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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罗震也在其列,芙蓉看到他的时候那脸上身上的血还没有凝固,准确的说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着……她忍不住拧起了小脸,到嘴的问题都有些问不出口了, 生怕对方一句话没说完直接就嗝了屁了。
不过她没开口,对方却是艰难的撩一下眼皮,看着她先说道,“你这个小花妖,长得倒是,真漂亮。”
“……”难以想象,都已经这种时候了,这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兴致,费尽艰辛的,说着这种不着调的话。
芙蓉有些气愤的噘着嘴,忍不住要骂人的时候,却听对方忽而又继续说道,“但比起我的女儿,还是差了一点点……”
“你还有个女儿?”芙蓉问。
“死了。”白因替他回答道。
芙蓉回头道,“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么?”
“她啊……”罗震像是丝毫没听到旁人的对话,只自顾自道,“她竟然喜欢上了一只妖,还为了那只妖,处处与我这个父亲为敌……”
芙蓉:“……”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正爱她的人,只有我啊……那妖的话怎么能信……”
“妖怎么了!”芙蓉气愤道,“你这一生作恶多端,别说妖了,是鬼是魔,也不一定能敌你万一呢!”
芙蓉懒得与他多说废话,直奔主题道:“算了,我只问你一个人,你当如实相告!”
她正儿八经的警告着,对方却只浑然不觉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芙蓉气得鼓满了腮帮子,但还是不服气的继续问到:“你可曾遇到过一直青藤妖?!”
也不知道她是哪一个字戳在了对方的穴道上,芙蓉只见那男人登时一怔,像是冷不丁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事情。
“你和那藤妖是何关系?”
芙蓉闻言不由一喜,“你果然见过他么,他现在在哪里??”
“他……”男人缓缓说着,忽而又莫名笑得狰狞,“他骗了我的女儿,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芙蓉茫然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要找他么?”罗震说,“来,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白因拦了拦这一脸单纯,就要凑过去的丫头,“有话直说便是。”
“哎,我告诉你们啊,是我,给他这只妖赋予了全新的、伟大的意义!”
“……”
“可惜我那丫头啊,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他这些话说的语无伦次,又有些莫名其妙,但便是芙蓉也勉强听明白了一些,他口中所说的,自己女儿喜欢上的那只妖,许就是她要找的人。
“你好好说话,你到底把青藤哥哥怎么了,他人现在在哪?!”
“想找他啊,容易着呢,你去器械库看看,他就在那,呆了好久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就和器械库扯上了关系,但芙蓉还是姑且信了他的话,转身往外走去。
这罗震看起来不但离死不远了,神智也有些不清楚,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或许才少了些骗人的曲折想法。
芙蓉原本快走的脚步渐渐带上了些焦急的小跑,她抓了两个还能说话的门徒问了器械库的位置,到最后还是麻烦了白因才震开了那紧闭却已经有些扭曲的大门。
门里一片冷清,安静的仿佛与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本不可能有什么人,哪怕是原本有,可修罗门经此一劫,如今也都是逃得逃散的散……谁还会在这里?
况且大门紧锁,这又不是什么关人的地方……
总归脑中有无数个理由告诉自己,她要找的人应该并不在这里。可推开门走进去的一瞬间,芙蓉快速震荡的心口却又无比确信的告诉自己,他应该就这里。
器械库里没有活人,一眼望去只有无数冷兵器。
它们被放置在各个位置,有的装在黑漆漆的箱子里,有的看着比较珍贵的,便单独保存在了架子上。
芙蓉站了好一会,才试探性迈出了第一部 。
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直觉告诉她,她要找的人,此刻就在她身边不远处。
她甚至还能隐隐嗅到对方的气息,尽管那气息已经淡到几乎嗅不出来,可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尽管稍纵即逝,芙蓉也能在刹那间捕捉。
可是,这却算不上是什么好的兆头。
她的心口一时间更凉了几分。
芙蓉仍旧在缓慢的往里走,她四面看着,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想找到。
白因则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本对这个小妖的事情并不在意,可不知为何,大概是也出于心底的一丝胡乱猜测,让他不由留了下来。
而后很快,他就看着那丫头的身影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架子前。
芙蓉微微抬起头,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晰。但是逐渐开始耸动的肩膀和隐隐传来的抽泣声都证明着,她在哭。
白因也看向那木架,上面挂着一条长鞭。
小姑娘的声音越哭越大,越哭越歇斯底里。
她蹲在地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环抱着自己的双手扣进肉里,决堤的泪水很快便浸湿了大片的衣袖。
白因并不擅长安慰人,所以只是一言不发的站着,直到对方却突然站起身来,飞快的从她的身边跑过。
芙蓉又回到了关着罗震的房间,但这次却比不久之前少了许多冷静。
她像是疯了一样,冲到对方的面前,掐住对方的脖子,她没什么杀人的法术,最擅用的花粉也要不了性命,于是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最本能的攻击方式,她扼着对方,就像是扼着此生最大最恨的敌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她用最尖锐的声音控诉、指责着对方的罪恶,“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他不会有生生世世了。”身后的声音说道。
藤妖被灭了魂魄,被碎了灵识,唯有剩下的原型本体,被做成了一把并不合手的兵器。之所以没有被一并扔进箱子里,或许只是因为他比较特殊的来历。
但很明显,罗震这般作为初衷并不是为了得到一把神兵利器,而是仅仅是为了,某种报复,或是某种剥夺的快感。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江湖上似乎确实流传过一些片段,被人茶余饭后随口提及。
诸如修罗门作恶多端,门主之女又爱上了一个妖,简直门当户对的很;又诸如修罗门作恶多端,命中必有劫难,随后门主之女便爱上了一个妖,而且不顾反对劝阻都一定要和那妖物在一起,甚至处处和整个修罗门作对,气得亲生父亲不得不清理门户……
不过不管是那种传闻,眼下都不重要了。
白因在芙蓉发泄到精疲力尽后蓦然出手,这世上对付恶人最好的方法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会把罗震的魂魄丢进魔狱塔,让他永生永世都在炼狱折磨中度过。
芙蓉因此一蹶不振了很久,原本挺活泼的丫头,连着许久都没说过话,起先她还每天来劝苑随,结果到了后面,总是日日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苑随道:“我有些好奇,罗震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白因看着她,似乎愣了一下:“问我?”
“当然问你。”苑随道:“罗震的精魂在你那,除了你还有谁会知道?”
“……”白因确实知道,但也并非故意要知道的。所以本不打算再说,却禁不住苑随追问。
“殉情。”他最终还是说道。
苑随沉默了一会,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意外。
七年多年的事情了,那时的苑随甚至还没有认识风卿竹,所以追究回去实在没有必要,得到的也不过是更多伤感罢了。
“芙蓉她,还好吧?”那个藤妖对她来说,应该是亲人一样重要的存在,她一定在悔恨自己来迟了,可来得早又有什么用,无非也只是多添了一条性命罢了。
白因道:“不算好。”
苑随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然而便是这时,屋里突然传来窸窣的声响,她顿时一惊,赶忙冲回了屋里。
“阿愿,阿愿……”
“我在。”苑随应道,她迅速跑到床边,抓住对方不安的手,轻声细语道:“我在这。”
第52章
手心里传来的灼热温度, 让风卿竹的感知渐渐清晰起来。初醒时仍旧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女人的紧张面容叫她心慌,又让她心安。
她知道苑随一直是在意她的, 尽管嘴上总不承认, 还故意要说些违背心意的话, 但所行的事, 却无一不为她考虑着。
只是尽管如此, 风卿竹也没有见过苑随这么明显且直白的担心,她既不安又有些欣喜的看着她,眼白中隐隐的红色, 像是已经在此守候了很久。
风卿竹茫然的看着她,有那么一会儿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并没有真正的醒来。
“感觉怎么样?”直到苑随又追问了一句, 那声音近在咫尺, 无比真实。
风卿竹这才有些确信, 但身体上的痛楚却也后知后觉的显现出来。她不由吃痛的拧了下眉头,咬紧的牙根却又想将这一切隐藏起来。
苑随仍旧抓着她的手,暖暖的温度中渐渐夹杂着一丝温和的灵力,试图将她身上的不适尽数驱散。
风卿竹却忽然把手抽了出来, 输送的灵力戛然中断, 身体一瞬间又陷入了冰冷的刺痛中。
但表面却是毫无破绽, “我没事了,不用为我浪费力气。”
苑随又怎会不知道她这人的脾性, 不由分说的便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这次还带上了些强势,紧握的力道坚决不让她再躲第二次。
“你这也叫没事?”苑随无奈道,风卿竹那煞白的脸简直看不出半点活人的气息, 她更是不忍心告诉她,那姣好的容颜在魔气中损伤严重,若不多花些时间,很难恢复往常。
想到这里便有些黯然,不想自己的视线过于明显,便垂了垂眼眸。
可风卿竹还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身上到处都很痛,这其中也包括灼烧似的脸颊,被她自己咬得破碎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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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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