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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何干?!”
“要不说来听听,这里头有什么故事?”苑随的好奇心表达的很是诚恳,“我这个人啊,最喜欢听故事了,没准你讲得动听些,我会考虑再帮帮你。”
但回答她的却仍是那句话,“还给我!”
苑随当即便又因为这女人的无趣而失了兴致,她没好气的呼了口气,但末了还是又笑着扯了下嘴角,“会还给你的。”
她说完便又汇了股灵力,在风卿竹胸口淤结处推了一掌,继而眼看着对方低头呕出了一口乌血,再接着便终于如愿昏死了过去。
“好好睡会吧。”苑随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从刑房里出来的时候,迎面又碰上了赵元,苑随丧着个脸,看起来心情不佳。
但这赵元还是“艺高人胆大”的冲撞了上来,“大人,她……?”
“昏过去了。”苑随随口说道。
“昏、昏过去了?!”赵元却当即一脸震惊道。
“怎么?”苑随瞥了他一眼,继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时候,“噢,你们不会是又让她吃了那个什么,保持清醒的药了吧?”
赵元:“……”可不是。
不过就算苑随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却仍是没几分歉意,她事不关己似的耸了耸肩,“那大概是本座一时没收住,玩得有点狠了。”
赵元:“…………”
这话什么意思?这风卿竹该不会是,死了吧?
这个问题赵元当然不能指望苑随给她回答,护法大人今儿个兴致过了,现在事了拂衣去,走得毫无留恋和负担。
不过苑随那张总是云淡风轻,将一切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脸,却在脱离了外人视线的时候渐渐沉重了起来。
这世人都只知道她喜欢折辱仙家弟子,却不会知道每次魔宗抓了人回来,她都要头疼好些日子。
苑随停了停步子,其实她原本也没必要这么烦躁的,不过见过风卿竹之后,情绪倒确实是有那么点莫名的失控。
她是从未想过,与风卿竹再相见,会是这么一般光景。
而更让她想不到的,大概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风卿竹竟然还留着那个破香囊。
这人是有多念旧?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把东西从袖口里拿出来,指腹摩挲着那丑巴巴的线结,左思右想却还是不明白,这种东西有什么值得留到现在的?
当年她不过是找不到趁手的布袋子,所以随手缝了这么个玩意儿,是让风卿竹受药香熏染早些康复。可那药效也不过就三五日的时效罢了,她还特地叮嘱了她,没味儿了也就没用了,丢了就成。
昆仑弟子,没这么缺钱吧?
还是说……那时风卿竹便将她放在了心上,所以留着这唯一的物件,聊寄相思?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嘈自己,再自己夸夸自己hhh
第3章
“还像以前一样处理么?”
行至无人处,白因从暗处现身,轻声问道。
“这次不行,她不能‘死’。”苑随放下拿着香囊的那只手,视线错开后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白因一眼,“那赵元好不容易抓了个大角色回来,若真被我弄死了,反倒要麻烦了。”
苑随撇了撇嘴,说是如此,但一时半会也没有新的想法。
以往她以虐杀仙家弟子为乐,死了之后就让人将尸体随便抛在域外的乱葬岗,那些弟子大多是些无名之辈,自然也就没什么人在意。
所以没人会知道,在“死”之前,苑随都喂他们吃过假死药,而血肉模糊的惨状也大多半真半假,有不少障眼法的成分,事实上时效一过,那些弟子就会陆续苏醒,继而自行离开。
虽然这个办法并非什么万全之策,但也不可否认,因为这个法子,苑随已经在魔宗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顺理成章的救了不少仙家弟子的性命。
“风卿竹是昆仑掌门最看重的弟子,或许,他们会来救她?”白因道。
苑随摇了摇头:“你我都很清楚,魔宗是绝对闯不进来的,为了救一个人牺牲更多弟子的性命,哪怕是再疼爱的弟子,怕是也只能忍痛舍弃了。”
她暗暗叹了口气,越说越是严肃,和平日里那个玩世不恭的左护法大人,俨然判若两人。
苑随说:“她应该,也不希望有人来救她。”
魔宗所处的位置在人间与魔域的交界口,凡人想要进来,灵力会在一定程度上大打折扣,除此之外还要受一路魔灵的刁难,别说救人,活着到魔宗大门都很困难。
苑随想着对策,目光则心不在焉的看向了远处正在花园里嬉笑玩乐的女人们。
她瞧了一会儿,继而眉峰一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既然人是赵元抓回来的,那咱们也回赠他一份大礼好了。”
——
苑随从暗牢离开之后,就像是把这事儿忘了个彻底。
每天混日子的左护法一天一个新念头,就好比隔天她又去音律坊听了曲,新曲儿很是符合她的心意,于是听着听着就听迷上了。
连着来听了两天,以至于宗内其他人还来不及享用,奏曲人自个儿先奏吐了。
所以苑随自然不会知道,自己撂了个烂摊子,让暗牢里的人焦头烂额了好几天。
风卿竹昏睡了很久,看守的魔族弟子探过气息,一度以为她是真的已经死了。只是计划着要不要把这人丢乱葬岗时,却又冷不丁的似乎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这不就活见鬼了么,结果再去探,还是愣没发现一丁点活气。
思来想去打也不敢再打了,估摸着打也打不醒,何况这满身是血的惨烈模样便是活着也经不起再折磨。免得本还有活路,结果两鞭子一抽真给打死了。
索性就先放着,若等个一两天还不见动静,再扔了不迟。
没成想,还真就不小心把人给等活了。
而大概是这两天睡了个饱觉的缘故,风卿竹的精神似乎比先前好了不少,光是瞪起人来,那眼神就很有力道。
赵元正气得要跟她算这两天的账,骂骂咧咧了老半天后正要上手,哪知道袖子刚撸到一半,外头的弟子就通禀了:左护法大人驾到。
赵元差点没给心头的一口气给生生堵死。
“诶?这不还活着呢么?”苑大护法人还没走进门,声音就先传到了,她悠哉悠哉的看了一眼生气勃勃的风卿竹,语气还怪惊喜的,只听她弯着眼睛笑道:“害本座这两日忧心忡忡的,还以为风女侠这般不扛打,真死在了本座手里头呢。”
风卿竹:“……”
赵元:“……”
他怎么就看不出,苑随有一星半点忧心过的样子,听闻她这两日泡在音律坊,明明是美酒佳肴好不快活。
苑随道:“还好还好,活着便好,免得本座一时过失,再遭人记恨。”
这话里有话的,赵元当即就对号入座了,赶忙小心翼翼的表示衷心:“护法大人这不说笑了么,便是您真的打死了她,弟子们也绝非敢有半点非议!”
“哦?此话当真?”
被反问的赵元心头“咯噔”一下,寻思苑随这不客气的,不会是又要故技重施一遍吧?
“自、自然当真……”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去。
护法大人闻言,转而便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她对底下弟子的狗腿行为一向十分受用,言语之间也是相当配合,“看来是本座错怪了你啊!那既是如此,本座再跟你假客气,倒显得小气了。”
“……”
“不过你也不必紧张,本座倒也不会真打死了她。”
她一脸真那么回事似的拍了拍赵元的肩膀,接着便一边说一边走向仍被绑在刑架上的风卿竹,四目相撞,这女人也不记着她的好,仍是一脸汹汹的敌意。
苑随不由一笑,觉得有趣。
现在再看风卿竹,精神是精神了一些,就是这一身装束着实有些狼狈,看得人还挺不舒服的。
苑随抬手,手背轻轻托着自己的下巴,状似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盯得风卿竹一阵不自在。
但不自在归不自在,她仍旧困兽般不甘示弱的回瞪着,再接着便听到苑随张口就来的鬼话:“本座听说,这昆仑大师姐,可是位绝世佳人呢,怎么在你这呆了几日,便成了这么副落魄德行?”
赵元:“啊?这、这个……”严刑拷打之下,也没听说过要考虑好不好看呐。
“本座好奇的很,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好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那大人的意思是?”
苑随不由分说的抬了抬手,示意着后面的狱卒将风卿竹从刑架上放了下来,赵元虽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却也没胆子出口阻拦。
被放下了的风卿竹弯身咳了几声,被束缚太久的手脚早已麻木的找不回知觉,一时半会儿便是想独自站立都很困难。
而一向讲究的护法大人今儿倒是难得不嫌弃,一派慷慨的将人直接接到了自己的怀里。
“大人……”赵元一看那血污沾上了苑随的衣服,当即就紧张了一下。他止不住联想到上次弄脏苑随衣服的下人,现在还被关在魔狱塔里没放出来呢。
“无妨。”谁知苑随却压根没放在心上,和以往全然不是一个态度。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被迫靠在魔族怀里的风卿竹虚弱的低声质问,她推了苑随几下,可使不上力气的双手便是连对方一根小手指都难以撼动,看起来倒反而更像是轻浮女子的欲拒还迎。
“我劝你还是乖一点,配合一点,也能少受点苦。”苑随好心提醒道,她的手揽在风卿竹的腰上,那姿势怎么看怎么还有三两分暧|昧的意思,愣是瞧的在场的这些人满脸茫然,更是忘了该怎么进出气了。
这苑随,该不会是看上这风卿竹了吧?
赵元在心里嘀咕,确实这女人是有些姿色,便是如今这般惨状也还透着几分凋零的美感,再想想刚抓到她的时候,那盛气凌人、冰清玉洁的模样……别说,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是别有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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