……我……我认罪。” 最终孟山还是被送回了牢房,孟寻看着孟山被架着走的背影,垂眸看着地下青砖,忽然提步跟了上去,谢嘉因见状也跟了上去。 曹素影紧随其后。 牢房的拐角处,孟寻紧靠着墙,看着孟山被关回牢房,一旁的曹素影也跟着紧贴着墙,她想看看孟寻到底要做什么。 谢嘉因则直接站在孟家父子牢房的过道。 “大……”衙役关好牢门,往回走时,忽然看到这两人,吓了一跳,想要行礼,被曹素影抬手制止,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直接走。 等到衙役一走。 孟从谦迫不及待地扒着牢门问孟山:“你可有说什么?” 孟山背靠着牢门上,默不作声。 孟从谦却急了,不由得提高音量道:“我问你话呢,你有没有乱说什么?” “爹,我真的是你亲儿子吗?”孟山长叹一口气,微微侧头问着身后的孟从谦。 孟从谦神色一变,蹙眉看着孟山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才开口道:“你当然是爹的亲儿子,你大哥是家里的希望,爹不能没有他……委屈你了孩子。” “呵……从小你就什么都紧着他,如今你也是。”孟山含泪道。 孟从谦看着孟山那颤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可语气依旧是带着宽慰道::“儿啊,爹知道你恨爹,是爹的错,我去认罪。” 孟山闻言,回头朝孟从谦看去,什么都没说,又默默地坐了回去:“我什么都没说。” 孟从谦听后,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变得轻松起来,他就知道孟山是最孝顺的那个,只要他说出自己去认罪,孟山就会替自己。 听到这里,孟寻基本回过味来,原来一切都是孟从谦设的弃车保帅的局,一环扣一环,一人保一人。 牛二是用来保孟山的,而孟山则是用来保孟葛生的,孟从谦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孟葛生从这件事里抽离出去,不让他受到牵连。 一旦东窗事发,所有的证据必须有人来顶上,包括他们额头都有的伤。 两年前,黑夜里孟葛生满身是血的跑回家,孟从谦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一身是血的孟葛生,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葛生,你怎么了?”孟从谦一把抓住自己的大儿子,检查起他身上是否有伤。 “爹,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孟葛生害怕得抱住自己老爹的手,一脸恐慌。 孟从谦闻言,脸色一变,当即拉着自己大儿子进了自己的屋子,点燃油灯,孟葛生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被昏黄的灯光照亮。 犹如恶鬼从地狱爬出来,孟从谦不自觉往后退,撞到桌角发出声响才回过神。 “爹,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孟葛生一脸无助地望着孟从谦。 孟从谦稳住心神:“别急……你确定那人已经死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是死了吧。”孟葛生捂住脸,指尖忽然碰到自己额头上的伤,发出一声吃痛声。 孟从谦见状,赶忙查看孟葛生额头上的伤。 “这是怎么回事?”孟从谦一把薅起孟葛生前额碎发,发现一个被石头砸出来的伤。 孟葛生吃痛道:“这是被那人砸的。” “……” 孟从谦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算计,他必须要保住孟葛生。 “你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孟从谦冷静下来,催促着让孟葛生去洗澡,洗去一身的血污。 孟葛生以为自己老爹要让自己去自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孟从谦的大腿道:“爹,孩儿不想死啊,爹……爹……” 孟从谦深吸一口气,把孟葛生扶了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望着这张与亡妻相似的脸,心下一横安抚道:“葛生莫怕,爹来想办法,你先去洗干净换衣服。” “好。”听到孟从谦如此说,孟葛生脸上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他爹一定会帮他的,就像一年前一样。 看着孟葛生出了屋子,孟从谦本来还挺直的背脊,忽然塌了下来:“作孽啊。” 不管那人死没死,必须找出一个替罪羊来,额头上的伤也得一模一样才行。 万一那人在自己大儿子回来的这段时间被人救了,额头上的伤就会被指认出来,所以这伤必须得复刻出来。 “爹,我回来了,有饭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孟山的醉醺醺的声音。 孟从谦眼神一凛,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愧疚,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见孟山站不稳扶着院里的大树,看见自己出来,还对自己嘿嘿的笑,孟从谦紧握石头的手松了松,这也是自己的儿子。 可……葛生是葛翠留给自己最后的念想。 “你成天不着家,一天到处鬼混,还喝醉醺醺的回来,你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孟从谦一手背在身后紧握石头,一手抄起一旁的扫把将人打得满院子跑。 “我错了,爹……我错了……”孟山抱头鼠窜,躲避孟从谦的打骂。 当他捂住屁股蹲在地上时,额头猛地传来剧痛。 “爹,你干什么啊?”孟山看着指缝里流出的血,一时间愣住了,抬头看向自己爹,不知道为何今天下这么重的手。 孟从谦丢掉石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孟山道:“给你长长记性,不要一天到晚的都出去鬼混,拿钱给买点药膏止血膏抹抹。” 孟山接过孟从谦手里的一袋钱,捂着脑袋没多想,以为是自己把老爹惹生气了,一时间下手重了点。 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孟从谦,当作孟葛生的替罪羊,给他钱只是为了让他带着伤去给外人看看 孟山刚出门,牛二牵着老黄牛走了回来,牛走路的腿一瘸一拐的。 “这是怎么回事?”孟从谦望着牛二,计从心来,开口追问着牛怎么了。 孟山的腿也在流血,看着孟从谦生气的表情,怯弱道:“牛吃草的时候,摔下坡了。” “你怎么看的牛,我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就让你放个牛,你都看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孟从谦的话,让牛二抬不起头。 孟从谦借着这个空档,弯腰从地上捡起石头,同时抄起扫把朝着牛二打去。 边打边骂道:“你个吃白饭的混账东西,牛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别回来了。” 牛二不敢躲,站在那里硬生生扛着,直到额头传来剧痛,他才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头,一手撑在地上。 鲜血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去,如同过年的烟花一般,炸开了小花。 “拿着,去找人看看伤。”孟从谦丢给牛二两枚铜钱,将牛二打发掉。 牛二不敢不从,牵着牛回了牛棚,手里攥着沾满血的铜钱往外走去。 孟从谦这才回到自己屋里,孟葛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屋里瑟瑟发抖,见孟从谦进来,再次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爹,我真的不想死啊……爹,你救救我。”孟葛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孟从谦蹙眉将人再次扶起。 “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人看到你?”孟从谦沉声问道。 “没有,我一路都躲着人回来的。”孟葛生肯定道。 孟从谦听后,松了一口气,那这就好办了。 “跟我上山,看那人到底死了没有。”孟从谦甚至都没有问那人是男是女,自己儿子为何要杀她,直接着手给自己大儿子开脱罪责。 两人趁着夜黑风高摸进山里,孟葛生带着孟从谦来到自己杀人的现场,满地的鲜血,让孟从谦胃部不适,险些吐了出来。 探了探鼻息,确定人已经没了呼吸。 “挖个坑将她就掩埋。”孟从谦借着月色,看清了是个女子,也庆幸这个位置够偏僻,就连猎户都不一定会来此处。 孟葛生和孟从谦两人很快就挖出一个能容纳一具尸体的坑来。 “不行,太浅了,万一被山上的野兽刨出来,就麻烦了。”孟从谦看了一眼坑的深度,明显不够,便要让孟葛生继续往下挖。 孟葛生头上还有伤,累得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说什么都干不动了。 孟从谦只好一个人埋头苦干,将坑又挖深不少。 “来,把尸体抬进去。”孟从谦扶着老腰,爬出坑洞,让一旁歇着的孟葛生一起跟他抬尸体。 孟葛生闻言,晃晃悠悠起身去抬尸体,却在碰到尸体脚踝的时候,愣一下……还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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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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