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里多情邪气的桃花眼,渐渐化为了暗无天日的深渊,无情、冰冷而又危险。 被这种眸光所刺,秦诗一阵大笑,指尖猛的嵌入,连痂带皮的撬出,刹那间,大汩的鲜血自锁骨溢出,很快流满整个肩窝。 俞潜吃痛的唇角微扯,那双眸子却眨都未眨的继续看着她,冷意不深不减。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疯成什么样。 秦诗顿了片刻,慢条斯理的用另一只手将额前的淡金碎发拨弄至脑后,垂下头,嘴唇轻触锁骨边,一边轻闻着血香,一边眼尾上挑,嗓音薄哑:“很意外吧?下午!就在你被那个Omega告白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对你了!” 她伸出染血的手指,弹了下俞潜腕上的铁链,伴着清脆的金属音,她侧头咯咯笑了:“你逃不掉了。” 俞潜还是那般模样,无悲无怒,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看她自导自演。 秦诗却似乎并不觉得无趣,她扬手指了指周遭附着的钢板:“知道这是什么吧?3S级的,它还有一个作用——” 说到这儿,她忽然抚上俞潜的嘴唇,将唇中的荧绿向唇角磨压,又将指腹上沾到的绿,反手抹上自己的唇,最后再将残留的口红卷入舌尖,细细舔舐殆尽。 唇上染绿的秦诗,配上那双血眸,更显奇美诡异,她单臂撑在俞潜耳畔,二人离的极近,艳唇微启,揭露无情谜底:“屏蔽一切信息素,却唯独允许标记呢。你的黑色曼陀罗,在这里,无计可施,无法可想,只能任我咬上腺体,从里到外散发出我的味道,之后只能一直依靠我,紧紧的攀附于我,不然——” 她靡丽的伸舌,勾舔下唇:“就会枯萎凋零……” 俞潜看了她半晌,喉咙微动,轻笑一声:“你还真是疯的可以。” 标记? 呵。 A和A之间,能叫标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是感染、污染,都太轻。 荼毒、毒害,倒是差不离。 A与A之间,根本不存在标记! A之所以能为A,除了天生强悍的体魄、精神外,极具攻击性的100%纯度的信息素必不可少,作为重中之重的alpha信息素,禁不起半点污染。 一旦被“标记”,百分百纯度的信息素势必瓦解。 而信息素一旦瓦解,这个人还能是A吗? 这么说吧,俞潜垂眸,如果自己被秦诗咬上一口,并注入了她的信息素,完成了她口中所谓的“标记”,那么在秦诗信息素彻底消散的数年内,自己只能作为一个孱弱的废人活着,日日还得忍受钻心蚀骨的痒意。 要想好受,就只能日日让对方咬上一口。 就像是一种毒,一种戒断不了,最后不得不上瘾,必须依赖对方一辈子的毒。
这在星法上,被列为对alpha的十大酷刑之一。 一个男alpha,宁可被阉割,也绝对接受不了这种侮辱。 秦诗能疯成这副样子,俞潜真是万万没有料到。 七年前的事…… 恐怕真是让她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吧。 俞潜想到这里,暗自蓄力的姿势一松,罢了,就当还她了。 放任对方咬上腺体。 并非无可奈何的认命,而是心里陈年旧疮的一种去除方式。 对她,对自己,都好。 秦诗见俞潜神游天外,连看自己一眼也欠奉,牙齿咬的极紧,伸手掰过她的下巴,低低的笑了,嗓子里压着极致的燥意:“俞潜,你这么满不在乎,是不是不相信我会标记你?” 俞潜转着眼珠,缓缓看向她,竟小小咧唇笑了一下,主动侧过脖子,意思是: 〔你来。〕 秦诗却将这个“心甘情愿”的表现视为挑衅:“好!好的很!你不信,我便让你信!” 话音未落,便撑开她的脖子,张开嘴,狠狠的咬上其间的腺体,源源不断的血玫瑰信息素,一丝不落的注入进去! 俞潜整个人,顷刻间被剧痛席卷,浑身抽搐不停,大脑混沌一片。 秦诗看着她,鼻尖轻嗅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心满意足的像个终于获得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吃吃的笑了,好似品尝美味一样,将牙上的血,慢慢的,一丝丝的吞进肚子里。 一会儿伸手拨弄俞潜的下巴,一会儿摸她的眉,片刻后倾身覆在她的身上,揽臂紧紧抱住她,蹭了蹭,嘴里还诱哄道:“一会儿就不痛了,我帮你啊。” 语气很温柔,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放荡,一点点的伸进俞潜的皮衣…… 等俞潜凭着意志力缓过来的瞬间,就发现胸口一凉,再一润,真想破口大骂!顺便割开那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着多少黄色废料! 挨了“酷刑”,还得拖着伤重的身体使大力气伺候人? 全天下都找不到这样的理。 俞潜眸底一片冰寒,却软着嗓子对着唇舌不停的秦诗,轻轻的道:“姐姐,看我~” “嗯?”秦诗心情很好,闻言不疑有他,缓缓撑起身体,与她对视。 淡金色的发丝如瀑布一样垂在二人的躯体上,微凉,缱绻。 三秒后。 秦诗的瞳孔失去焦距。 俞潜眼皮轻掀,寒极一笑,冷冷的下达命令:“现在,打开一切装置,并且,反囚你自己!”
第12章萌宠上线 呲——卡塔—— 俞潜腕上脚踝的镣铐,应声而解。 游走在各大星系,干的还是星盗这种高危行业,哪能不会点保命秘术? 这三秒深度催眠,便是俞潜的拿手绝活,如果有黑色曼陀罗的加成,她甚至可以一次性成功催眠上百人。 在冰冷枷锁解除的瞬间, 她并未着急起身,而是等着手脚的麻劲过去。 在这档口,她瞧着面前瞳孔涣散,嘴角还沾着她血液的某人。 心头的火苗猛的蹿起,用力敲了对方脑门一下:“路上倒挺乖,回来就犯病!秦小狗!你确实是狗!” 勾起面前人的发丝,一缕一缕的卷在自己掌心,卷到足够多的量,刚想出一口恶气,把秦诗整个人甩出去。 可雄心已起,壮志难酬。 全身无力至极,信息素被严重污染的体内一阵阵的发虚。 骨头缝里就像被万只蚂蚁啃食嘬弄,皮囊里似乎有千根细针,针针穿刺,脑仁则仿佛被架在烈火与极冰之间,忽寒忽烫。 实在不妙。 俞潜不由死死咬住嘴唇,叹一声:酷刑,确实是酷刑。 说她现在就是个废物,都不为过。 腺体内黑色曼陀罗与血腥玫瑰交织冲撞,谁也不服谁,叫嚣着嘶吼着,不停的向彼此发起进攻,誓要碾压对方,独占这块领土。 这才第一天,宿主的疼痛,主要是由信息素的互相敌对引起。 可一旦过了一周,信息素之间就像是“打出了感情”,陷入一种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但谁也离不开谁的“上瘾”阶段,那种感觉,会逼的宿主去摇尾乞怜另一个人的信息素。 想要凭毅力强行戒断?那也要看看另一个人答不答应。 所以,俞潜凝眸深思,她必须尽快离开这儿。 操控秦诗,让其把屋内装的这些3S钢板铁链的操控权限,改成自己。 假如是没被“污染”的俞潜,是懒得实行这个步骤的,因为只要秦诗戴上镣铐后的数秒,她便能疾奔很远。 但现在不行,秦诗毕竟是个极厉害的alpha,也许很快就会清醒。 而自己现在,需要非常充裕的时间离开。 俞潜深吸一口气,两臂一撑,下床的瞬间天旋地转,真是踩在地上,都像地上堆了无数刀片。 她咬牙扶着墙前进,刚走了两步,想想又坐回床上,拉起秦诗的手腕。 别误会,她绝不是舍不得这个人,想走之前再看对方一眼。 而是,她缺钱。 毫不犹豫的从对方的账户上划走一万一,刚欲放下那只莹白的皓腕。 秦诗便“醒”了。 恢复意识的瞬间,也不看清自己是个什么处境,直接厉喝一声:“俞潜——!!!” 那嗓音,躁郁的厉害。 漂亮的凤眸,狠狠的,紧紧的盯着她,就像要活撕下她的一块肉。 俞潜嘴角微扯,抠抠耳朵,苍白着脸,很不正经的耸耸肩:“犯不着吼,我听力好着呢。” 秦诗火速查看了自己的状态,了然的挑眉:“你是想囚禁我?” 臀部微移,身体极力往俞潜这边靠,侧头露出玉颈上的腺体,眯起双眸:“还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标记我,让我染上你的味道?” 俞潜稍稍俯身,低低笑了,替她理了理碎发,缓缓拨至耳后,声音很轻:“姐姐,我没你这么疯。” 她在对方专注到近乎于逼视的目光中,指了指自己的颈后,故作遗憾:“况且啊,我现在是一个废人,信息素都用不了,怎么标记你?” 她脖颈轻扬,唇角微扯,叹惋道:“所以呀,姐姐大人,你这是有恃无恐呐。” 秦诗对于俞潜的“知趣”,难掩心头窃喜,却还是冷言冷语的睨她:“既然看的这么清楚,那就乖乖待在我身边,总不会亏了你。” “是啊。”俞潜眨了眨眼,嫣然一笑:“到底我还是有几分姿色,技术尚可,当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终日与床为伴,直到年老色衰被你抛下的那天。” 听了这话,秦诗心头喜意更重,原来她也会担心被自己抛下嘛,嘴唇止不住的勾起:“只要你乖乖听话,到时,我不介意负责你的下半辈子。” 俞潜只是淡淡笑着,脸上的越发明显的苍白,鬓角已有豆大的汗珠开始凝聚。 没时间再闲聊了呢。 她看向秦诗:“姐姐,再见啦。” 很轻很静 尾音甚至有些可爱的上扬。 但俞潜的神情,透着决绝的话语。 顷刻间,便将秦诗拉入了炼狱,置于脚下滚滚黄泉的悬崖边缘。 欲扬未扬的笑僵在唇边。 像是抽离半魂的花蕊,还未绽放,却渐凋零。 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她自己脸上的神情有多么的破碎崩离。 “你说……什么……” 秦诗难以自抑的轻颤,她要跟自己说再见? 她要走? 秦诗绷着脖子,勉力喘息,眼珠死死盯着对方,还怀着丝侥幸。 俞潜却缓缓起身:“你明白的。” 她扶着墙:“我想离开了,再见。” 又是一个再见。 简简单单的两字。 却轻而易举的撕碎了秦诗小心翼翼暗藏的侥幸。 不久前才恢复清凌的眼白火速充血,瞬间赤红一片! 秦诗狂暴的,不管不顾的挣动铁链,嗓间似要吼出淋漓鲜血:“你不能走!你休想走!!!” 俞潜没有回头,步伐虽慢,离去的动作却是那样的坚定。 不论秦诗怎样嘶吼,怎样绝望,她都没有回头。 似要任由对方的情绪在自己的身后,失控、崩决,直到溃散、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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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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