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万岁没吭声,她只是眼神打量着似乎已经在一起的两人,想着当年的事,心中若有所思。 陆随穷点了头,“原来如此。” 这个时候遇到季狐狸,不知道该说是巧合还是什么。 经过想说话但还是咽了回去,就好像很多时候,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师父和季万岁的纠葛。 “十四,你先去找你父亲,我有些话相对季上仙说。” 陆随穷看着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原著里说蝶灵族一生有两次产出蛹。 出生和临死前两个时间点。 作用是为了保存尸体,也是为了给将死之人一个活路,用来沉睡修复调息。 蝶灵族生性嗜血,蛹却能救人一命,可能这就是天道创造万物的乐趣。 经过打量了眼蛹,最后还是同意了:“不要耽误太晚。” 她也没问里面装着的是谁,以季万岁的性子是不会说的。 陆随穷见经过去了海里,才将齐哀之前给的东西交于季万岁,“这是老齐给我的长生桑还有保命魂的魄珠,你拿着吧,兴许以后会有用。” 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不愿意看到齐哀消失在天地之间。 季万岁晃神了下,“既然给你了,你就好好收着。” 此时的陆随穷容颜越来越像陆二一,嘴角的笑倒是遗传了雨除雾的。 季万岁始终没有提示齐哀,察觉到酒坛子不知何时裂开,碎片把她纤细的手割了一道口子,血流到蛹的旁边被吸收。 她浑然不觉,脸上满是醉意的笑。 风岚放下帮忙包扎伤口的想法,就让这个别扭鬼自己醒悟得了,估计就算伤的再重,那个人不在了,也不会觉得有多痛。 “咋,是老齐的东西你都不收啊?那你收着这个蝉蛹的意义何在?” 陆随穷稍微试探了下,假如这里面真的有老齐,那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同样的,能够让老齐放下偏执回头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老狐狸。 季万岁神色变得阴沉:“你都知道了什么?” 她忍了那么久,居然被一只小猫戳破心思,不免有些有意外。 陆随穷想到以后的事,反问:“你大可以现在就走,你也知道,蝶灵族的蛹有利有弊,除非……” 除非有人愿意寸步不离守着蛹,才能确保蛹不会被外部攻击。 季万岁的酒已经醒了,不在意地擦掉血迹,“小猫猫,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幸福。” 尽管,她现在已经避无可避,也只是不想在齐哀面前承认罢了。 风岚听不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说:“你俩在说哪年哪月的事?”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绕晕了,难道蛹里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随穷有些担忧:“所以,你们有没有内鬼的线索?” 她不知道经过的结局会如何,可是之前看到的那些不得不关注,生怕对方会和齐哀一样的下场。 整个故事说白了,就是男频爽文的套路。 但是现在走向,陆随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指引着自己。 不知是因为狐族的骄傲,还是什么,季万岁就是没有彻底松口:“内鬼……本座也不清楚,如今错月林和古战场岌岌可危,你没有必要参与,你还是回去吧。” 若不是看在陆二一的情分上,她是不会说这些看起来很冠冕堂皇的话。 然而,看着比之前似乎成熟了不少的陆随穷,季万岁也只希望,若是那二人能看到这孩子成长的话,不至于满怀遗憾。 风岚嗅到了秘密的气味,可是她又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想着把沈熏找来对付狼族的叛徒,却看到经点缓缓走过来,让她愣在原地没有动静。 经点目光从容没有回避风岚的眼神,他对陆随穷招招手,“猫猫,带你去见个人。” 不会是我老丈人吧? 陆随穷在心里调侃了下,压根就不敢想和经过能够走到那一步,如果能走到那自然最好。 经点像是没有看到季万岁,发现她身上有圣物的气息,稍稍的感到惊讶,随后掩饰过去,“去了就知道了。二位,若是没有事就回去吧,等会涨潮对你们可不是好事。” 季万岁笑道:“哦?大祭司是觉得我狐族不能轻易踏入这里?” 经点态度很是镇定:“这个倒是没有,从海庙小,季上仙和风岚仙子不计较,想待多久都行。” 这是经点千年以来头一次正式称呼风岚,让她感到陌生。 陆随穷发现这两人有故事,但是原著都没有提过这个,不好继续追问。 风岚想打哈哈,见经点已经带着陆随穷走了,才有些纳闷:“姐,他是故意的吧?” 季万岁盘腿坐在那,“大概吧,你现在厚着脸皮追过去还来得及。” 虽不知经过和猫猫来这里的具体目的,但多半是封印出了大问题吧。 风岚浅笑了下:“不了,当年我让他选择做男鲛,是从海需要他。婚约的事情本就是父亲随口一句……” 早在经点是女鲛的时候,她就见过对方,为之动心。 后来,从海发生变故,光是经觉一个人是支撑不了的,经点本来就注定要成为大祭司,要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做到。 于是,风岚就让人散播自己一开始就嫌弃经点的消息,这也不是他们产生分歧的最大原因。 “罢了,那就让我们看看这背后的人还有多大的本事。” 季万岁眼神里满是嘲弄,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个小狐狸的时候,在那还没有任何光和其他人出现的地方,有一个人毫无畏惧地靠近了她。 没有把她当成最凶的猛兽,反而尽可能地护着她逃出了那个地方。 季万岁捂着自己比平常人节奏要很慢的心脏,久久没有回神。 海里。 经点换了一副复杂的表情:“你怎么还和那个老狐狸说老齐的事?” 陆随穷不解:“您都听到了?” 经点冷笑:“那老狐狸没有心,还是少说老齐的事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56章 经点见陆随穷很好奇的样子,只说:“当年狐族发生瘟疫,那瘟疫来的实在太奇怪,再加上族长风起为了保护老齐而死,老狐狸把所有的错怪在她的头上,啧啧啧……” 这事儿,之前是在天界流传着。 陆随穷记得自己回来没多久,就听闻齐哀那件事之后躲着季万岁,别人只当是因为心虚。 经点又说:“她们相识一万年,那病是不是老齐散播的,老狐狸心中丝毫没有数? 总说老齐忘恩负义,也不想想当年是谁用了自己全部的血换给她,才救了她那条命。” 说着,他才发现这是不能说的,捂着自己的嘴低估:“造孽,我怎么把这说了出来。” 陆随穷让经点放松,“我不会说的。” 忘恩负义啊…… 那么,在栽晨的眼中估计也是这样看待她,不然百年来为何防着她。 陆随穷看了眼命珠,这东西从现代就形影不离,把她带到这里的原因,想必也不单单是为了救十四。 她有时候很疑惑自己究竟是谁。 是别人的影子,还是不得已去了别的时空的陆随穷? 经点笑容尴尬:“唉,猫猫,我也是气糊涂了,我只希望那老狐狸少折磨老齐便好。” 齐哀的朋友不多,而他作为曾经见证所有过程的人,还是会比较担忧她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 但是,所有的纠缠和罪孽,总有结束的时候。 陆随穷表示理解,“我想,栽晨公主这些年应该也觉得我是忘恩负义,但,老齐和季狐狸未必真的就是前者一厢情愿。” 何为忘恩负义? 在昏迷的过程中,她多少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些沉重或酸涩的感受,就像是她真的经历过,让她不得不去思考,也许当初的太上忘情是一种对栽晨的妥协。 经点在宫殿附近停下,望着绯色的珊瑚礁失神,“你何时知道的?我王嫂就是嘴硬心软……” 这话客套到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陆随穷远远地看见栽晨也在那同那对父女说什么,再看看忙碌的鲛人,联想到岸上渔民幸福快乐的笑容。 忽然想起栽晨警告自己的话,当时她的心里很明白对方的意思,也为了不能和十四在一起而痛苦。 可是,过往的碎片变得完整以后,再回首看着经过这些年所受的教育和要承担的责任,好像开始理解为何经过从未想过要抛下这些,总要有人去为了要守护的一切往前走。 陆随穷晃悠着手里的东西,“许是听了冥界的百鬼道听途说,亦或是不小心就记得了,但是……” 她没有说下去,此次过来没想到会遇到季狐狸,如果有苦衷不愿意说,那至少季狐狸私底下没外表那么绝情。 经点想着应该是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儿,又不忍心让陆随穷继续触景伤情,岔开了话题:“哎呀,你不要那么想,现在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们族的三长老落海里,伤的很重,估计是遭了暗算。” 当年的事不好说。 经点觉得陆随穷有好几次可以跑的机会,这次却依旧选择了留下来,许是对十四的感情变得越加浓烈。 不知这究竟是好是坏。 陆随穷紧张道:“她为何会出现在从海?” 经点发现栽晨已经过来,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先去熬药,你一会去偏殿找我。” 栽晨本不想理会匆匆走人的经点和陆随穷,却听见那个少女喊住了自己:“公主请留步。” “有事?” 栽晨的语气少了分防备,望着命珠的眼神又变得复杂。 十四说过的话让她沉思了很久,也许是自己太苛责,把所有的寄托压在那孩子身上。 陆随穷发现有个小鲛人跟着父母有说有笑搬运东西,眼神也变得柔和:“当年,您问过我的那个问题,我没有说出完整的答案。” 栽晨茫然:“什么?” 莫不是,因当年渡劫的事讥诮她? 陆随穷面对着栽晨猜忌的目光,神色从容:“您问过我,我是否会因为个人小爱拖着十四放下责任,让她做个懦弱的人。” 栽晨目光变成了审视:“是,本座是这么问过,你说的是我把她当成了傀儡一样培养,从未让她过过正常的生活,让她从出生就没有自由。” 她当时很不屑这种不懂内情的指责,可是时间久了,她的内心还是会有些那种想法,恨不得让经过立刻变成从海的最强顶梁柱。 渐渐的,那些不经意产生的愧疚都被她的目标掩埋。 陆随穷回想着这些年经历的劫数,回想着自己与经过的感情,声音很是平静:“在人间的几百年,我看似和她并肩作战,可是最后面对结果的人都是她。这次,我会陪着她走到底。” 那些记忆里,都是她为了经过挡住死劫,可是啊,最痛苦的反倒是经过。
经过是个擅长隐忍的人,不会轻易表露悲喜,却又在每次和她的离别中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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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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