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霎时一停,烛火也安静下来。 秦珺:“……” “那我替你保卫疆土。” 烛火又晃动起来。 秦珺:“算了吧。” 周围霎时一静,空气都冷冶下来。 秦珺淡淡道:“我本来就要死了,癌症四期,早也想开了,穿过来也不过就再苟活几年而已,死也就死了。国家大事我实在没办法。” 烛火轻晃似乎在安慰她,秦珺盯着它,喃喃道:“还怪滲人的。” “你想要我怎么做?这就去杀了在妓院的姬姒?”秦珺问。 烛火时停时晃,竟也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肯定也明白,姬姒就是姜的杀器,没有她,纳兰错也会培养出另一个人。来日秦周还是逃不过国破的命运。”秦珺说。 烛火不动,案台之上供奉着秦周几百年的历史,此刻都居高至下俯瞰秦珺。 一缕风绕着她盘旋,秦珺低头,抓了抓十指,六公主削葱一般的玉手,现成了她的。她的胸腔温暖,心脏有力,浑身上下无病无痛,身体瘦而不柴,还带着些少女未褪的青涩和稚嫩。 这是具鲜活极富生命力的身体,重点是才十四岁,还有大把的光阴可以虚度挥霍。 “我还是想活的,”秦珺自言自语,“我嘴上说着想死想死,其实真正临到头,苟延残喘也还在活。” 烛火闪了闪。 “我该怎么办?”秦珺自问。 微风徐徐,六公主的英魂也不能给秦珺答案。 - 大雪如盖,不久就是元日新年,四下里张灯结彩,已早早挂上了灯笼,雪白与暖红相称,一副国泰民安之景。 寒冬腊月即不忙耕种,也不缺嚼谷。上京人饱暖思淫/欲。琼楼正值生意最好的时候,房妈妈却大动肝火。 “给我往死里打!”房妈妈扶着膝头气喘不止,“不知好歹的玩意,竟还想着逃,妈妈我花了百两银子将你买回来,几年吃喝费尽心思将你养大,竟是把你翅膀养硬了?今就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颦娘呵出一口白雾,呛声呕出一口血摔趴在泥泞中。她腰肢细,裹着夹絮的小袄也显得身材伶仃,半拧着身歪坐,崩着曲线,乌发散了一背,更显得我见犹怜了。 牛仆下不去手,支吾立在原地,“房妈妈……这……” 房妈妈气极,“下半身思考的杀才,养你还不如养一头牛,滚开我来!” 房妈妈撸高袖子,揪扯过颦娘的头发,使她露出脸来,抬手就将她左右脸各扇了一巴掌,“换了婢子的衣服,脸上竟还抹了泥灰?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了。” “下贱胚子!”房妈妈扬手,面目扭曲,“我这就打得你不能自理!”
颦娘转头,红唇挂着一涟血色,目光阴冷看着房妈妈。 房妈妈被瞧得一怔,颦娘颦娘,一颦一笑都是绝色,当初这字还是她取的。这脸这眉目就算是看了五年,也看不腻。 房妈妈打住神思,“马上就是你挂牌的好日子,我不打你的脸。” 房妈妈笑,着人把灯笼提近了,照出她如玉的脸,“当真是面若观音心如蛇蝎,妈妈养了你五年,还指望你这张脸赚些个花用呢,狼心狗肺的竟想着逃。” 房妈妈:“给把她拖回楼里扔马厩,仔细别死了就行!” 姬姒在马厩里又被打了一顿,除了脸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一片雪,不几时,老妈子来给她喂五石散,五十散性寒毒,暂时能给她吊命用,但吃多了也会暴毙。 姬姒目如枯井,躺在马厩里浑浑噩噩不知年岁,那马匹看她可怜,竟将自己吃的枯草往她身体上衔。如此偶尔一顿五石散吊命,姬姒全身发臭,皮肤溃烂,过了三五日竟然还是死不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架空,勿考据。 接档文:《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又名《臣服》 顾暖是个身患圣母病的omega,爱好是乐于助人。她一直好好保护着自己的秘密。 顾妗是顾承业白月光的女儿。没名没分,不是亲生,一直养在顾家乡下,白月光去世,顾承业把顾妗接了回来。 顾家从此鸡飞狗跳,亲朋好友都在猜顾妗是不是顾承业的私生女,顾暖对她亦没个好脸色。 —— 顾妗的狗被人弄丢了。大雨如注, 顾妗跪坐在草坪上,她还没分化,垂头的模样像一只瘦弱的鹰隼。 顾暖替她撑了一把伞。 顾妗扬头,纵横满脸的雨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目光阴鸷,识破顾暖的秘密。 顾暖看着顾妗,那种充沛的求助欲和命令感,令顾暖兴奋又害怕。她微微颤栗,犯病了,说:“要我帮忙吗?” —— 不远处,几个吊儿郎当的人聚在一起找乐子。 “没什么可玩的了?不是有顾妗嘛?”顾暖听人说。 顾妗隐在黑暗里,从后圈住顾暖,虎口钳制住她的下颚,“帮我。” 谁料顾暖鼻尖嗅闻,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顾妗蹙眉:“我是beta。” 可顾暖勾着她,像omega缠着一个alpha,脸红耳热:“我尝尝。” 后来,顾妗分化成alpha,要求愈加过分。 “不……”顾暖说。 顾妗轻慢的露出齿锋,她知道,顾暖根本无力拒绝,“我的太阳,帮帮我。” 顾暖仰颈,“别……说出去。” 顾妗:”这次,换个方式尝。“ omega尝到信息素的味道,一股子落雪的味道,洒在她嫩红如蕊的唇上。 - 大大们,开新文啦,留个评吧~
第2章 (已修)
第二章 出宫 - “我在梦里只见过姬姒一次,破城之后就没见过了,按照书里写的秦周一蹶不振,实则是国家的沉疴积蓄已久……” 烛火跃动,似乎在回应秦珺的分析。 “……杀了她,再出现另一个人呢?姜国来犯之前,还有一次元人危机。”秦珺扶额,“我不行,放我回去吧。” 烛火跳了几下,秦珺在太庙跪了小半个时辰,不知那头秦周帝已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廊下急转现出一角明黄衣袍,内侍疾步跟在后面,踩到一块落雪踉跄了一下,“唉哟,陛下可仔细脚底!” 衣袍刺着虎纹龙爪的男子眉头紧皱,威严毕现,廊下的宫女太监手忙脚乱跪了一地。 锦绣忙伏身,“陛下……” 秦周帝大力推门,太庙里霎时涌起一股劲风。 秦珺站起来,因昏迷了几日身体虚弱,起身晃了一下。 秦周帝大步越了进来。帝王威仪之下,秦珺表情的露出一丝张皇。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稳住身形别扭福了福身,“父皇……”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周帝一把圈进了怀里,“珺儿!” 左右退出,太庙之内只剩父女。秦周帝单膝点地,如山的肩膀塌了下来,声沉哽咽:“我儿终于醒了。” 秦珺的手藏在宽袖之下,五指屈伸,犹豫间伸手抱住秦周帝的肩,“父皇。” “我儿可怪朕?”秦周帝紧紧搂住秦珺,“你母后是生你时……大血难止过身的。爹不说,是怕你难过,谁知宫女乱嚼舌根竟然被你听了去。” 风吹动烛火。秦珺越过秦周帝的肩头,看到一片烛火簌簌作响,不停摇曳,慢慢的直到许久才停下来,化作一缕风,轻轻绕过秦周帝的脸庞。 秦珺摇了摇头,“不怪。” 秦周帝松开秦珺,双眼泛红的看着秦珺,失笑道:“我儿多大了,还亲为父。” 烛火晃动渐渐平息下来,慢慢的只剩李月盈牌位前的那根蜡烛还在跳动。 秦珺勉强笑了笑,她感觉六公主要走了,这一走,这缕幽魂也要没了 这时,秦周帝放开秦珺点了三支香,朝列祖列宗拜了拜,又点了三支香站在李月盈的牌位前伫立良久, 秦周帝深情看着那块牌位,缓缓一笑:“幸而珺儿醒了,否则只怕百年之后,去了下面与你相见,你又要骂朕了。” 最后烛火摇了两下,看起来已十分孱弱,秦珺叹气,上前点了三支香,和秦周帝一起朝着李月盈的牌位拜了拜。 秦珺说:“去吧。” 那支烛火跳了一下,很久才又跳动了一下。 秦珺只得在心底补充,“仅在这几年做我能做的,若是不成,你也别怪我,就当是偿你给的这几年阳寿了,你安心走吧。” 这支烛火的火心轻轻摇了摇,忽而就灭了,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开来。 六公主这一走,秦周就再也没有以身殉国的六公主了。 只剩自己这个西洋货了,秦珺自嘲,侧头去看秦周帝的脸,周帝已经五十,两鬓染白,眼角脸颊都可见深深皱纹,此刻正盯着那支灭了的烛火发呆。 “父皇?”秦珺轻声唤他。 秦周帝回神,潸然一笑,解释道:“不知为何,看这烛火灭了,竟觉心底一空,像少了什么。” 秦珺缓声说:“大概是风吹的,父皇不要介怀。” “许是你母亲因你的事气急了,还在怪我。”秦周帝笑道。 秦珺偏头,鼻子竟然一酸。 父女两静站了片刻,等回了枢凤阁的公主寝殿,秦周帝与秦珺共用了一餐饭。 秦珺草草吃了饭就去躺着了,秦周帝一直守着她睡着才离开。 - 秦珺被拘着养了三天才准出来放风散步,期间周帝来过几次,赏赐了许多贵重物品。 秦珺试了试发现姬姒和六公主事情说不出来,又窝进书房里,曾屏退左右,想用纸笔将《公主复仇记》里的内容默下来,但每次只要一动这个念头,太阳穴就会出现针扎般的刺痛,昨日她痛晕过去,醒来冷汗打湿了整个后背。 小桃子说:“殿下不必烦忧,那几个嚼舌根的老宫人已经被陛下处置了,还下了禁令宫人再乱嚼舌根,否则定要重罚。” “元会还有多久?”秦珺问。 锦绣:“回公主,还有月余。” 盛会一过就是君和二八,即时普天同庆,也是姬姒挂牌接客的日子。 小桃子说:“公主病了这些时日,一定闷坏了吧!正月间盛会多,公主也可出宫走动走动。” “元日过了就是元宵灯会,来上京述职的诸侯们要过完晦日才离京,整整一个月,那该有多热闹啊……”小桃一副神往的模样,突然唉哟一声,被锦绣用刺绣竹篾敲了头。 锦绣淡淡道:“莫撺掇殿下。” 秦珺的心思却不在玩乐上,正月除了三大盛会,坊间还有许多活动,是姬姒频繁露脸结交豪门,哄抬身价的契机。等到晦日,临水宴乐宾客盈门,就是姬姒正式拍卖初夜的时候。 这个人目前掌控着她生杀大权的人……就是一切悲剧发生的开始。 杀她是不想了,这几日秦珺想了很多,如果秦周注定有此一劫,姬姒这个人既然能成为姜国杀伐天下的女将军,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呢?就怕难以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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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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