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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碰巧，选的就是杜清清和苏纪眠经常坐的位置。
就连点的菜也是。
杜清清默默抬起头去看眼前的人，见女人熟练的翻开菜单，又熟练的念了很多食材的名字，挑挑选选，竟然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着实叫人惊讶，可惊讶的同时却又带来阵熟悉感。
好似……从她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
杜清清一愣，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之连忙低下了头，茫然又疑惑的整理了下心情。
想的太过出神，就连前辈中途离开过一次都不知道。
直到她再一次坐在了自己对面，唇向上勾勾，认真且愉悦的开了口。
语气是带着笑的，就连尾音似乎都向上扬着，穿透周身鼎沸的嬉笑和喧闹，就这样缓缓钻进了她的耳朵。
“怎么了前辈？”杜清清随之开口，还当她有什么事要说，所以连忙摆好倾听者的姿态，“您……”
话只说了一半，又或许更少，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就突然因为某个东西而停住了。
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瓶牛奶，前辈递过来的牛奶。
其实看包装真的挺普通，玻璃瓶身，铝制的盖子，唯一比较亮眼的就只有印在瓶子上的奶牛。
可可爱爱，带着笑的，好像在和她说：“快点尝尝好不好喝？”
普通到……几乎每一家超市里都有。
却又特殊到，叫杜清清一下子就想起了什么。
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和苏纪眠第一次去吃火锅的时候，她就拿过这样的牛奶给自己喝。
其实明明是专门花钱买的，可兴许是怕她不乐意收下心里有负担，所以竟然谎称是结账时店家特意送的。
自那以后，无论哪次去吃火锅，杜清清都能得到一瓶印着小奶牛的牛奶了。
“前辈？”杜清清动容又震惊，难得在前辈面前失了态，很快开了口，眼底满是求知欲的问她，“这瓶奶是哪里来的？”
“送的。”女人应声说，唇边始终带着抹好看的笑意，“结账时商家特意送给我的。”
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杜清清一时间想不明白，脑袋紧跟着又开始疼，坐在原地懵了好半天才终于缓缓吐出句话：“好巧啊。”
“怎么了？”女人问。
好一会儿才得到回答，声音小小轻轻，带着震惊和茫然：“只是觉得前辈在某些方面和一个对我特别重要的人很像很像。”
“是吗？”话音一落，女人随即开了口，“那我还挺荣幸的。”
“既然清清这么说，那说不定我和那个人在冥冥中或许也有点缘分？”她笑笑，语气听上去好似在开玩笑，却又分明有认真和希冀藏在其中。
“不如……再多试着挖掘一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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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句特别叫人在意的话。
杜清清顿了顿，半晌后迷茫又不安的缓缓点了点头，人虽然依旧坐在这里，但思绪却已经飞走了，不知怎么竟然莫名想起了不久前自己生日时前辈想要送她的小熊。
也是一样的，和她送给眠眠的一模一样的。
世间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杜清清想不通，却又不愿停止思考，一顿饭就连怎么吃进去的都不知道。
饭后，系统也正巧在这个时候和她重新建立了联系，准备接她回去了。
“那我走了。”杜清清说，站在火锅店门口和女人摆摆手乖巧又礼貌的说再见，“前辈照顾好自己呀。”
“知道了。”女人应声点头，启唇道，“清清也是。”
“日后若是有时间没事就回来看看。”她说，“有什么在意的事情，亦或是遇到了什么挫折困难都可以回来找我商量。”
“我一直都在的。”
这话说的很轻，可语气却分明坚定又温柔。
杜清清心头一暖，很快点点头回应她，之后这才和系统打了照顾，叫她将自己传送回去。
就连传送的那几秒都没放过，依旧在默默想着事情，甚至眼眶都被心底五味陈杂的情感熏得有点泛红。
似是认真的不行，却又在回到家，走进书房看到苏纪眠的那一刻什么都忘记了。
看起来像是学了好久的样子，这会儿她的面前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题集和资料，密密麻麻的，叫人实在看不懂。
却还是忍不住被她工整的字迹所吸引，叫人下意识的停住目光。
而此时此刻，字迹的主人却已经睡着了，靠在椅子上睡的，头微微向下垂着，整个人一动不动，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着实叫人喜欢。
杜清清怕她感冒，于是便转了身，本想偷偷拿个衣服过来帮人披上。
可惜没走两步，桌边的人似乎就被她吵醒了，随之也有呢喃从她口中传来，轻轻的叫她：“靳小姐？”
杜清清的脚步顿时一停，闭闭眼最终还是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道了歉：“是我。”
“眠眠对不起。”她说，“我看你睡的正熟，本来想找件衣服帮你披上的，没想到动作还是太大不小心吵醒了你。”
“你困吗？”她问，快步去拿了衣服回来，给人披在肩膀上，又俯身在她面前站定，垂头看向她，声音又小又温柔，“要不回屋睡去吧，复习不急的。”
怕人担心，所以刻意放轻了声音，不想叫她发现任何端倪。
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殊不知早就已经被泛红的眼角出卖。
眼前的苏纪眠见状顿了顿，好半晌都没说话，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沉默片刻竟然随之转过了身。
“怎么了？”杜清清见状连忙问，“眠……”
“靳小姐。”苏纪眠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随之又朝她所在的方向缓缓伸出了手。
竟然如记忆中的一般，下意识的，再一次的对她问出了曾经的那个问题，认认真真的，一字一句的问她：“要不要抱一下？”
“或许……我们的靳小姐需要一个抱抱？”
她说，声音很轻，却又隔着时光的长河与曾经自己说过的话相呼应，叫人不自觉的想要流泪。
杜清清到底还是没忍住哭了鼻子。
抬头看向她，轻轻迈开脚步，走近了些，更近了些，抬起手紧紧的同她拥抱。
也如她方才的语气一般，认认真真的说：“好。”
第65章
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拥抱过了, 这么这么久，也这么这么紧。
苏纪眠的怀里特别暖和。
杜清清坐在她腿上，整个人窝在她怀里不想动, 脑袋枕着肩膀,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把人衣领都哭湿了一小块。
连带着心里也是，突然就有那么一块地方开始为她而疼。
苏纪眠轻轻闭了闭眼，半晌后再一次收紧了左手，企图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一些，用心去感受有些陌生却又极为熟悉的触感和温度。
竟然和刚刚在梦里梦到的一样。
其实有件事她刚才一直没能来得及说，在杜清清回来之前, 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那一刻, 苏纪眠竟然在半睡半醒间做了个梦。
明明她以前很少做梦的，可这次却做了，甚至还破天荒的很长，又长又连贯，似乎能和曾经的一些记忆挂钩，梦里几乎全部都是杜清清的身影。
两人一块看电影，一起吃火锅，一同站在漫天的星空下拥吻……
那些昔日里只能通过言语去了解的事情，可现如今却突然变成了画面，逐渐在梦境中铺平展开，好似……有神明在帮忙一样。
但绝不是因为什么神明。
苏纪眠这样想着, 侧过头去轻轻吻了吻怀里那人的脸，虽然并没能完全记起，可心底却依旧有爱意在蔓延。
也暖暖的，每一分喜悦都是因为她。
她才是自己的神明。
是无论经历什么事情，都不会抛下她, 也不会舍弃她的神明。
“别哭了。”苏纪眠开口说，声音又轻又温柔，“发生什么事了，靳小姐不妨和我说说看？”
“我会好好听你讲的。”
这些话她不说还好，杜清清原本都已经哭的差不多了，害怕压麻苏纪眠的腿，才准备吸吸鼻子从人家怀里下来。
结果又因为这两句话，整个人再次像块橡皮糖一样重新贴了回去，眼泪也继续开始流，句子都说不明白，只能趴在人家怀里哼哼。
弄得苏纪眠无奈又好笑，却也没去催，反而还努力扬起手拿了几张纸过来，动作轻柔的帮人擦了眼泪。
好一会儿才总算把人哄好，也总算听这人再次开了口。
“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杜清清眨眨眼，声音小小的，带着还未完全消散的鼻音，“也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
“其实这么多年来也并不是没有感觉。”她说，好看的眉头皱着，手也下意识的攥紧，“但我就是一直都没去注意过，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是没有注意还是不想去注意。”
她摇摇头，神情有些痛苦：“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要一去想那些头就会痛，心里也特别特别难受。”
“就好像……曾经丢失过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一样。”
这话说的苏纪眠下意识的一怔，竟然非常特别的理解她的感受。
沉默半晌，这才终于缓缓开了口，问她：“那靳小姐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杜清清在她怀里摇头，声音有些闷也有点哑，好像下一秒又要开始哭了，“就是觉得特别特别痛苦。”
“但我或许是想去追寻和探索的，毕竟曾经逃避太久太久了。”她说，不知不觉间竟然再一次想起了前辈说过的那些话，顿了顿，随之再次补充，“我害怕我真的忘记了什么。”
“如果要是想不起来，那些被我忘掉的人该有多伤心啊。”
第一次明确又坚定的表达了自己想要想起什么的愿望。
话音一落，苏纪眠认认真真的看向了她，心里再一次开始疼痛：“……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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