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雨一把年纪了,居然在这种时候有点呆,听了关南衣的话后她眨了下眼,看表情就是很想确定什么的,但是又什么都没有说。 关南衣有点无语,问她:“不想当我未婚妻?” “想!”时清雨秒答道。 “哦。” 回去的路上时清雨才知道自己奶奶前段时间找了关南衣的事,话里话外都是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把事定一定了。 关南衣会松口,原来是因为自己奶奶的缘故。 “你不用考虑我家人的想法。”本来还挺高兴的时清雨听了关南衣说了自己奶奶的事后就显得平静了起来。
时清雨淡淡道:“我不想逼你。” 住那么久了,关南衣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旁边的女人有点失落了,但她也没有说什么。 看起来好像也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得出这一结论的时清雨心中难免有些不好受。 没关系的,日子还很长,慢慢来就好。 时清雨这样安慰着自己。 转眼间又是入了冬,开了夏。 两个人住在一起也差不多有三年了,这三年两人日子过得还挺好。 当然吵架是肯定吵过的,时清雨这种女人虽然话少,但是在吵架的时候却是分毫不让,有时候能气得关南衣摔门走人,惹毛了也会像当年年少时那样直接开骂,嗯,二十七岁的关南衣比起以前那骂人的话的的确确是少了不少。 但时清雨还是那老样子,死不来气的,骂死不吭声,完了还给关南衣倒杯水来,大有让对方润润喉咙的意思在里面。 关南衣差点没有泼她一脸:“……” 过了三十五岁后时清雨好像也不怎么急结婚了,具体表现在以前一周要问四五回的到现在一个月偶尔想起了才问上那么一回。 她是不急,关南衣更不急。 但她哥时青川急了。 时青川不是话多爱管闲事的人,但为了自己妹妹,硬是明里暗里的在关南衣面前提了好多次结婚的事,这两年关南衣跟时家人相处的还不错,去年过年的时候还一起吃了团年饭,收了不少的红包。 其中祁老板给的金额最大,关南衣收的很自然,一点没有勉强的样子。 安禾问她:“???你不记恨祁老板把你往局子里送了?” 收钱收得这么快? 关南衣把红包往自己的口袋里一放,很自然道:“人总得往前看不是吗?” 况且因为祁老板的缘故,她还在损友那里捞了好几百万呢。 安禾有时候是真的佩服关南衣的,她感叹道:“你比我闺蜜的老婆心眼还大。” 关南衣才懒得聊闲话,直接手一伸,问安禾要红包了。 安禾:“???” 安禾:“祁遇不是给你了吗?你干嘛还找我要???” 关南衣:“她是她,你是你。” 意思是两口子得分开收。 气得安禾一边骂人一边掏钱,给了之后还是气不过,回头就去找时清雨说理,结果时清雨压根就不搭理她,半个字不想跟她说的样子让安禾一度怀疑自己还是不是时清雨的好表嫂了。 和时家人走得太近了也不好,比如时青川跟关南衣说起结婚的事的时候关南衣就不知道要摆个什么神色了,只能含糊道“再说吧”。 时青川:“……” 期间祁老板专程来重庆找了一次关南衣,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最后关南衣终于停了手没有再追查过去的往事了,也去见了一下一直被关着的刘逸。 刘逸在监狱里面过得还挺好的,吃好喝好的,见到关南衣的时候还有点意外,想了半天,问:“祁老板让你来的?” 关南衣摇头:“不是,就是想来看看你。” 刘逸笑了一下:“看也看过了,没什么事的话就走吧。” 关南衣坐那没有动。 刘逸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最后关南衣道:“那就这样吧。” 刘逸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是什么又都没有说,只点了下头。 很多事,其实不说才是对的,关南衣能来见他其实也就代表了放下了过去的事了。 这样是最好的不是吗? *** 见过刘逸之后关南衣就从公司离职了,这几年她在公司干的很好,走得时候都成了大主管了,前途不可限量。 当初介绍关南衣进去的那个男人一直对关南衣都很欣赏,关南衣进公司也是他一力担保的,关南衣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好好的干嘛要离职呢?”顶头上司,也就是当时担保关南衣进公司的男人这样问道。 关南衣歪着头,想了一下,半开玩笑道:“就当我是要去当总裁吧。” 上司知道劝不住关南衣,便也由着她去了。 关南衣离开后没过多久,公司在融资的时候就收到了齐天集团的巨额资金,上司也被莫名奇妙的升了职,等他再见到关南衣的时候关南衣已经是齐天资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CEO了。 听说是直接空降到齐天集体总部的,祁老板专门为其组建了投资公司,关南衣出席的是CEO职位。 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事情总在往好的发展,关南衣去了祁老板的公司后变得越来越忙,时清雨那女人虽然嘴巴上没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却有事没事的找她表嫂安禾谈论国际形势或是讨论哲学,没隔半个月祁老板就亲自给关南衣打了电话,让关南衣不要每天都加班。 祁老板很客观道:“有点烦。” 不知道是在说她表妹时清雨还是在说她老婆安禾。 这么多年过去了,关南衣对自己和时清雨的事也算是真正的接受了,在关南衣过二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时教授终于求婚成功了,关南衣说“好”的时候时教授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又被拒绝了,还在那里镇定的说“没关系的,我不会放弃”。 结果说完了才反应了过来刚刚关南衣说的是“好”而不是“休想”。 已是三十七岁的时教授当场就笑弯了眉,给关南衣戴戒指的时候都有点心急,着急忙慌的,戴了好几次都没有戴进去。 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冷漠疏离又寡言少语的那个老师。 婚期定在来年的三月。 关南衣觉得没有必要办婚礼,但是时教授很古板,对办婚礼的事很坚持,关南衣懒得跟她扯,就随便她了。 不过领证倒是早,求了婚的第二天时清雨大清早的都不去晨跑了,找好了资料直接叫醒了关南衣就要去民政局。 关南衣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直接骂她:“你有病啊!才六点民政局开门了吗!?” 时教授恍然大悟:“……” 于是时教授就在床边看着手表坐着等到了八点,然后再次把关南衣叫醒。 关南衣:“……” 关南衣一脸麻木的起了床,收拾好后跟她去了民政局,拍证件照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关南衣是因为没有睡够,而时清雨则是天生一张要给人奔丧的脸,压根就不怎么会笑,弄得拍照的师傅忍不住嘀咕这两个人是不是来结婚的。 最后还是关南衣看在自己是头婚的份上先笑了时清雨才跟着很冷清的展露了笑颜。 而关于时清雨很多年前问关南衣对自己什么时候心动的问题也终于有了答案,在领了结婚证后没多久,大概是在时清雨过三十八岁生日的前后,两个人去了福利院领养的一个三岁的小女孩。 关南衣对生孩子没有什么兴趣,左右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孤儿的,就不必再强求这世上有谁跟她流着同样的血了。 时清雨什么都听关南衣的,自然不会说不好,再说她也不是非要给自己留个什么血缘的人。 孩子三岁,刚刚会说话的年纪,有点瘦,眉眼间和关南衣时清雨都有点像,回家之后两个人商量孩子起什么名字好。 时清雨坚持孩子要跟关南衣姓。 关南衣不是不知道时清雨是什么意思,这几年老古板变了很多,相处的时候也会表达了很多,关南衣看她也是越来越顺眼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松口同意了结婚的事。 时清雨说孩子跟跟关南衣姓就跟关南衣姓,一个人在那里想了两三个寓意蛮好的名字让关南衣选。 关南衣抬了下眼,看着她,又偏头看了眼睡在儿童床上的小女孩。 这样的生活很好,是所有爱过她,疼过她,对她有过期望的人最想看到的,也是她一直所求的。 顿,她道:“那就叫‘关山听雨’吧。” 说完她就站起身往外走了。 时清雨坐在那里怔了半天,终于笑出了声。 关山听雨… 她终于知道了关南衣是什么时候对她动的心了。 究其根本,原来不过是那年盛夏,剑门关上两个人的那场针锋相对。 记忆里的那个眉目张扬的学生坐在石阶上,仰着头,笑问她:“老师啊,我是不是您老人家的心头爱啊?” 别后重逢多年,她终是承认了: “是。” 你一直,都是我的最爱。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的很多,但是还是觉得不用写得太多了。 主题其实就是这样:不是说有的别后重逢都是心生欢喜的,伤痛依旧会有,破镜重圆再好还是会有痕迹,只是不提,只是学着淡忘。 关南衣与时清雨的遇见和分别都是发生在最不时候的时候,两个人的阶级层面不同,所思考方式也不同,所站得立场也不同,重新来一次,她们依旧会在中途走散。 这个文从一开始设定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写两个完美无瑕的主角之间的一场无与伦比的爱恋,关南衣是胆小的,是狂妄的,是不羁的,而时清雨是清高的,虚伪的,戴着面具的。 两个人个是一种极端,想磁铁的南极和北极,明明不该的,但是遇见的时候又会不顾一切的被吸引。 面具戴的太久之后就会忘记自己本来的欲/望,人呐,是活生生的人,没有生下来就是呆板克制的,见过一个人放肆张扬的生活之后心里的向往是再多的谎言也无法掩盖的。 时清雨如果不曾见过关南衣,如果不曾遇上关南衣,那她可能会和晋江其他文里那个高冷寡言的主角一样,让读者见了就嗷嗷叫【我没有说不好的意思,只是举个例子】,但因为遇见了关南衣,她才骤然发觉原来人是可以有另外的一种活法的,高兴的时候就笑,不高兴的时候就骂,不用管自己的礼仪,更不用在意他人莫名奇妙的感受。 而关南衣我想大多数人一开始看文的时候都不怎么喜欢她,好像也确实没有谁会喜欢一个留着寸头,坐过牢,满口脏话的主角,但这样的人其实是最鲜活的【我自己jio得的!】她的爱恨是很分明的,对她好过的她会一直记得,对她坏过的她也不会原谅,她对时清雨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时清雨强行将她送进局子后她还是会再和时清雨在一起,有爱,有恨,有不甘,有想报复,也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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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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